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苏黎把十分之九的大贵族们抄了家, 她就抓住时机。
办官方纺织厂，雇佣百姓；水泥铺路，修建公共厕所；请申公豹去找粮种，土豆地瓜玉米小麦；推广纸张炭条, 取代竹筒刻字。
接下来数年间休养生息, 殷商平稳而迅速的发展, 要说有啥差强人意——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脱发问题日益严重, 沉沉地困扰着诸位大臣。
不秃头的大臣后代受益，竟成了仅次于家世的又一大衡量标准，在婚配市场上极其吃香。
朝歌城外，放眼望去, 一片碧绿, 生机勃勃。
偶尔听闻田中农人的吆喝, 中气十足。
距离拉近, 人人衣衫整齐，纵然被洗的发白, 却是实实在在的没了衣不蔽体的情况。
稻田中偶有游鱼滑过，农人弯腰捉起一条，大鱼甚是肥硕，力气极大，差点从手中挣脱。
农人咧嘴笑笑, 手中加大力道，快步走到田边，把鱼往地面一摔, 等它挣扎的力道弱了, 再装入鱼篓。
现今的生活是几年前想都不敢想的，不说顿顿有肉吃, 七天八天吃一次不成问题。
自打几年前与妖国通商，大王用王后研究出来的东西跟妖国换来各种比铁更坚固的材料，加固河堤、修建城池，如今的朝歌大变样。
农人拎着鱼往家走，抬头便见王宫的方向升起将货物运送去妖国的飞舟。
城门高大巍峨，坚硬厚重；城内地面平整干净，不见淤泥；市集吵闹喧嚣，极有烟火气，人人脸上不再是麻木，燃起了生活的希望。
又到了学堂放学的时间，三三两两的年轻人从里面迈出来，一边走，边讨论学到的东西。
起先研究院名声不显，打头那几届在分科时几乎都选了文科，倒是很合苏黎心意，培养出的几批毕业生都被分到那收回的五十城。
后来推出水泥令朝歌大变样，学堂的学生们都换上纸张来书写，选择理科的人才渐渐地多起来。
农人拎着鱼篓等在学堂门口，偶尔有认识的学生与他点头打过招呼。
人流渐少，他有些着急的探头往里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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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口处站岗的士兵早已与他相熟，见他等的着急，便声安慰：「今天有小王院长的课，小王院长都夸你家娃聪明呢，当又是被留下来开小灶呢。」
听见这话，农人咧嘴笑笑：「小王院长那才是厉害咧，俺家娃娃可差得远，她就是肯学。搁在几年前像她这么大的姑娘早就嫁人了，哪像现在？学的好进了研究院，还能当官。」
他家普普通通，是世世代代的农人，从前面对贵族老爷们都是绕道走，尤其在生了个漂亮的闺女后，更是提心吊胆，生怕被哪家的贵族老爷瞧上，强抢了去。
不巧，学堂开放前那段时间，某个小贵族家的公子看上了他闺女，那人品行恶劣，娶了几房妻子都死的不明不白，他跟娃他娘为了这事愁白了头，幸而赶上了学堂开放，闺女主动提出入学。
他抱着如何也不会更糟糕的心态把女儿送来，学堂有神灵庇护，还有大王关注，那小贵族只能放弃。
谁能想到娃争气，学出的成绩远超预期。
即便大家起点不一样，但自家闺女不然而头某个从小班升入中班的，更是第某个从中班升入大班的。后面文理分科，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理科时，头某个选择了理科，专门修习化学生物两科，天赋令小王院长都屡屡出言夸赞。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农人又等了一会，学堂里出来个十六七的姑娘，见到他，脸庞上便带了笑：「爹爹你今天怎么来接我？等了很久吧？早明白我就不留这么久了。」
这姑娘回身对几个守门的士兵招招手，展开大大的笑脸，道：「各位大哥也辛苦一天了，你们也早些回家休息吧。」
门口的两个士兵早就习惯了她这性格，一个冲她点点头，一个挥了手一挥，看着父女俩的背影渐渐地消失在人群中。
……
有这种正面案例，自然也有反面案例。
陈塘关
十年前
怀孕三年，一出生是个肉球，当然，这都不是问题，有王后生女在前，这些咱都能当成祥瑞。
没有李靖用剑劈，自然就没有发育不全无法长大的哪吒，肉球一出生就急速膨胀，见风就长，李靖看着肉球，真真是愁的头发都白了。
殷夫人捏着他耳朵：「如何？你对我儿子有什么意见？」
李靖不敢挣开，只能让她捏着，呲牙咧嘴：「没没没，没意见！不敢有意见。」
殷夫人加重力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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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飞快道：「我就是不了然你是如何看出这是个儿子的，这如何看都是个球啊。」
