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柔和,渡口附近是成片的松柏青松翠柏,四季常青,一条宽阔官道直通不极远处的镇子,道路两旁多是摆摊的小商贩,往来闲逛的游人和商贩们的叫卖声汇聚在一起,显得颇为热闹。
一排渡船停靠在岸边,下了渡船的酆无敌回首望向北方,但见距离自己百里之外的潮汐湖上空乌云密布,和自己当下身处在大日当空之下,截然不同,只是瞧着层层黑云压顶,就感觉到无比的压抑。
一个衣衫整洁的少年,百无聊赖的坐在路边的一条长凳上,是一家客栈的小伙计,被掌柜的派来此处招揽客人,酆无敌和武婧刚下渡船时,这个少年就看在眼里,观察了两人半天以后,起身加快脚步来到了酆无敌面前,先是微微一笑,之后开口道:「看样子,这位小哥当是是初次来圣文洲吧!」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酆无敌微笑点头,少年继续开口说道:「两位今晚不知道住在哪里的话,行来我家小店看一看,不管吃住,价格绝对公道合理,要是有雅兴在附近游玩,我们还提供马匹或者马车,租借也好,买下来也罢,肯定会给小哥你最大的优惠就是了。」
酆无敌略作思索,望向武婧轻笑道:「那我们去瞧瞧?」
武婧淡淡回应,「随你。」
酆无敌对少年说道:「那就前面带路吧!」
少年走在前面,心里不断合计着,只要这两个人到了店里就好,就算最后既不住店,也不吃饭,掌柜的也怪不到自己头上,这种事可是强求不来的,买卖这个东西就是你情我愿,留不留的住客人那是掌柜的要做的事儿,掌柜的不认为咱偷懒就成。
穿过拥挤的人群,少年带着两人进了镇子最繁华的主街,街道两侧大大小小的店铺,生意火爆,进进出出大门的人络绎不绝,酆无敌不由得猜疑,这么好的生意还用出来拉拢客人吗?
只见少年左转右拐,并没有停留下脚步,最后带着酆无敌两人,步入了一条狭窄胡同,宽度大概只能允许两人并肩同行,酆无敌有些无言以对,怪不得还要跑去渡口拉拢客人,把店铺开到了这么偏僻的地方,还是一家客栈,想要多挣些银子,看来是有些难了。
想来客栈当不是很大,不然一年时间经营下来,赔财物是肯定的,按照那件小伙计所说,客栈还饲养着不少马匹,虽说靠近的渡口这个小镇南来北往的人数众多,不管是啥店铺,生意想来都当不错,可这家客栈的选址也太过……随意了吧!
在迈出胡同的那一刻,眼前豁然开朗,入目所见的是一个气势巍峨的牌楼,酆无敌心中默念牌匾上的几个大字,「逍遥仙居」,这家客栈倒是起了一个仙气十足的名字,难道是哪家山上仙门所开的店铺?认真想想当不是,若是修道宗门掌管的客栈,理应在最繁华的街道才对,坐落在此处有些不合常理。
站在客栈门口,抬头看着这栋上下五层楼的客栈,酆无敌回忆着刚下渡船的时候,远远望向小镇这边,有一处远远高处了周围房屋不少的建筑,现在看来,当是就是眼前的这栋小楼了。
跟随着少年跨过门槛,却发现偌大的客栈空无一人,只有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人,正低头擦拭一张桌子,「掌柜的,来客人啦!」少年小跑着来到老人面前,老人闻声一看,但见一对少年少女正向着自己走来。
老人笑盈盈的说道:「两位客官请坐。」
等到酆无敌和武婧落座以后,老人转头对着仍是站在身边,一动不动的少年笑骂道:「还傻站着作甚?还不赶快去给客官沏一壶好茶。」
少年醒悟过来,连忙答应了一声,就转身跑向大堂后面沏茶去了,等到一壶热茶被少年端上桌子,就接过老人手中的抹布,跑去一旁收拾起来。
老人面露忧愁,这才开口道:「你们也看见了,生意不怎么景气,早就好久没有客人登门了。」
酆无敌轻微地点头,笑了笑,「老掌柜为何当初会选择在此处开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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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苦笑一声,回应道:「哎,还不是渡口初建的时候,地势好的地方,早就给人抢没了,本以为靠近渡口附近,生意当不会太差,没不由得想到事与愿违,这么多年过来,才有零零星星几波客人。」
酆无敌听完,一脸的惊讶之色,要明白渡口建成距今早就有近千年的时间了,这么久的时间才接待过几波客人,难道老人是修道有成的大修士?
