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墨怀皱着眉头避开酒罐,来到凌霄的面前,把他手里的手罐拿过来道:「摄政王找草民有啥事?」
「你的胆子犹如越来越大了。」凌雪挑眉盯着她手上的酒罐,脸庞上并没有生气在意的样子。
顾墨怀低头看着手里的酒罐,心里也为自己的行为讶异。这事她直接就做了,一切没有考虑越不越份。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她只是不想见到他终日与酒为伴,借酒消愁,即便现在行确保酒不会伤到他的身体了。
凌霄拍拍身旁的位置道:「过来这边坐。」
顾墨怀也不拒绝,把酒罐放到边,就走到他的身边坐下,习惯性地提起他的手号着脉。
「你身上的毒清得比我想象中的还快。」顾墨怀皱起的眉头舒展了不少。
「看来还挺对得起张昭掏的钱。」
不明白为啥,明白顾墨怀是因拿了财物,才答应陪他一晚的,他的心里就觉着不大舒服。
「所以你是来帮张昭拿回财物的?别想!」顾墨怀无畏地看着他,「他觉得草民对你的治疗有价值,就该把欠着的诊金全给。」
「本王为啥要帮张昭拿财物回来?如果他觉得自己财物多就随便给。」凌霄淡漠地道。
「即然这样的话,你找我来又是何故。」顾墨怀不解地道。
「刚好路过,见你上了丞相夫人的轿,有些话想要提醒你一下,别总想着悬壶济世,危险正在向你靠近。」
凌霄伸了个懒腰,往后靠去,双臂往两旁伸展开来。他发现只要一勾手,就能把顾墨怀拥进怀里,心对这事也无比向往,可当他看到她脸上的白绢时,又了无声息地把手收归来。
她,到底不是他的莫离。
顾墨怀没察觉到他的心思,「不过是给人看个病而已,哪来的危险?该不会是你不同意吧?」
顾墨怀又觉着这很有可能,除去丞相千金这个原因,丞相就是凌霄朝堂上的对手,说不定他正盼着丞相出点啥事呢。
凌霄淡扫顾墨怀一眼道:「丞相他并不是有病,而是中毒了。他身上的毒还是太后给下的,如果你敢去治,那太后会想尽一切办法把你杀了的.....」
凌霄明白的犹如非常多,就是不知道够不够详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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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墨怀讶异了一会,突然笑道:「即然你知道那么多,不如就让我来考考你吧。」
「哦?」凌雪挑挑眉道:「答对了有啥奖励?」
「我这腿.....」顾墨怀按了按自己的大腿,「免费借你枕某个入夜后。」
凌霄侧脸望向她的大腿,伸手在上面按了按,在把抬起来的时候,指尖有意无意地在上面轻轻划过。
顾墨怀僵硬地坐直,努力忽视心里的悸动。她隐约有点感觉,自己借出去的不只是一双腿,还有她这样东西人〜
「好像是个不错的提议,说吧,看看本王能不能答对。」
「就是.....摄政王知不明白,丞相他中的是什么毒?」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凌霄如看囊中之物一样看着顾墨怀,「他中的毒是花蜘蛛和蛰鸠。」
顾墨怀不敢相信地盯着凌雪,「你竟然全都知道?」
「朝堂中还有我不知道的事?」
「是我傻了,竟然拿这个来考你。」
顾墨怀懊恼地说着,便起身转身离去。他是摄政王,如果连这件事都不知道的话,那他如何来掌控局势?
凌霄伸手扣住她的手腕,「你打算赖账?」
顾墨怀回头盯着他,有点无力地道:「我不是赖账,不是入夜后借给你枕吗?那就要等到入夜后才行。还有,我得去看一下你说的到底是不是事实。」
「所以你还是要去给他看病喽?」
凌雪松开顾墨怀的手,打算随她的便。这个人只是神韵有点像他的莫离,他不需要关心太多。
「看一下不一定治。」顾墨怀走下马车,又回头掀起门帘道:「今晚等着我的,该不会是个醉鬼吧。」
凌霄冷漠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作回答,只是拿起一罐酒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发现他眼中的冷漠,顾墨怀的心一阵抽痛,她也不再留在此处自讨没趣,放回门帘,便走去上了丞相夫人的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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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你还会回到我这。」丞相夫人高兴地道。
「还是快点吩咐下去起轿吧。」顾墨怀现在没有那件心思多应付谁。
「好,好.....」丞相夫人高兴得很,忙朝外边喝道,「快起轿回府。」
丞相名声在外,顾墨怀早有耳闻,明白他的名字叫傅昭华,为人处刚正不阿,现在一见也是一脸正气。
身中两种剧毒的他脸色看起来不太好,人也比较瘦弱,然而他表现得还挺从容。
顾墨怀来的时候,他正书房里看书,见顾墨怀还笑得格外亲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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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亲切和善跟太后和楚静书的不同,没有让人看得心里发毛,顾墨怀觉得那是发自内心的。顾墨怀上前行礼道:「草民参见丞相大人。」
傅昭华放回书和气地笑道:「夫人还是把你请来了?快起来吧。」
「谢丞相。」顾墨怀站直身,「可否让草民为丞相号一下脉。」
「这样东西不急。」傅昭华温和地笑道:「夫人可曾跟你说过,治好本相会得罪啥人?」
「老爷。」
丞相夫人走到傅昭华的身旁,想要劝阻他。
「清婉。」傅昭华把她的手拉过来拍,温柔地道:「我呢,生死由命,绝对不想拖累无辜的人。」两人都已两鬓斑白,然而对视中的爱意融融,一点都不输给朝气人,那一声「清婉「温柔得都能滴出水来。
顾墨怀看得即向往又触动,笑了笑道:「在来的路上,摄政王已经和草民说清楚。草民早就想清楚,丞相大人不用担心。」
「哼。」傅昭华站了起来来冷哼道:「凌雪那个乱臣贼子巴不得老夫死了,这样绝对称了他的心,如了他的意。」
顾墨怀低下头揉揉鼻子,没有去插话。凌雪把持朝政,在傅昭华这类正派的人看来,不就是乱臣贼子吗?
