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平谦和陆丹惠两人难得能落座来同仇敌忾，商量着要不要去告诉父亲。
「还是别说了，父亲浑然不知的话，杨太守怪不到他头上去。」
「这事闹大了，还是你吃亏。」陆平谦看着陆丹惠道，「杨霆是没啥好怕的，他把闹起来的原因往外头一说，你以后也不用做人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陆丹惠涨红了脸。
「那王八蛋的嘴早就说给许多人听过了吧，我本也没啥好做人的了。」
「你别想不开啊？」
「那倒不会，」陆丹惠沉声说，「就是要死也把他带着一起死。」
陆平谦皱起眉头，「别往那处去想，陆家又不是养不起你一世。」
陆丹惠朝他看了一眼。
「没想到你心里还是有我这样东西姐姐的。」
陆平谦一口水喷出来，「你别误会，只不过我是陆家下一任当家的，只要是我陆家人，谁也不能欺负。」
「看来是姐姐我格局小了。」陆丹惠道。
「那是，女人么都不成器，我都懒得跟你计较。」
「谁不成器？你说谁？」
两个人又莫名其妙打起来了。
清辞内心微微诧异：连个女人都打但是，这就是他要练武的原因？
-
很意外，杨府没有追责，杨霆还被杨太守压着登门道了个歉。
打听之后才明白，朝廷收到检举，派了钦差来杨太守府上做客，杨太守这些天只能乖乖表现不敢闹事，硬生生吃了这样东西哑巴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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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平谦一边感叹杨太守为人不错，一边纳闷着虎父无犬子，怎么会教出杨霆这样的儿子。
陆丹惠来的时候，清辞正在院里吃着苹果，督促着陆平谦扎马步。
「蹲好！」
几日下来，他的腿一日比一日酸痛，能蹲的时候反而越来越短。
「你来干嘛？」
陆平谦看见丹惠就没啥好脸色。
陆丹惠不理她，在清辞身旁坐了下来，拿出个小锦盒递到她面前。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当时情急，都没顾得上跟你道谢，你到底是为我出的手。我是个嘴笨的，只好买点小礼表达谢意。」
「你嘴笨？」陆平谦嗤笑，「也该多谢我吧，没我你还在倒贴那件死玩意儿。」
陆丹惠踢了踢他拎着的水桶，桶一晃，陆平谦拿不稳显些扑倒。
「陆丹惠！」
陆平谦好不容易站稳，可这腿弯酸得蹲不下来了，他怒气冲冲把水桶一甩，「你是来干嘛的，我让我师父揍你信不信！」
陆丹惠眨着双目看清辞。
「你真的会武功吗？」
清辞点头。
「那你会去参加武林大会吗？」
清辞摇头。
武林大会不仅有许多江湖人士，还会有官场的人混入为自己物色人才。
去那种场合，她容易被暴露行踪给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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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那件人……清辞偶尔也会回想，与他寥寥无几的会面里，他的眼神似乎的确不太寻常。
她向来只会怀疑皇帝的目的，
陆丹惠听闻她不会去参加武林大会，有点儿可惜。
「你叫什么名字？」
陆平谦坐下来歇歇，插嘴，「我师父的名讳是你能问的吗？」
「我问问关你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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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的是我师父啊！」
这两家伙又吵起来了，清辞吃完了苹果磕瓜子，看得津津有味。
「你明白啥叫师父吗，你给她磕过头敬过茶了？拜师帖呢？」
陆平谦一愣，「我不明白。」
他是个认真好学的孩子，「头如何磕？拜师帖怎么写？」
陆丹惠嗤笑，「这都不知道，怪不得考不上举人。」
「你有完没完！」
陆平谦气恼了，嚷嚷一声，「师父！帮我教训这个泼妇！」
陆丹惠似是也怕清辞真听他的，站了起来来就走。
走到院入口处回个头。
「本意是来跟你和解，没想到你这样不识好歹。拉倒了，陆平谦你给我等着！」
陆平谦呸了声，「礼都不备点，进来都不跟我打个招呼，还和解，我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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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喝了一大口水。
「师父你别见外，她就是个事儿精，吃了这么大亏还闹腾。」
那张脸凑近了，「不过师父，你真的不去参加武林大会？」
清辞摇了摇手指，「不去。」
「可是我听说，」陆平谦越凑越近，极小声的说，「万华生递交了本次武林大会的名帖。因此这次武林大会空前热闹，大家都想看一看失踪十几年的万华生是不是真的回来了。」
清辞一愣。
很确定万华生是死在自己眼前了。
确定他断了气。
那又是什么人冒用他的名讳招摇撞骗，也不怕穿帮？
「没有某个习武之人不想见万华生，师父，你难道真的不感兴趣？」
清辞很应景的说：「感兴趣啊，我们可以去看看。」
什么样的人敢冒充万华生，毕竟是有点本事的，她的确有点好奇。
「真的？我们真的去？」
陆平谦兴奋得叫起来，「我帮师父递名帖，师父叫什么名字？」
清辞道：「递你的名帖就行，我跟着你去。」
-
陆平谦又大张旗鼓的收拾，还去通知了陆老爷大夫人三姨娘。
陆天秦派人来请清辞。
站在陆天秦面前的时候，清辞打量了他一下，发现还是看他不顺眼。
他负担整个陆家的家业，操心甚多，模样却不比同龄人苍老，眉宇透着傲人的英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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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干嘛？」
陆天秦端坐在宽大的黑漆圈椅上，整张脸沉得像铁。
「你是什么来路。」
清辞道：「你觉得呢。」
她真这么说了，没有挑衅的意思。只是她说不了实话。
来自全府被诛的秦焯手下。提起秦焯，陆天秦又是否有一会儿会想起那个被扔掉的小女儿？
那么多年，陆家从未打探过她的消息。
陆天秦这才正视她的脸，眼神里透着轻蔑。
「小小年纪的，有两下功夫，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清辞面无表情，「恕我直言，关你屁事？」
陆天秦倒也是见过世面的，这样嘴硬的女子他没少见，不至于他马上气急败坏。
「你勾着平谦出远门是什么目的，」陆舟口气不善，「想进陆家的门，就老实点。」
清辞被他逗笑了。
「我来，是你儿子求着我来的，出去也是他求着我带他去，你这陆家的门，我一点儿兴趣也没有。有本事就管好你儿子，没本事别找我。」
陆平谦从小就皮，打不管用他不怕，打重了陆舟也心疼。就这样，逐渐到了陆平谦说一不二，无人拦着他的地步。
「你这是啥教养？！」
陆天秦怒不可遏。这小蹄子是越来越过分了。
清辞看着他忍无可忍的样子，笑着说：「爹妈死得早，没人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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