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还有过去记忆吗？」唐不甜问。
「也许有吧，不清楚，」姜游撑着茶几站了起来，他抓了把瓜子在手里，又抽了几张纸巾出来，随后躺回了沙发上，「它以前太要强了，那种，我见了要避着走的那种强。」
「这么强？」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是过刚易折，一败就全败了。」
闻言，唐不甜心中若有所悟，她站了起来快走到卧室门口，往窗的方向看去。
啾啾早就飞远了。
下弦月躺在夜幕上，像是一轮小船。
她转过身问：「这里有许多监控，能量监控，灵力波动监控，各种监控。你打算怎么过去？」
「啾啾能避开，我们当然能避开了。」
「我们飞过去？」唐不甜问。
「我又不是鸟人，」姜游磕着瓜子，「下午你那一闹，这地的灵力乱的像是沸腾的火锅，各种肉片啊，丸子啊，都在里面扑腾着，游着泳，」他咽了口口水，「热气往上冲，香味使着劲的往外飘，需要来一杯冰镇杨梅汁……」
木刀向他飞去，停在他面前十厘米处。
「小心，小心，」姜游伸手抓住了木刀，「你最近歇一歇，养养身体，别老仗着年轻硬撑。」
「怎么过去？」唐不甜又问了一遍。
姜游拿着木刀画了个小圈，「我们走小路，即便危险了点，好在都是平地，不用爬台阶。」
唐不甜走到姜游面前，从他手中抽走了木刀。
啾！
唐不甜转过身，发现啾啾飞了回来，它停在了姜游面前。
正好姜游把手里的瓜子嗑完了，他将放瓜子壳的纸巾叠成一个方方正正的小方块，再把它扔到垃圾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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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宝贝了吗？」姜游问啾啾。
啾啾扑棱了几下翅膀，叫了几声。
「我听不懂鸟语啊。」
咕咕！
啾啾又叫了两声。
姜游伸手摸了摸它的头，随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行了，一会儿你记得给我们放哨。」
说完这一局后，他抓住了唐不甜的左手手腕，说：「走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墙壁，沙发，茶几，茶几上的抽纸盒和零食袋子都出现许多曾的叠影，影子晃动着，起伏着，不断地交融着。
身周的一切变得越来越模糊，一片烟霭朦胧。
而黑暗溶了进来。
唐不甜握紧木刀，向四周张望着。
黑暗也逐渐地沉了下去，沉到她看不到的地方。
宛如，有什么东西断开了。
她感觉到了一种急迫的空虚感在她身体中扩散，这让她焦躁了起来，木刀上暗光浮起……
然后——
「走吧。」
是姜游的声音。
她扭过头，恰好对上了姜游的视线。
「路在前面。」姜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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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向前方看去，她发现了路，很窄，大概只有一米多宽，也不长，大约五六米的样子，再往前就又是模模糊糊的一片。
她问：「这是哪里？」
「规则与混沌的缝隙里。规则刚诞生的时候，它的束缚力是很小的，进来出去都宽松，人成仙兽成妖都挺容易的，渐渐地地规则占的地盘越来越大，变得越来越复杂，这样东西世间也变得越来越完善，缝隙就渐渐变小了。」
「所以灵力变得稀薄了？」
「并没有，只是被规则自己用了，我和你讲人的时代是最好的，」姜游拉着唐不甜往前走了一步，「神仙妖精都不干人事的，活了几千几万年，只会干两件事。」
「哪两件？」唐不甜问。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边走着，路边往前延伸着。
「第一件事是打架，一打起来就收不住，毁天灭地的。」
「还有呢？」
「谈恋爱，三角恋四角恋的，乱的很，还经常乱辈分。」
「真的吗？」唐不甜有些不相信。
「网文和电视剧都这么说啊，难道不对吗？」
唐不甜停了下来。
脚下的路却突然消失了，她还未来得及反应，姜游便拽着她的手将她往前一拖，「小心点，掉下去很怕的。」
「会怎样？」唐不甜问。
「你在世间留下的一切痕迹都会在一瞬间被抹掉，没有人会记得你，你失去了过去现在还有未来，简单来说便是你不存在了。」
向前又走了一段路后，姜游也陡然停了下来，他的手圈住了唐不甜的肩头，「别动。」
下一瞬，唐不甜也感觉到了危险在逼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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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近，在向她扑来。
她绷紧了身体。
要来了。
来了。
陡然，一切有静寂凝滞了下来。
接着她看到了前方出现了一团红色的迷雾，迷雾之中似乎游动着几分虫子，她还未看清它们的模样，雾气一下被吹散了，在她的发边流过，在她的指间流过，随后消失。
不知过了多久，姜游说：「好了，赶紧走吧。」
「那是啥？」
「小虫子。」
「是被刚才那个劲力杀死的吗？」
「那就是代表残暴与混乱的侵蚀之力，」姜游复又握住唐不甜的手腕，「我就说么，今日不宜出门，刚才我差点被吓尿。」
他们静静地往前走着，走了大约百来米的时候，姜游再一次停了下来。
「怎么了？」唐不甜问。
「快到了。」
四周又变幻了，她渐渐地看到了墙，发现了的走廊上的灯光，看到……
林顺安和管诺从实验室里走了出来。
唐不甜仿佛是隔着一面扭曲的透镜在看他们。
林顺安关上了门，他对管诺说：「你对我的研究感兴趣的话，你也行申请参与进来，庄先生就给我们提供了很大的帮助。」
「我其实，我，」管诺拉下了隔离服的头套，他说：「我，我其实不明白我该如何做。」
他们一边走边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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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诺说：「我想要让特科发展起来，我不能辜负了庄叔他们对我的期望，还有我父亲，我想做某个能让他觉着骄傲的儿子，可是我，我刚进特科的时候觉着我一定行，然而现在我有点迷茫。」
「何故迷茫？」林顺安问。
管诺说：「我不明白如何做才是对的。」
当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的时候，姜游说：「年轻就是好啊。」
「在实验室里吗？」
「在地下，先过来看看补的如何样了，走吧。」
透镜消失了，路再一次出现在唐不甜面前。
※
实验室。
林顺安和管诺离开后，一个很薄的人影从地面上折了起来，向小世界飘去，快要触碰到能量结界的时候，人影停了下来。
小世界里的光照出了她的模样。
是一个小女孩。
赤着脚。
穿一件很宽松的衬衣。
她举起手，干瘦细长的手指缓慢地穿进了结界中，一点一点地向前……
陡然间，她发现了一根透明的蛛丝落在了她的掌心中，她慌忙地转过身，身后除了黑暗外，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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