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5】玩具工厂11〗
艺术家走了几步，回过神。
「对了，和你一起掉下来的那几个人。」
「他们刚才也是在装死么？」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艺术家突然这样问——
……
虞懿躲在垃圾桶里，上方陡然传来翻东西的响动。
「孩子啊……妈妈来找你了。」
是个女人的音色。
「是我妈妈的音色？」
「太好了，我妈妈来找我了！」
虞懿耳边传来男孩欢快的声音。
但转瞬，那音色又别扭的低落下来。
「但我才不要跟她走呢.......！」
「她何故现在才回来？现在回来早就晚了！我都早就死了啊！」
哐——
垃圾桶的盖子被翻开。
虞懿能感觉到，一双冰冷的手落在他脑袋上。
男孩还在他耳边絮絮叨叨着：
「我才不要跟她走，我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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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我来找你了。」
「都是因为你来晚了，我的身体都被吃光了！都怪你！」
「不！我才不要原谅你，才不要跟着你转身离去！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
女人颇为心痛地看着垃圾桶里的她的孩子。
「儿子，我们走吧。」
「我们一起回家。」
「爸爸一定想我们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小男孩却还在闹别扭。
「我都说了我不走……等等！你拉错人了！」
「我才是你儿子啊！！！」
女塑料人拉着虞懿，像是丝毫没有听到后面男孩的叫声。
虞懿想要挣脱掉女人的手，可是发现他已经失去了手，只能任由女人摆布。
「您找错人了.......我不是您儿子。」
女塑料人像是听不到虞懿的解释。
兀自念念叨叨的说：
「等回家之后，你想吃啥菜呢？」
「妈妈给你炖你最喜欢吃的肉汤吧。」
「说到肉汤……儿子，你身上的味道好香啊，为啥呢？」
那只冰凉的手抚摸在虞懿断臂的缺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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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被虞懿血液的味道所吸引。
虞懿啥都看不到，但他此时感觉到，这位「母亲」也不是人类。
如果让这样东西母亲知道自己是「假儿子」
她说不定会立刻吃了自己。
虞懿将计就计，虚与委蛇。
「妈妈，我饿了，我们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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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塑料人回过神来，放回那只按在虞懿伤口上的手。
继续带着他向一个方向走。
虞懿不明白女塑料人要带他去哪里。
刚才那件男孩的灵魂在垃圾桶里哭。
他即便嘴上说着不跟妈妈走。
但实际上，他很想让妈妈带他走。
可惜，他妈妈早就认不出他了。
虞懿不由得想到此处，停了下来。
「妈妈，能带着那件垃圾桶一起走么？」
女塑料人不理解虞懿的做法。
「为啥要带着它？」
虞懿内心复杂地望向垃圾桶的方向，尽管现在他什么也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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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于……它保护了我。」
女塑料人看着自己儿子身上变成这副模样，心里难受。
「垃圾桶，保护了你？」
刚才要不是那件男孩在。
外面徘徊的那些塑料人可能早就把垃圾桶盖子翻开了。
「你喜欢的话，就把它带上吧。」
垃圾桶内的哭声停止了。
「多谢你让妈妈带上我。」
「但我早就死了……她认不出我了，还听不到我的声音。」
「既然她将你认成了我……你能代替我当妈妈的儿子，替我照顾妈妈么？」
「别告诉她我死了，我不想让她伤心。」
男孩用天真的语气问着。
「可是她也……」
虞懿抿住唇，不再言语。
看来，小男孩并不明白她的妈妈已经死去。
他以为妈妈还活着。
而男孩的妈妈，同样不知道自己的儿子早就死了。
他也不明白何故自己能够听到男孩的声音，然而虞懿很感谢男孩。
「好的，我会替你照顾她么，不会让她心痛的。」
「你太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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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像是满足了自己最后的心愿一样。
他静谧了下来。
虞懿跟在女塑料人后面走着，他听到耳边传来机器运转的音色。
「妈妈，这是啥地方？」
女塑料人平时前方。
「是主人的工厂。」
「前面的池子里，有好多吃的。」
「即便那些是主人制作艺术品的材料，但主人经常会把剪下来的边角料扔给我们吃。」
