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萱醒来后，拿到手机的第一时间就自拍了一张照片发微博，向关心她的人报平安。
姜游特别关注了她。
杨萱发微博的通知从手提电话屏幕上跳了出来。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刚才那和尚挺厉害的嘛，」姜游一边点开微博，一边说：「这么快就醒了，气色看上去也不错。」
他点了某个赞，并转发配以若干鲜花爱心表情。
杨萱发现评论区出现了某个有点眼熟的账号——回忆腹肌小花农。
姜游的账号。
她摸了摸脸颊，打开微信。通过了姜游的好友申请，发了个二百块的红包过去。
下一秒，她就看到姜游领取了她的红包。
并看到姜游发来了一行文字：欢迎下次继续光临。
她再也不会光临的！
她犹豫了一下，没有删好友。
唐不甜向姜游介绍弘真说：「弘真法师悟性很好，佛门对他的期望很高。」
「那回头我去拿我的小独角兽的时候，多问他买几张平安符。」
「你要去看她吗？」唐不甜问。
姜游将视线从手提电话屏幕上移开，他盯着唐不甜的眼睛，「在山上，真的可以什么都不用想吗？」
唐不甜没有回避姜游的审视，「有资源，就可以。」
「什么级别的资源？」姜游追问。
唐不甜犹豫了一下，她回答了：「天材地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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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管饱吗？」
唐不甜稍稍垂下双目。
「对了，姜末出院没？他也在六明呢。」
「应该还没有，你要去看他？」
「是啊，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送回去的嘛。」
唐不甜拿出手提电话，细白的手指在屏幕上敲击着，几分钟后她说：「转到普通病房了，你随时行去探视。」
姜游低头看了看他T恤上的油渍，「那行，刚好吃饱了散散步。我上去换件衣服，一起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好。」唐不甜答应了。
她看着姜游走到楼梯前，她听到他问：「我们现在算是初步达成合作意向了对吧？」
室内的灯光宛如一下子亮了起来。
她说：「对。」
他走到门前，发现唐不甜依然坐在长桌边，似乎在思考啥。
姜游换了一件红黑条纹T恤，走下楼后，他去厨房拿了某个乐扣乐扣盒子，把吃剩下的几块猪手装了进去，扣上个盖子后，他把盒子放进挎包里，把包挂在了肩头上。
他对着她招了招手，「走吧，发什么愣呢？」
「我在想你的话。」
「啥话？」
「为我量身定做的鱼饵。」
姜游走回到唐不甜身边，他上下打量着她，「按你的条件，要量身定做呢，怎么样也得是小鲜肉，霸道总裁那一款的。」
「啥意思？」唐不甜稍稍仰起头看着姜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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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想不开的会为你定制一个中年死肥宅？」
唐不甜望了望姜游的肚腩，又看了看他的圆脸，她认同了：「的确不会。」
「喂，你这个眼神是在歧视我吧？」
唐不甜抿了抿嘴，「没有。」
她站了起来，抬腿迈步向前快步迈出了店门。
姜游跟在她后面，他锁了门，转身发现唐不甜走到石榴树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下次你来的时候，估计秋千就装上了。」
「我就是最强的，这一代。」唐不甜转过身。她的双目中浮动着一层暗光。
「那你如何会失败的？」
「他们调整了考核规则。」
「你没申诉？」
「那时，」少女的音色渐渐转低，「那时我以为我做的不够好。」
姜游走到唐不甜的身前，「下山了也不错。」
「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你准备怎么拿回？」
「借助特科。」
「蠢啊。」姜游感慨着。
「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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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吹动着少女的头发。
「来来来，我们落座来谈，」姜游看了她一眼，随后向东边的休息区走去。
唐不甜踌躇了一下，跟着走了过来。
「这才为你量身定制的圈套呐，」姜游窝进了软椅子中，「你不去搞了然，他们为啥要把你弄下山，心心念念的只是回山上，蠢的不可救药了。他们能赶你一次，就能赶你第二次，你想不了然吗？」
木刀从唐不甜的手中飞出，刀尖指在姜游的眉心处。
姜游盯着唐不甜，「你一共要在山下呆几年？」
「五年。」
「又要读书，又要忙特科的事，你还剩多少修行的时间？」
「时间不是问题。」
「资源吗？」
唐不甜微微颔首。
「那你就等于丢了这五年时间，等你再上山，你还会是最强的吗？」
唐不甜沉默了，她在另一只软椅上落座，木刀飞回她的手中。
许久，她说：「特科。他们也一定要向特科妥协。」
「是向华夏政府妥协。」
「对。」
「夏夏帮你跳过了第一层的陷阱，」姜游把手伸进挎包中翻了翻，他抓出了几颗水果糖，扔给了唐不甜一颗后，他撕开包装纸，「要不是她，或许下山这五年，除了必须要出面的事，其他时间你都窝在屋里修行了。」
「我原本是这样打算的。」唐不甜承认了。
「因为夏夏，你开始正儿八经的学习，还有工作，和人打交道多了，你发现了他们的意图，发现了政府和你们这些修行者之间的真正关系。」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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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你寄希望于，五年后，特科会帮你向他们施压，让他们不得不把资源给你？」
「对。」
姜游注意到唐不甜绷紧的脊背。
他稍稍坐直了一些，「这是第二层陷阱。」
唐不甜侧过头，「我不了然。」
「你是剑修，按照我的理解，就是人形核武器，在降妖伏魔祈福驱灵方面比较差是吧？」
「行学，但学的太杂会影响到我的根基。」
「这就是了么，你意识到特科的价值，他们就不明白了么？当你心中决定认真工作的时候，你就面临着，是多学一点旁门左道，还是事事都去请教专业人士的问题了。多学旁门左道，会影响你的根基，五年后，就算有特科施压，你还是歇菜。请教‘专业人事’的话，会显得你很没用，五年后，根本不会有人帮你和山上的人怼。」
唐不甜撕开了糖纸，甜蜜的味道在她的舌尖泛开，「那我该如何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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