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在玩谁先眨眼谁先输的游戏么？」姜游走到柜台边，抽出一张抽纸，拿下眼镜擦了擦镜片，「我刚才睡着了，没看手机，姜末同学，你会唱小蜘蛛吗？」
姜末从椅子上跳下，一晃一晃地走上了楼。
外面的天色微暗，苏毅走到门边敲了敲，「小姜，今日就到这里，我们走了啊？」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姜游往前走了两步，「快回去吧，马上就天黑了。」
盯着施工队离开后，姜游走回长桌边，「平时某个都不来，今日我就想某个人坐着看看小说发发呆，结果某个个都来了。」
唐不甜问：「谁来了？」
「徐老头，让我周末去他家下棋，还有刘博洋。」
「下棋？」
「是啊，」姜游双手交叠趴在长台面上，「这个徐老头挺好玩的，每次都说自己长棋了，结果每次都是复盘胜。」
「复盘胜是什么？」
「就是复盘的时候说，哎呀，我这里原本是想如何如何，这样……」姜游说着笑了出来，「挺好玩的。」
「那你呢？」
「我？我下的都是养生棋，」姜游停顿了一下，又追加说：「现在智能AI太厉害啦，现在网上下棋你明白么，比的不是棋力了，而是机器性能，也算推动了一番台式机的销售了，小雅同学，现在几点了？」
小雅同学：现在是下午17点25分。
姜游看着唐不甜，「怎么样，我新买的智能音箱好玩吧？」
「刚才我想上楼，或者给你打电话。」
「随后呢？」
「他陡然站在楼梯口。施工队不在的话，他会杀了我。」唐不甜平静地陈述。
「他想杀个人才不会管外面有没有人，」姜游站直了身体，「刚才我有点脑仁疼，他估计怕你吵我睡觉，你说我会不会脑子出问题了，我觉得我要去做个脑部ct或者核磁共振啥的检查下，或者买点核桃之类的补补，你想喝点啥？有荔枝和水蜜桃味的汽水，你要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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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枝。」
「冰的还是不冰的？」
「不冰的。」
姜游走到厨房，他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冰可乐，一口气喝了大半瓶，随后在从墙边的箱子里拎出一瓶荔枝汽水。
他走到唐不甜的对面，把汽水放在唐不甜面前，「他只是有点凶，平时有人踩坏他的网他也就自己生生闷气，你看文化街附近，这些年的治安多好？」
「三个月前，有反社会分子在街上一间店铺的院子中洒汽油放火，店铺老板重伤，直接间接经济损失达到数万元。」
姜游换了话题，「罗成圆，你明白这个人么？」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是谁？」
「你当感谢他。」
「他？罗成圆？」
「不，姜末。」
唐不甜疑惑地盯着姜游。
「你仔细想想，罗成圆的做事风格。他把刘勇引上钩，坏事都是刘勇干的，等到耙子公司引起你们注意了，他就把耙子的资产转移，把刘勇扔给你们当战利品。两边都有好处拿，他隐在幕后多安全？」
「我，是个意外，」姜游指了指自己，「你是要试探我，才提早了对刘勇动手的时间，但从他的角度，不太可能相信我是意外，我又……」
「你又什么？」唐不甜抓住了重点。
「我又对种花弄草有点执念，因此那天你来找我，他出手试探，是以更大的意外出现了。」
姜游走到门边，他深呼吸了一下，「你有没有觉着这里的空气变好了？」
唐不甜跟着走了过去。
风吹着樟树苗的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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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晚饭想吃啥？」
「酸辣粉。」
姜游扭头看了唐不甜一眼，「哪家？」
「都行，叫外卖吧。我想听你继续说。」
「说完了啊，你听听就听听了，别当真。」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什么意思？」
「我就纯粹从经验角度猜一猜，和写小说差不多，你呢，作为一名人民警察，想起要用证据说话。」
姜游转身走了回去，他找出手机，「附近的确有家酸辣粉味道不错，我经常点，找到了，还要别的吗？我再来两个肉夹馍，你要吗？」
「要某个。」
姜游下了单。
「因此这样东西罗成圆意外出事后，他们的计划被打乱了，他是6月8日死的，他要还在，123虽然有先发优势，小淘气未必……」
他走到柜台边，把糖碗拿到台面上，挑了一颗巧克力糖剥开，边咀嚼一边含糊着说：「秋天适合吃甜食啊，」他复又打开外卖软件，「一人一块巧克力蛋糕？再来一杯柠檬红茶解解腻？」
唐不甜评估了一下自己的食量，她说：「好。」
「这就解释了为啥雷瑶和蒋云宪那么蠢了，聪明的领路人不在了。」
「按照你说的，他们当让专业人才来管理单位，他们为啥不这么做？」
「专业人才？专业经理人？」姜游放回手提电话，「真正有才能的，智商必然不低，进去后肯定会发现这家公司不对劲，绝对一个比一个跑的快。而且……」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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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游定定地看着唐不甜，「你下山前，把山下的人当人了吗？」
「凡人。」唐不甜承认了。
「你得感谢夏夏。」
「是的。」
「所以他们也是这样。蒋云宪还有雷瑶，他们不甘心去做普通人的打手的，甚至压根听不进普通人的建议，那么他们的手下，那些普通人，肯定就是上一天班敲一天钟，每个季度想办法糊弄一下kpi，公司前途和他们不要紧，就算倒闭了也就是换个公司的事。」
姜游看着唐不甜，「你说，你是不是当感谢姜末？」
唐不甜踌躇了一下，「是，是的。」
姜游笑眯眯地盯着她，「他下月生日，你准备送什么礼物给他？」
「礼物？」
「随便送点，心意到了就行，比如山上的特产，或者采点花花草草给我种院子里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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