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地盯着薛止,赵德扶了扶眼镜。
「啥捅了自己一刀,你在说啥?」
「嗯……你当时叫孩子搬动尸体的时候,他,死透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倒没有,万一真的没气了我也不会让孩子去,他们的家长也不会答应的。」
转过头来,薛止好似发现了啥稀世珍宝——大哥,人都没死,你们是……你们是神人啊,就这么往屋子后面一扔。
只是,宛如是预料到薛止这种想法,赵德摇了摇头。
「这样东西村子,感到镇医院,也要一两个钟头,村子里面的医生看了,没得救,就是和死,没区别了……」叹了口气,赵德摇了摇头,表示惋惜。
「是么?这就是你们对于生命不尊重的原因?」斜着眼睛,薛止也有些好笑,自己也不是啥良善之人,如何会发表这样的言论?
「不不不……」似是想要辩驳,只是无话可说,赵德,只能将自己的种种情绪,化为一声哀叹。
咧嘴笑了笑,薛止蹲下身子,指了指这道划痕。
「你要明白,本来以二胖的体质,是不会死得那么快的……然而有人补了一刀。」
眉头皱起,赵德道:「如何会……咋们村里的人,是亲眼发现二胖躺在地上走掉的……而在二胖死的时候,没人看见,没人看见,不会的……」
赵德一屁股坐在地上,如同被梦魇吞噬,看见了啥特别可怕的东西一样。
「山里闹鬼,出来了,出来了……」
眉头一挑,薛止闻到不对劲的气息。闹鬼?开啥玩笑……这样的知识分子信怪力乱神之事,基本上和首富上街要饭没什么区别。
「嘁,闹鬼……这样东西年头哪里会有鬼。」一脸不信的样子,试图从赵德的表情里面读到几分啥。
「这个事情,还要从我刚来的时候说起——当时我刚刚到村子里,想要以自己的力量,送更多的孩子,行走向更加美好的未来,更加美好的明天——然而显然,我失算了,我根本做不了什么,这样东西村子的人,根本就是……根本就是从骨子里的封建迷信!你知道,他们每个农历的月末,都会组织几分跳大神。
当初同期支教老师,足足有五个老师!我们阻止村民,你明白发生了啥……他们都死了,死了……只有我默默站在后面不说话,苟且偷生……你以为,我真的会怕鬼,最大的鬼,在人的内心……然后,我就想着,这样东西村里的孩子,能送出去,就送出去某个,千万不要留下来人了,不要了……」说着说着,赵德摘下了眼睛,露出一张清秀,却有些皱纹的脸,还有头上发丝末端,稍稍发白的头发,伏在地面,竟是哭了起来。
拍了拍赵德的被,薛止明白,这样东西软弱的男人,骨子里是有志气的。复又看向了那尸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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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都介绍一下吧,这几个人……」得,听着赵德的话,简直这就是犯罪窝子。想必以往「二胖」也是虽然脑子傻,却不给别人占便宜,然后有人借此机会……当然,现在一切还不到盖棺定论的时候,只是,这一切可不在自己的预料之中,也不在资料之内。
之前的支教葬身大山,不会没有家人闹事,只是,啥都石沉大海,细思极恐之中,这一切似乎更加有趣了。
「这某个,瘦瘦的老头,是村里的女红做得最好的,平日里大家的布料都喜欢给他处理。他年轻的时候,跟外国裁缝学过两手手艺,小伙子穿着看着帅气,女孩子,也是巧笑嫣然,就是这么个老头,喜欢平日里攒着些粮食,谁要都不给,专门挑着家里苦的孩子分两碗米饭……」
似乎早就料到会有人出事,赵德坐在原处,看着脸上,没什么反应,只是在心里偷偷悲伤。
这个村子,就像是某个畸形怪物。被关住以后,就开始吞噬自己的血肉充饥,外来者,也会变成怪物身上的一个肿瘤,留着脓水,被缓慢地转化。
望着一旁的某个女孩子,女孩子的大半脖子都被切断,眼中还有着惊吓和心痛,赵德的泪水复又不由自主地滴了下来。
「小一,这个女孩子在父母在外头,始终混得不错,之前还和我商量着转学,说是要带到大城市里头生活,为女孩的生活增光添彩,然而没不由得想到,女孩子,竟……竟会被一把镰刀割断了脖子,要知道,我们一听到尖叫就跑过去,到的时候……到的时候,你明白的,她连一句遗言都没有,就走了,就去了!走了,走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微微颔首,叹了口气,薛止试着闭上女孩子的双目,然而,她的眼睛就这么睁在此处,死不瞑目。
「没用的……走得,痛苦。」
看向了剩下的还有一具尸体,薛止眼睛一抽。
这个是……
那眼睛被草叉穿过的脸,缓缓和资料上那件连环杀人犯缓慢地重合。
「这是?」
「这个,是前几天村里一个外来人,说是要临时住几天,就暂住在村里的裁缝家里,裁缝死的时候,这家伙,也没活下来,这家伙倒是厉害,愣是不明白把自己的食物藏在了哪里,死前还……还把手紧紧攥住了草叉,找了好几个力气大的才从僵硬的尸体上拔下来。」
点了点头,空气仿佛更加浑浊。本来应当有最大嫌疑的连环杀人犯,进了村泡都没有冒某个,就早就被钉死在了地面,只是,此处可不能让你挨家挨户,即便是个山村,也有几十号人。
不注意的话,下一个躺此处的,就是薛止和赵德。
「该走了,孩子还等着吃晚饭呢。」
「我们,有东西给他们?」
「我……我家里的余粮,背着村民,藏的很好。」嘴唇有些发白,赵德便是拉着薛止,走回了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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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子上面,破了个洞,原本一层薄薄的水泥,已经被砸开,里面是几袋大米。
「我明白,有些人明白我藏着粮食,不过……他们人很好,为了孩子们,守住了秘密,还有不少孩子的家长在村里,偶尔也偷偷冒雨过来送粮食。说起来惭愧,就犹如这好几个孩子,成了我的护身符啊……」
薛止没有说话,只不过默默地坐在原处,没有去看锅里面的饭。
「来两口么……」赵德有些担忧,「实在不行……剩下一点锅巴,你吃点吧……」
「不需要,没事,我来的时候吃过了。」薛止抚着某个孩子的头,拿下一旁柜子上的口琴,吹了起来——《牧童短笛》,欢快的节奏,加上伴奏和弦,略略驱散了孩子心中的不安。
「你也会吹?自从转身离去了城市,我就很少摆弄这个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微微颔首,薛止一变曲风,《在银色的月光下》,曲风悠扬,结合手振音奏法,让的空气略略带了几分伤感。
孩子们有些肚子里面发出了鸣叫,已经两餐没有吃的孩子,如何受得住。
然而,孩子们还是抬起头,聆听着口琴特有的声线,互相抱着取暖。
盯着接过一块锅巴,和姐姐弟弟们分着吃的孩子们,薛止轻轻笑着,摇了摇头。
有时候,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自己最近真的,变得太多了,可能,就是失去了以前的记忆,也就是前额叶以及海马体受创以后,自己的脑海,变得更加有人性了。
某个下午加上黄昏,他就爬上了山坡,查看了死者,这一歇下来,就觉着,自己真的有些累了。
叹了一口气,薛止躺在一张木凳子上,进入了思考,他总觉着有些不对,因为,即便是这么个闭塞的小村子,也不太可能出现这种情况。赵德在瞒着自己一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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