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杨萱端了一盘酥肉迈出厨房。
姜游正拿着手机看小说更新。
长台面上摆着两碗烩面。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汤清面白，洒了一点香菜。
放回酥肉后，杨萱坐下，她拿起筷子挑着面条，「我准备回去了。」
姜游放回手提电话，「下午吗？」
「嗯，欢哥说单位和宿舍那里都没什么人了，他主要怕我再乱说话，不然我某个一百八十线的小明星，谁没事成天来盯我。」
「你看微博了？」
「昨晚就看了，还行吧，好像还有挺多人帮我说话的。」
「豆瓣以前还有个父母皆祸患小组呢，」姜游吃了一口酥肉，他含糊不清地说：「你想好和徐总怎么说了？」
「欢哥那好说，就是我爸妈那，我打算先和我哥聊聊，刘博洋说的挺对的，他们也是被利用的，」杨萱渐渐地咬着面条，「到时再看吧，我其实原本还在纠结的，现在盘锦帮我做了决定，你觉得我夜市卖什么好？」
姜游抬起头。
杨萱垂下眼，睫毛轻轻颤抖，盖住了她的眼睛。
「刘博洋设计做的挺好的。」
杨萱想起了她发现的效果图，「等你院子弄好了，想起跟我说，我想看实景是不是真的像他说的那样，站哪看都是一副画。」
「好啊，」姜游又吃了一块酥肉，「你真想回夜市摆摊吗？」
「不然还能怎样？退团后，我肯定被封杀的，我某个初中毕业生，等我存到钱了，就开个小店，我觉得文化街上人流量挺好的，就是租金太贵了，不然开个美甲店挺合适的……」
「我觉着你不想。」姜游突兀地打断了杨萱的畅想。
杨萱侧过头去，她咬住了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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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魂魄能跑我这地来，说明你执念深重，我原本也不想说破的，」姜游端起碗，把面汤喝的干干净净的，他放回了碗，「但你在我这，给我做了这么多顿饭，这样东西酥肉真的不错。」
「那你付财物啊。」
「我还没问你要住宿费呢，」姜游又夹了一块酥肉放进嘴中咀嚼着，「我的意思呢，就算退团，退出娱乐圈，你也要退的明明白白的。不能以后别人一查杨萱这样东西名字，就是一大堆黑料。你现在有热度，有流量，还有机会出声，过了几年，你想爆料都没人理了，你说是不是？」
「我想想。」
「和你欢哥好好谈谈，能少付点违约金就少付点，能多赚点同情就多赚钱。」
「好啦好啦，我明白啦，你怎么和欢哥一样啰嗦。」
「我是看在你这碗烩面份上，才多说几句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到底是不是我粉丝啊？」
「是啊，厨房里还有两箱你代言的坚果礼包没吃完呢，你带点回去？」
吃完午饭，洗完碗，看了两集古偶片后，杨萱走出院子。
回头，姜游站在门边看着她，西边距离台阶不远的地方有一棵一米多高的小树。
她对着姜游摆了摆手，拖着行李箱向前方走去。
姜游走到池塘边。
他听了会儿水声，找出洒水壶，舀了半壶水后，他给多肉，给菊花和石榴树都洒了点水。
草坪枯了几分。
傍晚时分，唐不甜跨进了院子中。
她一眼注意到了那棵树。
姜游看到她，从店里走了出来，他问：「下课了？」
「这是啥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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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樟树吧。」
「鸟呢？」
「送回去了，他不让我养，不然我就能儿女双全了。又有活了吗？」
「立冬过去了，刘勇背后的势力，你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姜游走下台阶，「前两天我在文峰公园遇到了雷瑶。」
「你做了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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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聊了两句，上个月他们来试探了我一回，你看，现在企业招个员工，都要先试用个三个月呢，要让他们对我表面放心，至少也要年后吧。」
「我没有多少时间了。」
姜游走到唐不甜身边，低头看着她，「你本来就没多少机会。」
唐不甜避开了姜游的视线。
「况且我现在的状态，也不大合适，」姜游走到秋千边落座，他仰头看着从深红色过渡到紫色的天际，「想想就觉着好累，我现在智商也比较低，我准备把院子改造一下，早就设计好了，某个冬天过去，到春天，此处就会很漂亮了。」
「你想后悔？」
「不是，」姜游转头，穿着浅蓝色风衣的少女眼神明净，「我们总要先弄明白我们的敌人到底是谁，盘锦文化，晖晨财富，耙子科技，光我们明白的，就已经是三个领域的单位了，如何想，它的真身都当是某个体量巨大盘根错节的怪物。」
秋千荡了起来。
「再考虑到那些格外规的手段，它背后又是啥样的存在，我一想就觉着脑壳疼，」姜游摸了一下肚子，「而我们呢？」
「我们？」
「我，个体户小老板，要不是店是自己的，营业额租金都不够付，你呢，特科负责人，很厉害，权限很高，但你真正能指挥的动的人只有我一个，其他人都是为特科服务，而不是为你，你有没有觉着力量对比很悬殊？」
姜游审视着唐不甜的表情，「要不要考虑放弃，听我的，去那个读书会打打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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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为啥？你有啥内部消息吗？」
唐不甜脸庞上闪过一丝惊讶。
姜游露出了了然的表情，「等过完年吧，秋乏冬困，也让我好好休息一阵子，这样东西院子一天不弄好，我就一天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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