陆氏医馆。
「别挤别挤,没叫号你往前凑个什么劲。」
「就是,人陆医生又不是不给看,急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哥们,我看前面才二十个人,何故我是二十五号啊?」
「有四个号不给的。」
「为啥?」
「说是给急症啊,婴幼儿啊,还有高寿的老人吧。」
「嗐,反正这号又不要财物,况且你叫了今日看不了,明日还行往前排,急啥?」
「也是。」
「……」
人一多,秩序就容易乱,陆九便用上了叫号。
号不收费,就起个排队的作用,顺便也让一些排了队没能看上病的人隔天能看上。
医馆内,陆九正在给某个五十多岁大叔交代如何服药。
陆山则帮着陆九抓药材,还有只猫蹲在入口处,大双目死死盯着人群,宛如在警告众人别想不排队就进来看病。
「7号!」
「来了来了,妈,慢点。」
一个看上去约有六十岁的大妈,在自己女儿的搀扶下,缓慢地坐在了陆九的面前。
大妈面色有些苍白,坐在凳子上佝偻着腰,呼吸略显急促,喘息间还伴随着小小的咳嗽声,无痰干咳。
袖口露出来的胳膊宛如干柴,就像是那种皮包骨头的感觉,瘦,太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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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一阵风就能把这样东西大妈给吹倒。
陆九眉头微皱,但没多久又舒展开来。
他感觉这位大妈情况有点严重,所以这个时候他就更不能表现的凝重了,要不然病还没看,患者的心就凉了半截。
陆九随面露笑容,「大妈是哪不舒服?」
陈沐瑶咬牙道,「我妈,乳腺癌。」
啥!?
没等陆九反应,医馆排队的患者就惊呼起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后面好几个排队的更是侧目直勾勾地看向陈沐瑶和她妈。
乳腺癌啊!
那可是癌症。
虽说这样东西病是绝症,但真正见过癌症的人其实没多少。
大家好奇之余,也有些期待陆九会怎么办。
自然,他们也并不相信陆九能治这个病。
那可是癌症,得了就等是以判了死刑,如何治?
「做手术了吗?」陆九问。
陈沐瑶点头,「做了。」
「局部切除,还是全切?」陆九问。
「一开始是局部切除,后来肿瘤越来越大,就全切了,现在……」陈沐瑶顿了顿,没继续往下说。
陆九看着她,还有她妈,表情凝重起来,他也想松弛一些让患者不那么不安,可目前看来是没必要了,「现在,癌细胞转移到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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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沐瑶抬头惊诧地看了眼陆九,之后点点头。
唉!
陆九忍不住叹了口气。
腑病传到了脏,这下可真是难办了。
乳房在中医中也是属于奇恒之腑,虽然经典古籍对它的描述少之又少,也没有对它进行定性。
但后世几分名家根据古籍描述的经络和五脏六腑的特性,最后给乳房定义为与子宫具备一样的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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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月经是由任冲二脉引血下行而来,而任脉呢,《黄帝内经》素问·骨空论中记载,「任脉者,起于中极之下……至咽喉。」
也就是说任脉主行于人体前正中线,其侧为足少阴经,诸阴经均来交会。
冲脉则在《黄帝内经》灵枢·逆顺肥瘦有描述:「夫冲脉者……其下者,并于少阴之经,渗三阴。」
《难经·二十七难》认为冲脉「并足阳明之脉,夹脐上行,至胸中而散。」此「胸中」即以乳房为主。
可见,冲任二脉下系胞宫,上连乳房,其气血促使胞宫和乳房发育并维持正常的生理功能。
乳房之中的乳汁乃是人身精血所化,故为精气,这就是有五脏贮藏精气的功能,但它也有实而不满的六腑之能。
比如很多女人乳房有肿块,但即便是到死,这个肿块也不会对她的健康有任何的影响。
因此,按功能来判断的话,乳房与脑、髓、骨、脉、胆、女子胞、精室一样,都是奇恒之腑。
既然是腑,那么此处生的病,在很大程度上是不如五脏严重的。
陆九这些天获得的奖励,已经让他的医术有了极大的提升,一般的病对陆九来说,已经不算事了。
如果这位大妈的癌细胞没有扩散转移,只是在乳房此处活动,那么陆九或许还能试一试,癌细胞他肯定是没办法的,但倘若行改善她的生活质量,让她能吃能睡,这样,五脏六腑有自主恢复的时间和空间,那么它们就可以去控制这些癌细胞,达到不影响生活质量的方式与癌细胞共存。
可惜现在转移了,陆九连试都不用试就知道自己治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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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基于自身能力做出的理性判断。
「抱歉啊,我无能为力。」陆九道。
陈沐瑶皱眉,有些不甘心,「陆医生,能试试吗?」
陆九摇摇头,「不是我不愿意试,而是我着实治不好,倘若我明明白自己能力不足还忽悠你在这看,这个财物我赚的不踏实。」
陈沐瑶呼吸急促,「可是复阳的后遗症不少医生都明确表示治不好,伱却治好了某个又某个,何故……为什么癌症就……就不能试一试……」
说到最后,连陈沐瑶自己都没了底气。
她自己也知道癌症有多么可怕,但……可怕就不治了吗?
