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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针锋相对,困局骤现〗

明谋天下 · 月麒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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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听此言,朱常洛也是有些震惊,难不成神宗的效率竟然有这么高不成?按照他的估计,封王之事虽然在朝臣们的接受范围之内,然而少不得要扯皮一阵子!
可是若不是为了封王之事,神宗又会有啥事儿下旨给他,要知道,对于自己这样东西儿子,神宗可一向是装作看不见的,何况自己今天即便是给他出了主意,可也用力的要挟了他一把,故而神宗此刻派人过来,断不会是为了别的事……
「哥儿,你照实说,可是又调皮惹怒了皇上?让他连圣旨都降下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还没等朱常洛反应过来,王氏就压着他的肩头,担忧的询问道。
眼见朱常洛有些发愣,王氏只以为是他默认了,心中愈急,转头吩咐道。
也不怪王氏多心,她这样东西儿子着实是有前科的,前两天才将郑妃和皇上得罪了个彻底,现在又说要带自己出宫,难保不会一时冲动之下,做了啥不可挽回的事情!
「巧儿,云儿,你们快赶去坤宁宫请皇后娘娘!不,王安你先去拖住来使,哥儿你跟娘去求皇后娘娘,请她出面转圜,记着,就说今日的事情都是娘让你干的……」
王氏这么一慌神,连带着旁边的巧儿云儿也有些着急,而此刻朱常洛也反应了过来,瞧见王氏惶急的模样,只觉着心头微微发酸。
连自己惹下了啥「祸」都不知道,王氏就打算一肩担下……
或许,在过去的十几年当中,她也是如此做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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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想的到这种方法,若不是以前曾经用过,又作何解释?
只是这一次不同了!
苦笑一声,朱常洛反握住王氏带着薄茧的手,十二三岁的少年,还比不得他母亲的手大,然而却莫名的让人感到安心。
「都不必忙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圣旨以下,我们便一起出去瞧瞧!」
顿了顿,朱常洛抬头看着王氏,狡黠一笑,轻声开口说道。
「娘你放心,说不定会是好事呢?」
王氏心头稍安,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自己儿子牵着手离开了耳房……
与此同一时间,景福宫入口处,梁永一脸谄媚在一旁陪着小心,而在他的面前,一名身穿圆领坐蟒补服的内使懒洋洋的站着,脸庞上却是不耐烦的很。
「如何?这位哥儿好大的架子,咱家可是奉了皇爷的旨意而来,他就让咱家在这等着吗?真是个没有教养的东西!也不知这等下贱的东西,如何会有人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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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口气轻蔑,脸色倨傲,话中隐含这浓浓的嘲讽之意,让梁永的脸色一白。
前几天的事情早已经在宫中传开了,因此梁永在长春宫前有些卑躬屈膝的样子也是被许多人知晓,此刻这样东西内使虽然是在骂朱常洛,但是却是在指桑骂槐,暗指梁永没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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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奇怪的是,梁永脸庞上冷汗直流,却不敢反驳,脸上一脸苦色,却是连反驳也不敢,额头上的冷汗越流越多,音色喏喏,头颅低垂,将眼底的一丝恨意掩饰起来。
那名蟒服内使瞧见瞧见梁永这般恭顺的姿态,嘴角轻蔑一笑,却是有些志得意满。
其实也不怪梁永如此忍辱吞声,他面前的这样东西人名叫张诚,在前朝后宫也是无人敢惹的人物,司礼监掌印太监兼掌东厂,两座大山压下来,让张诚的风头一时无两。
而巧就巧在,梁永入宫的时候拜的大太监是张诚的死对头张鲸,当年两人也是斗得如火如荼,可惜最后张鲸落败,被发配充军,却是苦了这一帮跟着他的小内侍们。
被发配的发配,打压的打压,日子过的凄惨无比。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若不是梁永深受神宗的喜爱,恐怕现在能不能站在这还是两说,不过即便如此,张诚平时对他的打压和嘲讽却是少不了的。
而梁永也只能忍着,毕竟若是惹急了张诚,他可就真没啥好下场了!
眼瞧着自己老对手的手下如此屈辱的神情,张诚却是心中大快,他当年势力不如张鲸,没少受气,因此现在得了势,自然要统统还回来!
但是还没等他享受够这种感觉,就看到一名少年长身玉立,面色淡然的站在宫入口处,而口气却是严肃而又疑惑,仿佛是真的不明白一般。
「下贱的东西骂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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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贱的东西骂你!」
张诚瞬间便猜出了来人的身份,但是志得意满之下,却是没有多加考虑,话没过脑子就说了出来。
但是下一刻,张诚的脸色就变得扭曲起来,差点被气的炸了。
「哦,原来是下贱的东西在骂我啊!」
朱常洛嘴角噙着一抹淡笑,一字一句的说道,音色清朗,面色认真,仿佛这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一般。
「好贼子!」
张诚在后宫当中得势了这么多年,何曾受过这种气,顿时气的浑身发抖,口不择言的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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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张诚身居高位多年,身上的气势不小,这一声喝骂让身边的小内侍都忍不住抖了三抖,可是朱常洛是啥人物,神宗当面他都不怕,何况是一个宦官?
