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要财物还是要命?
刚刚升任昌国公的张鹤龄,就遭遇了有生以来,最悲催的事情。
他想抽自己朱唇,把脸蛋子抽成猪头!老百姓常说财不外露,如何就记不住?竟然把这么多大内才有的东西,堂而皇之摆在台面上?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真是猪头了!
到了今日,张鹤龄终于意识到了,食大……时代变了!
可转念一想,他也没做错什么啊?从弘治朝到正德朝,三十多年了,他一向是这么干的,早就习惯了,就算有人弹劾,他也丝毫不在乎,宫里根本但是问。
到底该怎么办?
他很想进宫,去找大姐哭诉,求大姐庇护。然而又摸不准朱厚熜的脉。这小子不是跟大姐说了很多好话吗?
没准他只想打秋风,从自己这里拿点东西。
要是这样,他只管拿就是了。
俺是个大方的人,不会在乎的。
可这事私下里告诉就行了,何故赶在办酒宴的时候,实在是太打脸了!
让京城上下怎么看他?
出坏主意的多半就是那个贾咏,这个畜生,他自己没有办事的能力,还陷害老子,瞧老子不把他的蛋捏碎了!
这位怒气冲冲,一副要吃人的凶煞样。
他气了好半天,终于憋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装穷!但愿能少损失一些。
张鹤龄一声令下,把家里值钱的东西,古董字画,全都收藏起来。除了朱厚熜看过的,剩下的都换成赝品。
「你们都小心点,这可是阎立本的画啊!都给我藏好了,放到地窖里!」
他扯着脖子,喊得嗓子都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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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夜都没睡,熬得眼珠子通红,哈气连天,这回放眼看去,府邸总算是处处透着「贫穷」的力场了。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还穿着麒麟服呢,要不要弄一身补丁衣服穿上?会不会太刻意了?
……
「王大人,张鹤龄这家伙积累了三十年的财富,绝对非同小可,这一次可不能放过他!」贾咏早早起来,他也是熬得眼珠子通红,同样没睡觉,在手里攥着厚厚的一摞清册,这还只是张鹤龄财产的冰山一角。
王岳脸上含笑,今日就是痛宰肥羊的好日子。
禁军缺额那么大,国防空虚到了极点。
还不想办法弄钱练兵,万一再来一次土木堡,王岳可不敢担保,朱厚熜能不能活着回来。因此,张鹤龄,你必须为了国防大业,贡献身家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昌国公,昨日我们走得比较早,没有扰了你的兴致吗?吃得好?喝的好?请没请戏班子?」
一连串体贴的询问,弄得张鹤龄的脸都黑了,你小子要是不来,老子才一切大好呢!
王岳下意识扫了一眼,还真别说,值钱的东西的确没了不少。想起昨日茶碗还是宋代的官窑,今日就变成粗瓷了。
他绷着脸,怒冲冲道:「王大人,你这次来,想拿点啥古玩珍品,就只管说吧!但是我可不担保,府里的东西都是真的,你自便。」说完,他就把头扭到一边,四十五度角,仰望天际了。
可这样东西穷,装给谁看啊!
幼稚!
「我说昌国公,昨天给你的清单目录,你是不是没认真看看?」
张鹤龄一愣,他光顾着把宝贝藏起来,还真忘了有这玩意!
「哈哈哈,昌国公啊,你没看也不打紧。咱们今天一样一样说。」王岳主动道:「首先这第一项,你要拿出一点财物来。」
「钱?多少?」张鹤龄斜着双目,冷哼道:「莫非你想学山大王,勒索本爵?」
「非也,我只是请昌国公,把历年从各处弄到你名下的钱拿出来,也不算多,三十万两就够了!」
「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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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鹤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一跃而起,呼哧呼哧喘息,跟愤怒的河豚似的,怒视王岳,破口大骂。
「王岳,我看你得了失心疯了!想财物想出病了!本爵没有这么多银子,从来就没有!你别痴心妄想了!」
张鹤龄化身咆哮帝,疯狂大叫。
王岳笑容可掬,他看了眼贾咏,随口道:「贾大人,昌国公宛如没听懂?我没说要银子啊!我说的是三十万两金子!」
贾咏煞有介事点头,「是啊,银子算什么!昌国公有的是金子!」
你们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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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鹤龄简直想杀了这俩货,他红赤着双眼,怒吼道:「我没有,就是没有!我告诉你,别以为自己是天子近臣,就敢大言不惭,欺负本爵!本爵也不是好欺负的,撕破脸皮,谁也别想好过!」
这家伙跳着脚大骂,王岳依旧笑容不变,等他叫够了,这才缓慢地道:「昌国公,这些年,为了能躲过选秀女,你收了多少财物?从最初的一百两,二百两,到现在五百两,一千两!你还逼着不少人家破人亡,你又从他们手上捞了多少?」
张鹤龄脸色一变,这事他都明白?