「只要在池子旁边等，就能捡到主人扔在地上不要的肉。」
「？」
虞懿感觉到，那不是个好地方。
他想拒绝前往那里，却听女塑料人说：
「而且，今日还死了好几个新鲜的肉。」
「如果能分到那些肉就好了，新鲜的肉会更好吃。」
听到这里，虞懿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恐慌。
「你是说，今日有人死了么？」
女塑料人点头。
「对，今天闯入工厂里的那好几个，都死了。」
叶星柔他们死了？
虞懿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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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他已经没啥东西可失去。
但此时，他却忽然觉着自己失去了不少东西。
「能带我过去……看看那好几个刚死的人么？」
女塑料人觉得儿子对这些东西好奇也不见怪。
「自然可以。」
虞懿能活到现在，全是受他们影响。
因为要等他们回来，才断绝了自杀的念头。
如果他们死在了那里。
那他也生死由命了。
……
玩具工厂内。
叶星柔为了转移艺术家落在陆子凯他们身上的注意力，赶忙说：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比起他们，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艺术家果然被转移了话题。
「什么事？」
叶星柔不放心地望了望大熊的位置又看了看艺术家。
「你刚才在黄色小熊面前说了她爸爸死掉的事，这会不会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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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被你刺激到，然后趁你不注意时报复你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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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担心你，老师。」
艺术家觉着叶星柔多此一举了。
但是被人关心的感觉还挺不错。
「你知道我何故制作艺术品之前，要将材料先肢解么？」
「何故？」
「只要我将它们肢解后重新拼凑，就算他们重新活过来，也无法遵循自我的意志为生前的自己报仇。」
「缘于重新拼接的时候，我拿掉了他们身体上的一部分器官。」
「只要缺少一部分，它们就永远不能找到曾经的自我。」
叶星柔得到这些信息后大脑迅速打转。
「那只换黄色小熊的身体也是被拼成的么？」
「因为12岁女孩的手臂和胳膊型号和成人不符，就算肢解了，也找不到合适的肢体安装替换上去。」
「所以，我只拿走了她的眼珠，换成了别人的眼珠。」
「缘于只有眼珠的型号，大多都是通用的。」
「哦，您真是聪明。」
叶星柔望向黄色小熊刚才指着的那件地方。
是尸池附近。
叶星柔忽然有了个猜想。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黄色之前去尸池抠尸体的双目，会不会不仅仅是玩耍。
而是，她想寻找自己丢掉的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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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把她的眼睛放在哪里了？」
「可千万藏好，别让她找到。」
艺术家自然明白。
「她以为我把她的眼睛藏在了尸池里，因此经常偷偷跑到尸池附近玩耍，这我都明白。」
「但我并没有将眼睛藏在尸池里，而是藏在了另某个地方。」
叶星柔依旧带着尊敬和感恩，说出来的话在她口中吐出来也莫名给人真诚。
「能告诉我么老师？我想帮助你保管，以后你不在的时候我会盯紧那个位置，不让她接近。」
艺术家沉沉地地看了她几秒。
「哈哈，不用了，但那个地方告诉你也无妨。」
「因为那件地方是我的肚子里。」
「我早就把她的眼睛吃了。」
「何故要藏呢？直接销毁就好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叶星柔心底一沉。
看来不能帮黄色熊恢复自我意识了。
原本还想让黄色熊恢复意识，燃起复仇欲望，随后帮他们一起对付艺术家。
现在这条路也被堵死了。
「走吧，该去处理一下那些活人了。」
「成为我徒弟的第一课，就是学会如何把活人变成死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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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星柔想起了牧羊人。
牧羊人也教过她杀人，鬼都喜欢教人杀人么？？
骑上我心爱的小摩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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