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汤汤垂着脑袋跟在秦照后面，脑子里还在想着倘若他问起刚才的事情，自己该如何回答。
谁料想，秦照根本没有按照剧本走。
他进去之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萱萱的妈妈明日会来接萱萱回家。」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孟汤汤木愣愣地微微颔首，才恍然想起来刚才宛如萱萱自己提到过。
只是那个时候的自己的注意力开始在‘晓向的妈妈’身上，后来又被要求做‘妈妈’的事情牵扯着，竟然没有在听到那件消息的时候就立刻反应过来。
秦照递给孟汤汤一张银行卡：「为了表示感谢，萱萱妈妈让我把这个给你，密码是萱萱的生日。」
孟汤汤连忙摆着手往后退了两步：「我当初愿意帮助萱萱，本就不是为了财物，况且这段时间不仅仅是我在帮助萱萱，萱萱也帮助了我，让我的专业有了提高。」
秦照维持着刚才的动作，继续问：「你真的不需要吗？还是你想要其他的回报？」
孟汤汤摇了摇头：「秦总，我真的……不差财物。」
秦照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我发现了。」
孟汤汤被他那明媚的一笑，晃得差点又红了脸。
她立马垂下脑袋，一双手在背后绞着：「如果可以的话，我是否行把萱萱当成我的研究个案？萱萱的妈妈是否行允许我在非工作时间到她家里看萱萱？」
「这样东西……」秦照故意卖了一个关子，「哪怕你不说，我也正准备提。」
「除了在机构里的时候，我和萱萱妈妈都希望以后你能多和萱萱见见面。」
「即便我是你的老板，但我无权过问你的私人时间。之前会那么强烈地要求你住进此处，是缘于那件时候萱萱的情况真的很不好，现在萱萱的情况好转了许多，我也不好太过强人所难。」
「因此……」
「我有时间的。」孟汤汤抬了抬头，「我会在周末尽量抽出一个半天来陪萱萱，直到我认为她完全恢复如常为止。」
秦照盯着孟汤汤的双目看了一会，像是在确认些什么。
直到书房里的落地钟不合时宜地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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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姗姗开口：「我代萱萱妈妈先多谢你。」
孟汤汤被他盯得有些心虚，缘于就连她自己也不明白，她愿意答应的理由，真的只是为了萱萱吗？
.
这样东西问题的答案，直到她回到屋子收拾完行李的时候，她才找到。
不是的。
不全部是因为萱萱。
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缘于向她提出这样东西请求的人是秦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至于为啥是秦照？
虽然她很不想承认，她也一度不敢相信，甚至不敢接受。
但事实就是事实，她骗得过任何人，却独独骗不过自己的心。
她孟汤汤……大概……喜欢上秦照了。
也许有原因，或许又没有原因。
或许从从未有过的见面开始，或许是从最近开始。
或许……
或许她答应了萱萱妈妈的请求，那么以后她还有机会跟秦照再见面。
或许在不久的将来，秦照也会对她动心？
晓向的妈妈不在了，晓向又那么喜欢她，她想……应该会有那么一天的吧？
孟汤汤偷偷朝着客厅的方向看了看，她的这样东西角度正好行看到坐在沙发上喝茶的秦照。
为了能让他多看看自己，她以后要更加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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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成为可以配得上他的女人，然后正大光明地对他表白！
.
今晚或许是她行这么近距离接触秦照的最后一晚，她不能再浪费时间在游戏上了。
洗完澡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孟汤汤拿起手机给君临天下发了一条消息。
【孟汤汤：不好意思，今天晚上有点事情，上不了游戏了。】
君临天下像是候在手机旁边一样，几乎就在她发出消息的下一秒就回了消息过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君临天下：好的。】
可是君临天下这种全部不问理由的态度又弄得她很不好意思。
孟汤汤本来想着跟君临天下知会完了之后就立马去客厅找秦照。
具体怎么形容呢？
就像是一个负心的丈夫想要去偷腥，随后就对着家里苦苦等待的妻子随便扯了个谎，随后妻子竟毫不怀疑的相信了。
即便孟汤汤自己也觉得这种‘类比’很胡扯，但她心里的那种不舒服的感觉是真的。
当初君临天下和她顶着相亲的名义认识，后来又打着‘试试看’的名义在一起双排……
不管如何看，他们之间的状态始终都挺暧昧的。
以前她不清楚自己的心意，因此那种‘希望君临天下对自己自动冷却’的处理方式是行的。
可是她现在清清楚楚地明白自己有了喜欢的人，那么她就不该继续和君临天下这么不清不楚下去，哪怕只是在网上。
她孟汤汤不能做这样的事情，不管君临天下对她到底是不是认真，也不管秦照对她到底会不会心动。
她不能骑驴找马，她要在跟秦照表白之前，先把自己和君临天下之间的关系整理清楚。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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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汤汤继续拿起手机，给君临天下发消息。
【孟汤汤：你明日白天有空吗？】
【君临天下：？】
【君临天下：你明天昼间有时间打排位？我随时都可以。】
【孟汤汤：不是。】
【孟汤汤：我们能不能见一面？】
【君临天下：见面？】
【君临天下：你想见面？】
【孟汤汤：是的，我想和你见一面。】
【孟汤汤：有些话，我想当面和你说。】
.
城市另一头的一栋别墅里，秦言拿着手提电话，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他其实是不想见面的。
因为人的感情可以通过文字，甚至是音色去强行改变，可是人的神情状态着实很容易露出马脚。
他可以努力地在网络上伪装出一幅喜欢她的摸样，可是他不能保证，自己面对着真人还能演到以假乱真。
万一被她识破了呢？
万一被她识破之后，她再也不理自己了呢？
万一她把自己骗她的事情告诉了陈纱，他又该如何办？
可是他又能拒绝吗？
如果真的在一起了，他又怎么可能始终不跟她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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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晚都有这么一天的。
他对自己说：既然一定要面对，那就逼自己面对吧。
.
秦言在手提电话上打下两个字：【可以。】
【孟汤汤：那明天下午两点，在茶馆。】
秦言沉沉地地吸了一口气，回道：【好。】
【孟汤汤：那我先忙了，明日不见不散。】
【君临天下：好，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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