荡阳山的山神从鼠精的洞府内出来之后,便直接转身离去了荡阳山,一路朝着江澜地界飞掠而去。
这天早晨,荡阳山神适才进入了江澜地界,忽然不远处一道骤然炸响的雷光引起了他的注意,略微沉吟一会儿,便立即朝着雷光所在之地飞掠过去。
一道震耳欲聋的刺目雷光过后,悬崖峭壁之间仍有着雷声回响余绕。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除了两名女妖以外,其余的妖狼包括那名狼妖皆在这道天雷之下两眼一翻没了声息,狼妖现了原形。
而两只女妖精变回了人形,看样子虽然受了不轻的伤势,却并没有如那鼠妖一般被打的半死变回了原形,想来是有护身的宝物。
不过两女妖的衣衫却是在天雷下尽数破碎不能蔽体,身上青一块黑一块,还冒着青烟,倒是一番凄惨的春色光景,七窍之间也有血流出,已是昏迷不醒,只是身上还残余些许雷电之力,令得两名女妖的身体时不时的抽动一下。
只是没想到那名少年竟然如此厉害,与自己打斗之时也还保留了实力,如今更是没有使出那布满全身的金色纹路。
在悬崖上的某个角落处,有一只探头探脑的黄鼠狼,偷偷注视下悬崖下面发生的一切,原本看到那名少年拿出玉蚕之时,两只小眼中充满了火热的渴望,便在悬崖上偷偷藏匿着,企图趁着少年和群妖两败俱伤之时,再趁乱夺取了千年玉蚕。
看着下方一群妖兽的尸体,还有早就重伤昏迷的两名女妖,神色间有着些许庆幸,便打消了之前的念头,悄悄回身离去。
李小山有些震惊,没想到这两名女妖竟能扛下天雷而不死,虽说与那破境金丹境时的正经雷劫差了不少,但即使普通金丹也不说敢硬抗下而不受伤,更别提这两只连假丹都尚未凝结好的妖了。
看了一眼绕妖女妖身旁的早就碎裂的护心镜,还有娇小女妖身旁好几个破碎的铃铛,心中了然,原来是舍了护身神器救保住了性命,不过也只是拖延些许时间罢了。
李小山抬手正欲以天罡阳雷直接轰杀了两名女妖,忽然,悬崖之上传来一声大喊:「住手!」
李小山顿了顿,收起了动作,看着已经落在地面的来人,平静的问了句:「你是何人,为何阻止我斩杀这两个妖孽?」
来人正是荡阳山山神,看了一眼地面衣不蔽体,身受重伤的两名女妖,眼角跳了跳。
看着眼前的少年,虽然只是先天境界,但是能将他荡阳山的一众妖精打的死的死伤的伤,实力不容小觑,不敢大意,抱了抱拳说道:「我乃此地往东百里外的荡阳山山神,这两个妖精违反了本神的禁令,从我荡阳山里偷跑了出来,本神特地来此将她们擒回。」
李小山运转御神决仔细看了一眼山神,没有妖气,对方不像是说谎,说道:「荡阳山山神?你手下的这群妖孽已经跑出来某个月有余,在此作威作福残害百姓,你这样东西时候才来是不是晚了点?」
山神闻言顿了顿,神色有些不自在,含糊其辞的说着:「这个......的确是本神的失职,本神正好在闭关,没有及时注意到她们私自下山,待到出关后才发现,这才立刻赶来,索性她们已被少侠制服,本神在此谢过少侠相助。」
李小山闻言冷笑一声,开口说道:「相助?我可没想放过她们,她们在此处不知道残害了多少百姓,害的他人家破人亡,为了避免她们以后再做些伤天害理之事,还是死了最好。」
山神见少年咄咄相逼,完全不把自己堂堂一地山神放在眼里,神色间渐渐有了怒气,「少侠年纪轻轻怎地如此心狠手辣,半点不留情?那好,本神也告诉你,她们两个,本神这便要带走,你拦我某个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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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山闻言心里暗笑,心想若你不是山神我或许会忌惮你三分,既如此试试就试试,左手伸向背后,从戒指里取出了大威山水令,注入一丝真元,拿到身前,悬浮于面前,咧咧嘴,看着山神。
山神看见李小山亮出的东西后,先是神色震惊,随后脸色变得难看起来,询问道:「你为何会有大威皇朝的山水敕令?这令牌除了司天台的正副主司,旁人不可能拥有。」
李小山神色得意的看着山神开口说道:「我为何会有这山水令就不需要你操心了,反正又不是假的,按照司天台的说法,见令牌者如见主司。」