可是也奇怪,傅昭华即然跟凌雪不是一派的,那跟太后当能凑在一起呀。可太后何故要对他下毒呢?
顾墨怀想来想去想不明的,也不好开口去,便想留着找个合适的时机去问凌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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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夫人轻拍着他的背道:「你就别跟那个逆贼生气了,先把自己的身体看好才是。」
「那好。顾大夫请过来坐着把脉。」傅昭华走到顾墨怀身旁的座位落座,把手伸出来放在椅子扶手上。
顾墨怀坐过去,给傅昭华号一会脉,站了起来来行道:「丞相大人,你身上的毒已侵入心脉,草民没办法医治。」
「什么?」丞相夫人有过震惊,随即又怀疑地盯着顾墨怀。」是没办法医治,还是不敢医治?」
傅昭华有震撼,可没一会就释然了,「夫人,不可以这样说话,不管是怎样我都接受。」
丞相夫人揺揺头道:「不是,我们说好都要认你为义女,这样我们就行名正言顺的保护你,太后也拿没办法。这样你就可以放心的医治了。」
「草民真的是无能为力。草民先行告退了。」
顾墨怀对她们行行礼,便往入口处走了出去。
「你不能走。」丞相夫人走过来将顾墨怀拦住,「摄政王的毒你都解得了,何故到我们此处就解不了?」
顾墨怀皱眉看着她道:「摄政王身上只中一种毒,中毒的时间又短。丞相大人身上是两种剧毒同时同在,时间又过了那么久,根本就没办法医治,他跟摄政王的情况不一样。」
丞相夫人回头看着傅昭华道:「两种毒?如何可能有两种毒,不是说只有一种吗?」
顾墨怀盯着傅昭华道:「这事连摄政王都明白,难道你们不明白吗?太后始终用剧毒来压制你身上的毒。」
「那件狠毒的女人。」傅昭华失力地落座去,气愤地拍了一下椅子的扶手。
「就算是这样,也请你再好好的想一下办法。」丞相夫人拉着顾墨怀的手,苦苦哀求道,「算我求求你了,再想一下办法。」
顾墨怀侧开脸,硬起心肠道:「真的没办法好想。」
傅昭华走过来拉住丞相夫人的手,柔声道:「清婉,你就放过顾大夫吧。或许真的是没办法好想的了。」
「不!她一定有办法的,我们再求求她。」
丞相夫人甩开傅昭华的手,直朝顾墨怀跪下去。
顾墨怀连忙将她扶住,「丞相夫人,你叫什么名字?」
「苏清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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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好听的名字,有他温柔的呼唤的是这世界上最美的事,你不必执着于时间的长短,还是且行且珍惜吧。」
她还在盼着凌雪能轻唤一声「墨怀」,此生怕是等不到了.....
入秋后第一场雨,下的全都是伤情,顾墨怀打着伞走在雨中,不自觉地回忆起跟凌霄相处的点点滴滴,和一声声轻唤莫离的音色。
不明白是自己赋予回忆的美好,还是别的啥原因,她竟然觉得那一声声「莫离」里,竟也有傅昭华唤「清婉「的深情与温柔。
「当时都没有那种感觉,现在怎么陡然就会有了呢?可能是太多向往了吧?」
顾墨怀苦笑着揺揺头,将被雨淋湿的回忆一次性揺掉,才大步迈入摄政王。
她走入摄政王府,进到凌霄的院里,便见他提着一罐酒,侧倚在走廊的柱子上不停地灌着酒,张昭正拿着雨伞为他挡住飘进来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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