她真的不想放弃。
陈沐瑶眼里噙着泪水,咬牙尽量不让自己哭出来。
陆九看着陈沐瑶的表情,心头忽然一震。
我是不是也被病名给吓到了!?
陆九赫然意识到自己的思想出了问题。
诚然,这的确是认清自己能力的理性判断,但试都不试便直接放弃,真的称得上是理性吗?
当患者说出自己得了癌症后,他的第一反应是我没办法,我治不好,你找别人吧。
乳腺癌是什么?
自己见过吗?
给这样的患者把过脉吗?
看过他们的五脏六腑到底被损伤成什么样了吗?
了解他们患病之后的生活状态吗?
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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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又凭什么说理性判断?
你对这类患者的所有认知,都是旁人灌输给你的,至始至终,你都从未亲眼见过,这样的判断足够理性?
陆九在这一刻,跳出了病名思维!
他发现用西医的话语解释中医这事干多了之后,就会下意识的被病名所限制。
也幸好是这位大姐的坚持让陆九醒悟了过来,否则陆九恐怕还要陷在病名中难以自拔。
念头通达,陆九复又露出笑容,这次,他的眼里多出了一份自信。
癌症?
管你什么症,先战略上藐视你在说。
不怕就等于赢了一半。
「好吧,我试一试,但是还是要事先声明一点,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去治疗,但结果可能会不太理想,甚至是毫无疗效,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自然,我看不好不代表其他医生看不好,只要不放弃,就有希望。」陆九道。
陈沐瑶见陆九话锋一转,错愕的脸庞上瞬间露出喜悦的表情,「嗯嗯。」
陆九轻呼一口气,看向了那位愁容满面的大妈,「阿姨,手给我吧。」
大妈将干枯的手臂递到陆九面前,陆九搭手把脉。
下一刻,五脏混乱的音色传入陆九脑海。
「肺金,还撑得住吗?」脾土问。
「……别喊了,帮忙。」肺金道。
「行,我尽量让胃给她释放一些气,让她抓紧吃东西。」脾土道。
「肾水,再弄点精气上来。」心火道。
「还要啊,早就不够了……」肾水道。
「让你弄你就弄,废啥话?现在不帮肺金把这帮湿邪给赶走,大家就都别活了!」心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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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就不能想想其他办法吗,总是让我透支,到时候湿邪没走,我先走了。」肾水道。
「我们能有什么办法,现在只能硬碰硬的对付它,本来之前我们还能压制它,现在它能到处乱蹿就更棘手了,某个不小心,肺金彻底被攻陷,我们……」肝木说不下去了。
「别慌,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我们肯定能活下来!」脾土道。
「……它们太快了,真的太快了,我可能要撑不住了……」肺金有气无力道。
「别,不能放弃啊!!呜呜呜,我们一定要撑住,我还不想死!」脾土哭了,「我们都一起生活了几十年,即便肝木总爱发脾气,肾水就像个守财奴,肺金不爱说话,心火动不动就威胁人,但我早就习惯了有你们在身旁,别放弃,好不好?」
「哭哭哭,就明白哭,谁说放弃了,再哭就真的都别想活了!」心火道。
「……」
五脏在努力自救,只是看它们的样子,显然也撑不了多久。
这不奇怪。
癌细胞本身既不属于病毒,也不属于细菌,它就是我们人体发生变异的细胞,具有无限繁殖的特点。
按照这样东西说法,就等是以我们每个人从出生的时候,就早就与癌细胞共存了。
因为西医的观点认为,并不是每个人身体里都有癌细胞,但是每个正常细胞都有可能病变发展为癌细胞,也就是说,人身体里的健康细胞,都潜在隐藏有癌变基因。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但很矛盾的是,既然西医认为癌细胞是由正常细胞变异来的,那为什么在治疗此类疾病的时候,会采用手术切除呢?