说完忽然一声爆喝:「尔今日既见到了此令,还不跪下!」
山神闻言冷笑了一声,「哼!我等虽然是被司天台敕封的山神,需要遵守持令者的命令,却无需下跪,就算是大威皇朝圣上亲至,本神也无需下跪。」
李小山闻言愣了愣,神色间有些难堪,略带歉意的笑了笑,「这样啊!对不住,对不住,是我误解了。」
山神冷笑,就要回身带走两名女妖。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李小山见状神色一冷,开口说道:「停下!谁让你带她们走了?我以山水令命令你,留下这两个妖孽,自己滚回荡阳山。」
山神的脸色越发难看,若不是这山水令,他早将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打杀了。
李小山闻言,正欲说那占山为王的熊精一事,忽然心里咯噔一下,觉得自己好像是漏掉了什么东西。「熊精?对了,从头到尾没见一头熊出现。」
思忖了一番,开口说道:「她们残害了此地百姓,我自会带回去,重重责罚她们,可是,她们在此何来作威作福一说?」
心中有了不好了预感,立即向山神急切的问:「你荡阳山可有一只成精的熊妖?」
山神闻言神色有些怪异,回答说:「我荡漾山并无成精的熊妖,只有几只尚未开灵智的黑熊。」
看了两名女妖一眼,不再和山神纠缠,直奔悬崖上掠去,以真元留下了一句音色浑厚的话语:「算你们命大,我今日且饶了你们,但是你给我记住了,若是再有妖孽下山残害百姓,我便去荡平了你那荡阳山!」
李小山闻言后脸色一变,一脸阴沉,「该死,大意了,我先入为主以为那熊精与他们这群妖孽是某个地方出来的,这下糟了,希望他们还没来得及去黑熊山。」
这句话在山崖峭壁间久久回荡着,一遍一遍的传入山神和两名女妖的耳中。
两名女妖原本就身受重伤,昏迷不醒,此时被携带者真元的回声不断冲击着,脸色更加惨白。
山神冷哼一声,开口说道:「大言不惭!」
一手某个,将两名女妖用手臂环在左右身侧,便要带着两名女妖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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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飞到悬崖峭壁之间,忽然,崖壁内闪出了一道雷光,直奔山神而来,山神反应不及,被这突如其来的雷光打了个正着,定眼一看,却是一张符箓贴在了山神胸口间。
「轰隆!」一声,乌云密布的天际中,一道碗口粗的天雷从天而降,眼看就要劈在了刚飞出悬崖的山神身上,说是迟那时快,但见那山神忽然摇身一变,竟然变成了一条浑身白色鳞片的巨蟒,巨蟒头顶有一根幽黑的独角,来不及再作出别的反应,为了护住被他蛇身卷住的两名女妖,硬生生抗下了这道天雷。
一阵噼里啪啦的雷电声夹杂着一声仰天巨吼过后,白色巨蟒被天雷打回了山崖下。
接着从戒指里取出两张神行符,注入真元贴在了腿上,一脸担忧的继续朝着江澜城飞奔而去。
正飞奔下山的李小山听见了身后的雷声和吼声,冷笑了一声,心中暗道这神宵引雷符的材质是从老头子彼处搜刮来的,皆是上品,所引下的天雷威力比我以神宵雷法引下的天雷威力大得多,原本是为了以防万一留个后手,却被你给遇上了,算你倒霉,就当是对你管束不严的小惩大诫。
山神被打回悬崖下后又变回了人类模样,除了头发散乱,身上有几道痕迹,倒是看不出来有什么伤势,不愧是金丹境的山神。之后咳了两下,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抬头看了眼天际中的乌云,喃喃自语着:「昆仑雷法,神宵天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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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不再怀疑之前那位少年所说的荡平荡阳山的话语,即便现在不行,多年以后呢?
