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辞眯起眼，「你想学武？」
陆平谦点头如捣蒜，「是的！如果你愿意做我师傅，我行给你很多财物。」
清辞勾起唇角。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个家伙真没见过世面，方才撂倒他的那一招再常见但是，练过武的谁都不会。
他是被保护得太好了。
「你想好了，学武要先学会挨打。」
「我很抗打的！」
陆平谦一脸自信。
清辞懒得告诉他学武要从小学起，都十几岁了，丢了半条命都练不出啥玩意儿。
「好啊，那你回趟家，把你能带的钱都带出来，今后就跟着我了。」
陆平谦踌躇了下，「不能去我家吗，我家很大能有人伺候你……」
「学武一定要能吃苦，」清辞板起脸义正严辞，「如果你离不开家就拉倒，不合适。」
陆平谦沉默着低下了头。
清辞内心笑了一下，到底是娇生惯养的小公子，如何离得开父母的庇护呢？
陆平谦问：「女侠你有多厉害？」
「超厉害，」清辞想了想，「武林大会拿个前三没有问题。」
她感觉自己谦虚了。师父一死，这世上她当是天下无敌的。
这些年的江湖一点起色都没有，唯一某个众人口口相传的谈资月夜煞，还是她自己。
陆平谦露出一脸超级崇拜的表情，「女侠等我，我这就回去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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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这样东西外号她并不喜欢。她并不是专挑圆月之夜，那纯粹巧合意外。
他蹦蹦跳跳下楼，到了楼下，挥舞手臂往上面喊。
「女侠！等我！」
清辞陡然觉得这个小废物还蛮可爱的。
姑苏的菜偏甜，容易饱。
隔壁桌那两人见她喊小二结账准备走人，开始旁若无人的高谈阔论。
「陆家那小小子多少有点不正常，给某个小姑娘下跪！」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清辞感到疑惑。
给她下跪怎么了，跪在她面前求饶过一命的数不胜数，这哪儿不正常？
另某个声音道：「陆天秦生了六个女儿，才有了这个带把的小七，不得宠上天去？」
清辞暗暗骂了声：你们知道个屁，陆天秦生了七个女儿。
邻座越聊越肆无忌惮。
「到底是给宠坏了！」
「还要学武，管一个小姑娘认师父学武？我看他就是想上这小姑娘！」
「陆小七是废了！整日游手好闲的哪儿干过正经事啊。」
清辞眸色沉到不能再沉，砰得一声拍案而起。
她拍得极重，原来聒噪的酒楼里安静了一瞬，目光纷纷向她投来。
邻座的两人也望向她。
「喂，小姑娘，对菜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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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辞冷冷看向他们，「知道陆平谦是谁吗。」
那两人相视一笑，嚣张道：「陆家七公子呗，他爹是姑苏首富，家大业大，但这关我们鸟事，我们行走江湖的，从来没把陆家放在眼里！」
「不关你事，轮得到你在这脱裤子放屁？」
她讨厌陆家，也不喜欢陆平谦，但她觉得陆平谦就是要挨打挨骂，也得她亲自动手，别的人不行。
其中某个男子站起，他这一起身，显得身姿魁梧高大，手中的剑更给他添了几分凛人气势。
「小姑娘，爷们不是陆平谦那没见过世面乳臭未干的小子，不会被你那两下子唬住。爷们也不会跟女人计较，奉劝你一句，管好你自己的嘴，这要是碰上了别人，就没那么好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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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辞听到了周遭人对眼前这位「爷们」的夸赞声。夸赞他大度，不与女子一般见识。
分明差点拔剑，却顾及人多给自己立个大度人设。这混得是江湖？
话本上的江湖人士，不是当快意恩仇，逍遥洒脱的吗？
怎么会是这样背后嚼人舌根，取笑为乐，想打个架还要顾及围观旁人怎么办？
清辞冷哼。
「陆平谦是我徒弟，说他是废物，你一定有点本事了。」
对方满是胡茬的脸轻蔑：「如何，还想跟爷切磋？」
他同伴笑着道：「小姑娘，别仗着自己是个女的有几分姿色就口无遮拦，咱们本无意叫你见识人心险恶的，打坏了你这张脸心疼的只有你自己。」
一个细胳膊细腿的柔弱女子，另一个是膀大臂粗的壮汉，这落在外人眼里，高下立判，花拳秀腿如何可能敌得过真刀实枪？
小二也跑过来巴巴得说：「姑娘可别闹了，这要真打起来，咱们酒楼可罩不住你的，打坏了东西都得你赔。」
「江湖规矩不是谁输谁赔么。」
清辞嫣然一笑，「顺便让你们见见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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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平谦狂奔进酒楼的时候，发现整个酒楼鸦雀无声，大家都望着某个方向。
那件方向，女侠把某个握着剑的男子踩在地面，男子挣扎不起，连声说他认输了。
「谁是废物？」
「我，我是废物！」
这就开始求饶，一点侠士之骨都没有，怪不得功夫这么烂。
清辞放开他，嗤之以鼻，「就你这样的，收拾收拾回家种地吧，别出来混了。」
男子许是也觉得丢人，爬起来就跑，被小二拦住付了酒财物，再匆匆往外走时撞到了陆平谦。
男子看清了自己撞倒的是谁，低着头别别扭扭得说了声「对不住」。
「没事没事，走路小心点。」陆平谦很随和的拍了拍他肩膀，「如何样，女侠很厉害吧，跟我一起拜师？」
男子抱了抱拳就逃窜而去。
陆平谦抓了抓后脑勺，再转头看向清辞，灿烂一笑，使劲鼓掌。
「师父厉害！」
围观众人这才缓过劲来，跟着鼓掌。
「姑娘好身手！」
掌声雷动，赞扬声此起彼伏。
有人高声问：「姑娘师从何门？」
她不能说，她某个杀了师父的人，怎么还有脸说出口呢？
清辞没有回答，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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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外，清辞盯着这一辆马车和两个仆从，还有陆平谦笑眯眯的脸，脸色一点点生硬。
她本就是戏弄他一下，根本就没想带他走啊。
她自己都没去处，能带他去哪儿？
陆平谦飞快对她的神色做出自己的解读，随后毅然决然的对仆从挥了手一挥，「你们走！」
他还问：「师父，你叫啥？」
清辞说：「管我叫师父就好，不用问我的名字。」
「那以后别人问我师从何门怎么办？」
清辞想了想，就他这蹩脚的样子，她更不愿意让人明白这是她徒弟了。
「就说你是自学成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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