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妖妃千千岁02〗
大殿之外。
某个浑身散发着冰冷低沉气息的男子正在缓慢地靠近。
他拥有仿佛被上帝精雕细琢般的脸庞。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英挺、秀美的鼻子和樱花般的唇色。
他嘴唇的弧角相当完美，似乎随时都带着笑容。
可是，这种笑容却丝毫令人感觉不到笑容的美好。
然而秦陌然是见过他曾今的笑容的。
那种微笑，似乎能让阳光猛地从云层里拨开阴暗，一下子就照射进来，温和而又自若。
可是，那种笑容，她再也不会拥有了。
男子一步一步走来，丝毫不慌，仿佛这里的一切皆于他无关。
由黑暗而生，却又踏着黑暗而来。
他的身上没有世间半点美好，有的，也都被他抛弃。
「呵！朕的皇后可真是好眼力。」
他清冽的音色传入她的耳朵，如同重石落入潭水一般。
她的脑海瞬间一阵翻江倒海。
这个身着降紫色暗金盘龙软绸袍的俊美男子。
步伐沉稳，向大殿中央走来。
他站在距离秦远淮一米的地方。
一双黑眸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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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丝毫没有将秦远淮放在眼里，却是始终盯着大殿之上的那个女人。
司徒慕白的脸庞上已没有往日的柔和。
他面色冰冷的脸，傲视众人。
司徒慕白散发的气场令人俯首。
所到之处，只剩下荒芜，内心亦是如此。
秦远淮惊恐地盯着他。
刚才的得意一览无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伸出手，颤抖地指着他。
愣是没有说出一个字。
司徒慕白把手微微向上抬起。
然后又放回。
一支银头利箭便迅速地飞来。
直接射穿了秦远淮的喉咙。
秦远淮瞪大双目，直直的倒下。
他当初造反的时候，恐怕是做梦也没有不由得想到。
自己居然死得如此随意。
大殿内那些造反的侍卫某个个死在剑下。
……
「阁主，任务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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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带着黑色面具的男子跪在司徒慕白脚下。
这样东西男主脸上戴着的面具异常诡异。
面具上面还雕刻有血红色的别致花纹。
司徒慕白点头，薄唇轻启。
「清理干净。」
血腥的味道弥漫了整个大殿，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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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男子接到命令，随后和几十个同他一般装束的人一起行动。
这些人的手上拿着某个小小的白玉瓶。
他们把里面的粉沫倒在这些尸体上。
这些尸体随即便化成无色无味的气体散开。
大殿迅速被清理干净。
这些还活着的臣子以及家眷急忙叩首。
可见，遇到啥情况都不能慌，比如，装死还是可以保住性命的。
他们眼中有止不尽的恐惧，陛下的手段残酷不是他们行仰望的。
幸好他们是受害者。
即便已经恐惧得不敢说话，但早就控制不住嘴大声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们的陛下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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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明这场宫变只是一场小丑跳梁的把戏而已。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
「都起来吧，管好自己的嘴，朕不介意你们和这些人一样。」
司徒慕白面无表情。
淡漠地盯着这些，跪倒在自己脚下的贪生怕死之辈。
贪生怕死？这才是出路！
一阵浩荡的声音复又响起。
「臣等遵命，谢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炷香之后，大殿里该走的人也已经走了。
早已晕倒的太后也被宫女们颤颤巍巍地送回寝殿。
皇宫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笙歌燕舞。
刚才发生的一切好似一场笑话。
秦陌然走到司徒慕白的面前。
她举起手，用手轻轻触碰司徒慕白无可挑剔的侧脸。
司徒慕白心底泛过一层涟漪，但是只是那么一瞬间。
凭啥？这样东西女人究竟当他是什么？
「你正如所料没死！」
秦陌然微微勾起嘴角。
幸好，他还没死，就好。
「是吗？正如所料，朕怕是又让皇后意兴阑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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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慕白轻蔑地一笑。
转身，躲过她的手，没有看她。
秦陌然望着自己举起的手一愣。
内心一阵苦笑。
「咚。」
秦陌然坐在了地面。
一张精致的小脸顿时惨白。
或许，她是真的就快要，死了！
她的手紧紧扣住自己的手心。
鲜血一滴滴落在地上。
她硬是忍着身上的疼痛。
看着他的背影。
「司徒慕白，多谢这三年来，你对我的照顾。」
「施舍罢了。」
司徒慕白的语气很平静。
平静到她心如死灰。
施舍？
这三年，他是唯一给了她温暖，发生啥事都护她周全的人。
「朕的皇后，还不配要你一个正二品侍郎的狗头？」
「皇后要杀他，朕又如何会让他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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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博你一笑，朕的命，都能给你。」
「朕从未在乎这后宫佳丽三千，也从未在乎这秀丽江山，朕只想让你陪在朕的身边就好，哪怕你从未爱过朕...」
......
民间流传的后宫和睦是真的。
但皇上与皇后相敬如宾。
琴瑟和鸣却是假的。
「真的只是施舍吗？」
秦陌然抬头，望着他。
司徒慕白转过身。
「不然，你以为，你，真会比这江山重要？还是说，你觉着你的命，比朕更值钱？」
「你父亲安排你在我身边，朕从一开始就清楚！」
「但是他既然要玩，朕岂有不奉陪的道理？」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司徒慕白说出这话时。
宛如没有掺杂一丝情感。
就连语气在她听来都一成不变。
一尘不染的无情无爱。
这是多么相似的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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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陌然的身子微微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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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薄地仿佛风一吹。
她便行被带走。
「不，不对，你是谁？你究竟是谁？」
秦陌然一双手捂住自己的脑袋，她的头好痛，她宛如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司徒慕白没有看她。
她的表情，此刻是那样的无助。
「秦陌然，我不会让你死的。」
「秦陌然，大殿之上，你的话，当真？」
「乖，我，要走了。」
......
那件带着银白色面具的人。
风浔，对不起，我不该，忘了你。
秦陌然，本该是风浔的。
风浔，是她情愿放弃这条命也要表达自己的心意的人。
司徒慕白听到了她的动静，视线渐渐地放在她的身上。
这女人今天怎么表现得这般奇怪？
难道是缘于今天的事受刺激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呵，可那又如何？
「秦陌然，你着实很聪明，配得上皇后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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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你取悦于朕，皇后的位置照样是你的！如何？」
这般羞辱于她吗？
不！他只是，不想，让她死。
他低头，盯着她。
凌厉的眼神不自觉地流露出零星炽热。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
秦陌然没有说话。
司徒慕白的手狠厉地扳过她小巧玲珑的下巴。
迫使她看着自己。
秦陌然却倔强地闭上双目。
司徒慕白盯着她现在的样子。
此刻她的脸颊淌过两行清泪。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可是她洁白的贝齿却死死咬着自己的嘴唇，嘴唇发白。
末了。
他看见了她脖子上的咬痕。
白皙的脖颈之上绽放着朵朵红梅。
在他看来是多么地触目惊心。
「啥时候伤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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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慕白的手不由控制地抚上她的细颈。
这样东西女人，没他的允许，也敢让自己受伤？
她身上的每一寸都属于他！
他宛如是心疼了。
暗骂自己一声，真是犯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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