山神咬了咬牙,复又飞天而起,出了悬崖,朝着东方飞去。
李小山到了江澜城外时,忽然有所感觉,运转御神决,眼中幽光一闪,抬头看了一眼城西方向的上空,视野内,城西方向的上空出现了些许妖气还有浓郁的血腥之气。
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详之感,随即全力运转体内真元至脚下,步伐得到提升,直接越上了城墙,在屋顶上飞奔跳跃,化为了一道残影朝着刘府方向急速掠去。
当李小山来到刘府的正厅屋顶时,跟前的一幕令他先是恼怒再是自责,但更多的还是愧疚。
此时的刘府,已是尸横满院,血腥之气弥漫,到处是惨死的丫鬟和家丁,后院,刘氏夫妇相拥倒在了血泊里,年迈的老管家倒在一旁,还有那欣兰姑娘,大睁着双目,一脸惊恐之色,没了声息。
盯着跟前的场景,李小山的心口仿佛被刺了一刀,难受至极,从房顶一跃而下,开始心里怀着些许希冀,某个个的探查过去,却是渐渐地的磨灭,都没有了生机。
忽然,李小山听到了一丝微弱的呼吸和心跳声,转头望去,发现刘芊芊跌坐在廊道的角落,手里握着般崭新的剑,剑身上染了几分血渍,顺着血渍,可以看到刘芊芊口鼻耳朵之中不断地渗出鲜血。
立即到了刘芊芊的身边,单膝跪地半蹲着摸了下脖颈处的脉搏,呼了口气,还好,有着微弱的跳动,心情略微激动的喊了两声。
「芊芊!芊芊!醒醒!芊芊......」
边低声喊着,怕大声会吓着她,声音有些颤抖。一边从戒指中取出了一堆的瓶瓶罐罐,铺满了周遭的地面,心慌手乱的寻找着什么,扒拉瓶罐的手有些抖动。
李小山此时的心里充满了慌乱,愧疚和惧怕,他向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他一直都是自信的,从小到大都是,从没遇到过挫折。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很不喜欢,然而此刻,这种感觉出现在了他的心里,驱逐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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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倒了一半多的瓶罐,终于找到了他要找的,两个瓶子,瓶子上有纸条,某个上面写着灵愈丹,另一个写着灵露,轻微地搂过刘芊芊,倒出一粒喂进嘴里,然后又提起灵露的瓶子,喂着,可是刘芊芊处于昏迷之中,喂进去多少,就从嘴角出流出了多少,还夹杂着几分血水。
李小山继续喂着,想着总会喝下去一些,哪怕只是一点也是好的。 他此刻不心疼灵露,即使这是他多年采集的,从来不舍得喝的。
焦急的等待着,轻声呼喊着刘芊芊的名字。
一会儿后,药丸起了作用,刘芊芊咳了一下,悠悠醒来。
李小山澎湃的看着她,却不明白该说些啥,缘于他的大意失算,不,是自负自大,才导致了刘府现在的样子。
刘芊芊看出了李小山眼中的愧疚,艰难的举起右手,摸了摸李小山的脸庞,手指上缠着白布,白布上有着血点。
微微笑了笑,虚弱的说着:「公子,你回来了,芊芊准备好了公子要的衣袍。」说完手臂无力的垂下,指了指一旁很显眼,李小山却没有发现的深色衣袍。
李小山看了一眼旁边的长袍,不知如何的,心很痛,不愿再去看,转过头音色微颤的说着:「芊芊不要说话了,坚持一下,我会救你的,我会治好你的,坚持住,好吗?」
刘芊芊笑着摇了摇头,「公子不要愧疚,不是公子的错,芊芊不怪公子的。」
李小山直摇头,说着:「不,都怪我,是我害了你们。」
刘芊芊复又艰难的抬起手,抚摸着李小山脸庞,「公子,芊芊想再看看你。」
李小山闻言抬起头,凝视着刘芊芊的眼睛,眼眶中有了些水雾。
摸了摸李小山的额头,眉毛,鼻子,脸庞,微笑着柔声开口说道:「我记住公子的样子了......芊芊有点冷,公子行抱抱我吗?」
李小山跪坐在地,拥刘芊芊在怀里。
「公子你明白吗,芊芊从未有过的见你的时候就......就喜欢你了......」
「芊芊别说了,别说了,我不值得,都是我害了你们。芊芊你再坚持坚持,这样东西灵药很有用的,什么伤势都能治好。」
只是刘芊芊这次没有回复李小山,抚摸李小山脸庞的手再次无力的垂了下去。
感受着怀里渐渐地消失的气息,李小山从未有过的感到自己无能为力,感到了无助,多希望师父能在身旁。
紧紧搂着这样东西姑娘,悔恨,愧疚,难过,无助等等的感觉汇聚在李小山的心头,眼眶中水雾弥漫,水雾中闪过了某个个画面——从未有过的见面时躲在母亲后面偷偷的看他;池塘小院里给他送早点,一起钓鱼;听她对女侠的憧憬,被鱼扑腾的满身泥土;一起在屋顶吹风,一起想口号;拿着树枝修习水月剑诀,像跳舞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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