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去找科长他们吗？」孙宇问。
「他们汇合了。」
孙宇松了口气，「那就好。」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然而进入这里，对你不太好。」
「什么？」
「这里的法则是被主世界排斥的，你某个普通人，沾染了这里的法则，一段时间里运气可能会不太好。因此科长坚持让你留在入口，她去找人。」
孙宇想了想，他叹了口气，「不好就不好吧……」
「现在人找到了，停留的时间有限，我也给你做了预防措施了。」
「什么措施？」孙宇问。
「等转身离去了此处，你就记不太清这里发生的事了，」姜游一边打方向盘，边看着孙宇，「我再帮你径向模糊一下。」
「啥……」
姜游和善的笑脸在他的眼前一下变得模糊了。
他闻到了烟味。
他闭上了双目。
管诺转过头。
唐不甜的头发斜斜的散落着，盖住了她的脸。
他问：「我们现在怎么办？」
「姜游会过来。」
「他，他……如果他但是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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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不甜侧头看着管诺，「你想说啥？」
「我，我有点怀疑，薛山湖度假村爆炸的那天，孙哥突然让我回去，接着度假村就爆炸了，整个特科只有我一个人不在现场，我觉得太巧了。」
「他们对你很好。」
「是的，可是，可是我进特科是想明白我父亲怎么死的，是谁杀了他，但现在……」
「特科没有义务帮你复仇。」唐不甜撑着木刀站了起来。
「我只是想……」
「十六年，你做了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我开始不知道，后来，后来……我一直在学……」
「啥都没做。」
唐不甜望向他的眼神很平静，管诺却感觉到全身的血都向头涌去，「不，不是的，你不是我，你如何能这么说我……」他吼了出来，「我不能让妈妈担心，她好不容易走了出来，朱叔叔对她很好，我始终在为复仇做准备，积攒劲力……」他后退了一步，脚踩在木刀划出的线上，「我现在才明白，原来我妈妈，庄叔叔，我爸爸的战友们，从来没有放弃过复仇，我，他们谋划了那么久，结果，结果却……」
地面裂出了一丝细缝。
「现在他们的努力，一切都白费了，就缘于姜……」
他感觉到一股劲力，向下拉着他。
他低头看去。
圆圈的痕迹变得极淡，接着彻底消失。
脚底的地面裂开了。
他来不及叫出声，身体向下坠，这时唐不甜伸手，抓住了他的手。
地面持续晃动着。
抓着他的手，柔软，但很有力。他抬头，看到了唐不甜的沉静而坚定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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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拉了上去。
「谢……」刚站稳，他看到一只黑猫，从唐不甜的后面窜出，他说：「小心！」
唐不甜向后挥刀。
黑猫跳在木刀上
刀身暗光闪过，黑猫被弹了出去。
狂风卷着碎石，环绕在他们身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看到一丝血从唐不甜的嘴角流下。
唐不甜松开了抓着他的手。
「对不起，我……」管诺道歉，「我刚才有点……」
「算一下方位。」
「啥？」
「从哪边走。」
「好，你等下……」管诺开始了掐算，十多秒后，他颓然的垂下了手，「我算不出，有干扰。」
「借口。」
「不是，我……」
「怕妈妈心痛，是借口。要积攒力量，是借口。」唐不甜的表情很冷，「特科不是为你一个人服务的，特科成员，也和你的个人恩怨没有任何关系。」
清冷的音色中带着一些哑。
「战斗只有赢和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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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不甜脱下了大衣，扔在地上。
里面穿着的浅蓝色羊绒裙几乎被血染成了红黑色。
「有干扰，状态不好，都是借口。」
唐不甜向前走了一步，挥出木刀，木刀在半空中分成八只，撞进狂风中，击碎一块块石头。
「你没有失去过，你是山上下来的，高高在上，你根本不懂……」
「或许吧。」
管诺盯着唐不甜挺直的背脊和扬起的长发，他陡然平静了下来。
再一次起卦。
计算。
推演。
他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白，大颗大颗大汗珠从他的额头上落下。
他没有停下。
纷乱的思绪中，他仿佛发现了他的父亲，向他走来，带着光……
断裂的线重新连接了起来。
「左边。」他说。
唐不甜向上跳起，抓住了合成一刀回旋飞回的木刀，接着全力向前斩出。
风，静止了。
管诺听到了啥东西破开的音色。
「很好。」唐不甜说。
蛛丝亮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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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路，出现在他们面前。
唐不甜向前走了一步。
一辆车平稳地行驶在路上，逐渐地向他们接近。
车在他们面前止步。
车窗拉了下来，姜游的脸露了出来，「微微绕了点路来晚了。」
唐不甜拉开后座的车门，坐进去后，她把木刀平放在膝盖上，接着闭上了双目。
血染红了后座的坐垫。
所有人都坐稳后，姜游再一次启动了汽车。
管诺盯着唐不甜苍白的脸色，他张了张口，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接着他抬头，他从后视镜中发现了歪在边孙宇，「孙哥如何了？」
「大概困了吧。」姜游回答说。
「我，对不起，我刚才鲁莽了……」
「如何幸会好的，科长伤的这么重？说起来，科长的年纪比你还小呢，又是女孩子……」
姜游的音色不轻不重，管诺听了却觉得很难受，他说：「是我错了，我，我以后会谨慎的，我会变强的，不会再拖累科长……」
「这可是救命之恩啊。」
「是的。」
「不明白要养多久才能养好，会不会留下暗伤……」姜游叹了口气，「你庄叔，能搞到灵药对吧？」
「我，我不太清楚。」
「如何不清楚了，他就靠这样东西，和黄鹄搭上线的，记录仪里都记着呢。」
「那我问问我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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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身颠簸了一下。
管诺转过头，他从后窗中发现一只黑猫追在他们后面。
「那只猫，它在后面！」他说。
姜游推了一下眼镜，「当让孙宇把招才带来的，那样的话，开窗扔招才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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