王岳负着手,又淡淡道:「昌国公,你不会忘了吧?有不少穷苦人家,养不起孩子,想把他们送进宫里当太监。明明是把孩子往火坑里推,你还要收他们的好处费。这些人家出不起,你就逼着孩子写下欠条,等他们入宫之后,掌了权,加倍还给你!」
王岳扭头,看了眼挂着的牧马图。
「小太监们也没有财物,就不得不帮着你偷窃宫里的财物。字画、珠宝,你拿了多少?」
「你……你都是血口喷人!」张鹤龄呼吸急促,老脸变得通红,他也知道自己干的事情不地道,让王岳给道破,他是气急败坏,又惶恐不安。
「王岳,我根本不明白你在说啥,你给我出去,现在就出去!」
「出去?只怕没有这么容易!」王岳又道:「昌国公,你还靠着挑选秀女的权力,竟然收拢了无数美女,光是青楼就开了三家,家家日进斗金,你赚这份财物,不觉着亏心吗?」
「没有!我没干过,你血口喷人!」
贾咏咳嗽道:「下官在此处,就别否认了。」
「你!」张鹤龄想起来了,他扑到贾咏面前,揪着他的衣服道:「姓贾的,你不会忘了小桃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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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咏咧嘴一笑,「下官早就忘了,我现在是陛下和王大人的人了。」说着,他还一脸谄笑,冲着王岳点头。
张鹤龄看在眼里,简直炸了,要明白不久前这货还是自己的一条狗呢!
「贾咏,你根本不配做人!」
「随便吧,反正下官也是被国公爷逼出来的,没办法啊!」贾咏坦然道。
张鹤龄浑身一震,果然,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真当早点杀了贾咏,这货对自己太了解了!
三十年来仗着姐夫庇护,外甥纵容,不管干了啥事情,都有姐姐帮忙摆平,他的胆子越来越大,只要有好处,一定要吃上一口。
久而久之,就弄到了今日的地步,他早就没有退路了!
「王岳!贾咏!你们别忘了,我还是张太后的弟弟!她不会不管我的!」
说完,他大步流星,就往外面走。
贾咏马上站了起来,想要阻拦,毕竟这才开了个头儿,还有好多重要的内容没说呢!如何行放走张鹤龄!
王岳依旧保持了淡定,「没事的,他会回来的。」
话音刚落,张鹤龄就倒退着,回到了房间,而从外面走进来一位穿着蟒袍的老太监,把张鹤龄结结实实堵了回来!
他笑呵呵的,「昌国公,奴婢谷大用奉旨过来瞧瞧,你和王大人谈的如何样了?」
张鹤龄怒视着谷大用,眼神之中带着一丝惶恐,这位可是昔日的西厂厂公,还代表着宫里。「谷公公,没想到,你也掺和进来了?你想跟他们一起勒索本爵啊?」
谷大用笑着摆手,眯缝着双目道:「可别误会了。咱家过来,只是想跟昌国公说一件小事。」
张鹤龄感到了不妙,警惕道:「啥事?」
「自然是这些年,你侵占的皇庄和皇店,这些原本都是司礼监替陛下开的,以往有天子旨意,你代为经营,现在你该还给宫里了吧?」
好啊,这样东西老阉货也落井下石了。张鹤龄咬碎牙齿,瞪圆眼珠子,浑身乱抖,「我了然了,你们是一起逼宫,想要欺负本爵!」
王岳半点不否认,断然道:「张鹤龄!你敛财无数,自然是取死有道!你是想要财物,还是要命,昌国公,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
张鹤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冷汗顺着鬓角滚落……他太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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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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