原本在地上滚的活泼的肉球陡然就顿住了，下一刻，整个球朝着李靖冲过来。
李靖瞳孔地震，盯着肉球停在眼前。
半晌，他憋出一句：「这要怎么吃东西？」
球：「……」
几句话的功夫，球又变大了几分，达到某个临界点，骤然裂开，里面散出光芒，出来了个两三岁大的小孩，身缠红菱，双臂缠着金色圆圈，脚踩两只火轮。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出来的头一句：「我有嘴，能吃东西！」
李靖：「……」
身边的殷十娘早就一脸惊喜的凑过去看孩子了，哪吒对他说完这么一句，鼻孔里冷哼一声也不再看他，转而轻声和母亲说话。
哪吒：「其实我在母亲腹中时也有意识。」
殷夫人惊讶，却很是开心：「我儿果真非同寻常。」
哪吒：「我也想起母亲怀到第二年的时候父亲说要打掉我，要不是后来王后以男身怀孕生女，现在我在不在恐怕都是两说。」
李靖表情僵住，试图解释：「毕竟是闻所未闻的事，是我一时想岔了。」
哪吒轻哼：「自然是你的错，从前三皇五帝，哪个出生的时候没点异常？」
李靖此人，有时思想称得上迂腐，闻言便竖起眉毛，冷下脸：「你说啥？是让你自比三皇五帝的？不敬先贤，该打！」
哪吒吐舌头做鬼脸：「你打不着、打不着！」
说完转头就跑，拉开大门和外面的太乙真人撞了个满怀。
「哎呦，谁啊？谁不长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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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乙摸了摸胡子，看着哪吒的目光极其和蔼。
「我是你的师父。」
哪吒不服，抽出乾坤圈就要往这老头身上敲，太乙皱眉，施法把人定住，哪吒咬牙：「混天绫，去！」
身上红菱飞出，直奔太乙面门。
太乙真人施法，混天绫便像是晕头转向，竟然转身绑住了主人。
哪吒扯着嗓子大喊：「救命呐、救命呐！拐小孩了！」
李靖夫妇走到门口正撞见这么一幕。
太乙真人叹气，原本打算收了徒就把哪吒带回去，现在看来还是算了，等到再大些的吧，急不得急不得。
「贫道昆仑山玉虚门下，元始圣人之徒，号太乙真人。」
……
「所以你师父就是挂了个名？啥都东西都没有教过你？」
一同玩耍的小伙伴，满脸意兴阑珊的发出意兴阑珊的吁声。
早就长到十二三模样的哪吒脸颊微红，硬气的冷哼：「那就是暂时的、暂时的而已，等我跟我师父上山，就会和我大哥二哥一样去修习仙法。」
「再说，我也不是啥都不会。就原先那个镇关宝贝乾坤弓，我早就能拉开，要不是后来大王下旨把东西收走，我随时都能给你们表演射箭。」
小伙伴们还要说啥，就听远处跑来个小胖子，边跑边喊：「不好了不好了！我听见李总兵又说要把哪吒送去朝歌的学堂。」
哪吒皱眉：「我不去！」
小胖子跑过来，喘了一会气，摇头叹道：「这哪是你想或者不想就能心中决定的？前两年瘦子、大壮他们不也是不想去？直接就被爹娘送去了。」
哪吒：「我说我不想去，我娘才不会勉强我。」
小胖：「那你爹呢？据我所知李总兵这次是真的打定了决心。听我爹说，就缘于你连年推脱，总兵这次往上递奏章时特地说了，希望能在任期满了之后调任朝歌，还特地把你出生时的异象写了上去，相信用不了多久，大王就会派人过来把你接到朝歌。」
哪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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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也是拼了。
「我就不信了，我就是不走，朝歌来人还能强迫不成？就算强迫，他能打得过我吗？」
小胖朝他竖起大拇指。
「还得是哪吒，连朝歌来使都敢打。」
苏黎作为一个现代人，自然是明白李靖奏章上的「幼子」指的是谁，刹那间就产生了一种「熊孩子总算落到我手里」的兴奋，此时最适合分享这种心情的无疑就是同为现代人的王浩然。
「哪吒啊！能派我去吗？」王浩然跃跃欲试。
十年过去了，单身狗依旧是单身狗，给他爷爷——早就退休的王老司农急得够呛。
苏黎问：「你觉得自己抗揍吗？」
王浩然被一句劝退。
这种时候，自然要派殷商资深hr申公豹出马。
申公豹心中决定浅定一个小目标——哪吒和他师父太乙真人买一赠一。
许久未见太乙师兄，师弟我甚是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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