难道手术刀行将细胞都给切干净?
又或者觉得,手术切除部分癌细胞之后,剩下的那点癌细胞可以通过放疗化疗来搞定?
可临床上早就证明,放疗化疗的治疗步伐,根本赶不上癌细胞繁殖的步伐,同一时间,这种治疗手段还会杀死正常的细胞,让本就因为开刀而元气大伤的患者雪上加霜。
试问,当某个患者被治的手脚发冷,面色苍白,甚至连头发都掉光了,这真的能把人给救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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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手心的温度是心脏在管,脚心的温度是小肠在管,手脚发冷就表示心阳不振,小肠也得不到心火传递过来的能量,头发呢?发为血之余,头发全掉光就表示你的身体已经没有多余的血来供给到毛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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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治疗下来,人要是能痊愈,才有鬼了!
这位阿姨目前就是如此,手心发冷,头发稀疏,面色苍白萎黄,整个人形体消瘦,神倦乏力,宛如一颗枯死的老树一般,歪歪斜斜地立在那里。
明明只是乳腺癌,现在转移到肺部,那毫无疑问,西医的治疗算是成功了。
因为乳腺癌着实是没了,患者最终死于的是肺癌。
「阿姨,贵姓?」
大妈抬眼,「孙。」
陆九笑着道,「孙阿姨,您应该很清楚自己这样东西病,对吧。」
大妈耷拉着眼皮,没有作声。
陆九道,「那医生有说您还能活多久吗?」
大妈闻言,眼中悲意更盛,「一年。」
陆九道,「一年……我觉着这数不对。」
大妈眉眼一挑,不明所以地看着陆九。
陆九道,「如果您再这样消沉下去,每天愁眉苦脸,担心这担心那,觉也睡不着,饭也吃不下,那么不出半年,您可能就撑不住了。」
大妈双目微睁,「你……」
以前每个医生都告诉她,如何如何做就行活得久一点,向来没有某个医生说她会死的更快。
陈沐瑶站在一旁,听到陆九说出这番话也是慌的不行。
她生怕她妈妈听了这话再吓出个好歹来,那就……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九道,「您觉得我是危言耸听?」
「那您听我讲两个故事,第一个故事是这样的,某个男人觉着自己胸前有点不舒服,去医院检查之后,竟然发现自己是肝癌晚期,得知这样东西结果,男人当天就慌了,他开始睡不好觉,吃不下饭,整日整日的失眠,不到四天,脑袋两边的头发就白了一大片,他也没去医院治,因为他知道肝癌晚期去医院是绝对治不好的,去了医院只会人财两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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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开始为自己准备后事,把所有财产一切办理给家里人之后,没过多久,他就去世了,从他拿到报告到去世,只有某个月不到的时间,但他死后某个星期,医院给他打了电话,家属接到电话才知道,男人的检查报告单重名了,他拿的是别人的检查报告,他自己根本一点毛病都没有,但就这么活活被吓死了。」
「第二个故事是一对夫妻俩,和您差不多年纪,两人双双在医院检查出来有肺癌,癌症嘛,老两口明白这是绝症,所以压根没打算治,他们也不想去医院身上插满管子,是以就一合计,把家里的房子给卖了,凑了十万块财物然后出国旅游,他们就想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时光把以前没有时间做过的事全都做一遍。」
「结果距离医生给他们预测的半年时间到了,老两口还没死,并且直到他们把财物花光,玩了两年,癌症还没有带走他们,于是乎,他们回了国,再次回到那家医院,您猜怎么着,嚯,一检查肺癌没了,癌细胞一切离奇消失了,但老两口却哭了,缘于病是没了,财物也没了……」
呵!
大妈忽然咧嘴笑了一声。
在医馆内排队的患者们,听到这样东西故事,也跟着笑了。
人生最悲哀的事,莫过于人死了财物没花了,但更悲哀的事,人活着,财物没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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