当下上前一步,声音嘲讽的开口说道。
「哼,张掌印好大的架子,但是某个奴才,竟连自己的身份都记不得了,也不知皇上怎会调教出这么没教养的东西!」
刚刚他是如何骂的,原话奉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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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人包括张诚和梁永,都愣了一愣,谁也没不由得想到,朱常洛竟然有这么大的胆子,不但骂了梁永,甚至连皇爷都捎上了!
「大胆,你竟然当面辱骂皇爷,可知这是以下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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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张诚是被骂的人,自然反应的更快,心头怒火直烧,却是厉声喝道。
「放肆,你这个奴才竟然敢当面辱骂皇子,可知这是以奴欺主?」
朱常洛依旧不恼不怒,小脸紧绷,同样喝道。
再看张诚却是就快要被气的吐血了,无论他说啥,对面的小子都原话奉还,甚至还更加恶毒三分,句句不离奴才两个字。
他身为司礼监掌印太监,手中还握着东厂,谁不是对他敬畏有加,今日竟然被某个区区十几岁的少年,一口一个奴才叫着,真真是气煞他了!
「好,好,好!」
张诚怒极反笑,直接从袖中取出了一份黄帛,大声喝道。
「皇爷圣旨在此,还不给咱家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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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朱常洛毕竟是皇子之身,就算他如此无礼放肆,张诚也拿他没法子。
他能够在这宫中混到司礼监掌印的地步,自然不是无脑之辈,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张诚也没被气昏了头,他知道自己的身份,虽然手握东厂和司礼监,可能够钳制的都是外朝,对于后宫的影响力却是不大。
因此他直接拿出了神宗的圣旨,他就不相信,朱常洛的胆子能够大到连神宗都不放在眼中!
手中捧着黄帛,张诚的眼中闪过一丝阴毒,他手中的旨意乃是货真价实的圣旨,神宗亲笔所书,若是朱常洛真的敢连它都不放在眼中,他几句行顺理成章的将朱常洛抓起来,哪怕他是某个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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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诚心中早就打定主意,即便是关不了他多久,也要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哥儿尝尝自己的厉害!
「区区一份中旨罢了!还轮不到我跪接,反倒是你这样东西奴才,在宫中见了主子为何不跪!」
此刻王氏也来到了宫入口处,只是如此强势的朱常洛,她尚是首次见到,因此不免有些愕然。
不过张诚的身份她是明白的,担心的看了朱常洛一眼,王氏心中有些焦急,正要开口却发现朱常洛正巧向她投来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转头对着张诚厉声喝道。
待到巧儿和云儿扶着她上前,王氏才恍惚间反应过来,自己的儿子……真的是长大了!
嘴唇蠕动了一下,王氏最终还是没有说话,她相信自己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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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你竟然敢如此冒犯皇爷,今日即便你是皇子,咱家也要治你一治!左右,将哥儿绑了,送去给皇爷处置!」
张诚正等着朱常洛的这句话呢,后者的话音刚落,张诚的脸庞上便浮起一丝阴翳的笑容,对着身边的两个小内侍大声喊道,口气中颇有些为神宗感到气愤的意思。
「张诚你敢!皇后娘娘马上就到,让她知道你敢动哥儿,必不与你干休!」
这次却是王氏急了,张诚在宫里的名声她是知道的,就算是哥儿有啥手段,可真要落进他的手中,怕是真的有苦头吃了。
故而哪怕张诚气焰嚣张,王氏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道。
边说一边站到了朱常洛的面前,仿佛如此就能将后者保护起来。
「皇后娘娘?恭妃娘娘这就说笑了,皇后娘娘也不会包庇对皇爷不敬的人,左右还不动手!」
眼见王氏如此惊慌,张诚顿时心中大快,王皇后的名头能够吓得住梁永,但是却吓不住他,到了张诚这种程度,能够心中决定他命运的只有皇帝,对于皇后他虽然不愿招惹,但却谈不上害怕!
今日朱常洛如此折辱于他,无论如何,他都咽不下去这口气。
「张掌印,不可……」
还未反应过来便被王氏护在身后,朱常洛的心中感到一阵温暖,只是今日的事情还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故而朱常洛刚想开口,就听见某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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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带着几分惧意,但是却清清楚楚!
是梁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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