守着这家客栈近千年的时间?
只是想想,都有些匪夷所思。
心神一动,探查身边的老人和忙碌的少年,二人身上并无一丝仙气,真的就和寻常世俗中的老人一模一样,也不排除一种可能,那就是老人和少年境界都极高,无人能探查出来其深浅。
不由得想到这里,酆无敌只认为这是老人在夸大其词罢了,他可不认为有大道可期的修行人,不为飞升成仙到天界,逍遥自在,天天守着一个没有客人登门的客栈,虚度光阴。
虽然心里这么想,但是酆无敌还是忍不住问道:「老掌柜是修行人?」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老人连忙摆手,「年轻的时候倒是想过,有朝一日能拜在修道神仙门下,天高海阔,何处去不得?快活潇洒,莫过如此,只不过人生跌宕起伏,未能如愿,从祖辈手中接管了这份家业。」
酆无敌心中释然,这样的确行说的通了,想来以前老人家世显赫,因此不管客栈如何生意惨淡,都能年复一年的经营下来,或许只为找点事来做,并不是为了赚财物谋生。
酆无敌安慰道:「有的人修道成仙,也不见得比老掌柜一生过的更加有滋有味。」
老人盯着温文尔雅的少年,默默点头。
「两位客官是否准备在本店住下了?」老人起身,看着两人,眯眼微笑。
酆无敌点头,「那就麻烦老掌柜的,给我们准备两间客房。」
老人开口道:「这样东西倒是先不着急,客房空闲着上百间有余,我先把小店的几分祖辈订下的规矩,向两位告知一二,首先第一件事就是不管是谁,都只能在本店住上一晚,第二天一定要转身离去此处,第二件事就是住店的房钱问题,即便比较其他客栈有些贵,然而价格绝对公道。」
酆无敌对老人所说的这些,心中思索一会儿,倒是丝毫不计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既然人家有自己的规矩,自然有自己的道理在其中,既然现在身处别人的规矩之内,又对自身没有啥害处,去遵守就是了。
酆无敌回应道:「老掌柜的请放心,我们住一晚,明日就走。」
老人笑着点头,对着不远的地方,正擦桌子的少年喊道:「一会去给两位客官精心准备些吃的,别忘了房钱也一并收了。」
老人说完,与酆无敌两人点头致意,上楼去了,少年跑到酆无敌面前,伸出了一只手,开口道:「还请客官先把房财物付了,我怕一会忙碌过后,忘记收了,到时候掌柜的肯定会骂我的。」
酆无敌回应道:「无妨,敢问房钱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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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语气平淡道:「一间房一千两黄金。」
酆无敌没有言语,一时间给震惊的不知该如何作答,心中哀叹一声,怪不得这家客栈这么多年只接待了几次客人,房财物价格如此之高,还说价格公道,童叟无欺,这种店铺要是生意好的起来,简直就是天理难容啊!
从少年清澈的眼神中得到了答案,酆无敌拉着武婧就要离去,他可不想当冤大头,快到走到入口处的时候,陡然听见客栈老掌柜的声音,悠悠从楼上传来,「逍遥仙居向来只接待有缘人,只要现在出了这样东西门,此生再也难进二次。」
酆无敌强颜欢笑,「你确定你没有说错,是一千两黄金?」
酆无敌止住了脚步,身旁的武婧一脸笑意,开口道:「我们住下了。」
等交了房财物,老掌柜从楼上小跑着下楼,双眼放光的跑到少年面前,完全就是一副财迷的样子,接过了少年手中的房财物,又上楼去了,管也不管酆无敌两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酆无敌心中懊悔不已,后悔刚刚没有劝一劝武婧,一看就是这个老掌柜的故弄玄虚,先前所说的话,也但是是铺垫,只为了能诓骗自己的银子罢了。
等到酆无敌和武婧去了楼上屋子,老掌柜的慢悠悠的下楼,除了面貌没有什么变化,不管是气质和身材,哪里还是先前那副佝偻着身躯的老人样子,站直了身体的老人身材高大挺拔,仙气飘飘。
擦桌子的少年陡然变成一头白鹿,跑到老人脚边,不断用头上的鹿角蹭着老人的衣袖,好似撒娇一般。
老人拂须而笑,微微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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