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颈？」何悠重复了下这样东西词。
薇薇点头，确认道：「是的，瓶颈。」
她的语气仿佛有些复杂，继续道：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当一些修士将修为突破到九品大圆满，试图再往上进化的时候，却出现了意外，宛如，只要他们体内的仙气破境了某个阈值，就会引来雷劫……
地球这片空间，会立即锁定这些人，将他们摧毁……
即便是九品境，也无法抵抗……
起初，修士们并不清楚原因，只以为是某种‘自然现象’，几分凡人目睹了，则更是将其归结于逆天而行，天道给予的惩罚……」
「当时的修士们自然不相信所谓的天道，他们秉承的理念素来是人定胜天，因此，便开始着手研究，试图解析天罚背后的原理和成因。
或者说是某种完全不符合常理的规则……在制衡着人类，只要人类试图跨过那个临界点，便会进行抹杀。」
只是，越是研究，他们便越是绝望，无数修士的探索最终都指向了同某个结果，那就是……这片天地间宛如真的存在某个‘天道’。
「这自然是一个极为恐怖的答案，让整个上古修仙界都为之不安，缘于，倘若无法晋升，整个修仙界的知识便会陷入永恒的停滞。」
听到此处，何悠不由得开口打断她道：「何故这么说？我的意思是……无法突破九品巅峰，为啥会导致知识停滞？」
和在他看来，是一个很怪异的事。
「因为寿命。」面对他的询问，薇薇却给予了这样一个回答，「我大概能不由得想到你的想法，我给你做一个类比吧。
就像是你如今生活的这样东西地球，看似文明在飞快发展，日新月异，只是，你大概也听说过一种说法，那便是，人类的基础科学领域早已陷入停滞。」
「如今看似层出不穷的新事物，其原理和本质，还是几百年前的学者研究出来的，在基础物理、数学等领域，早就很久很久，没有重大的突破。」
何悠闻言，点头，严肃道：
「我的确听过很多类似的声音，事实上，我以往……还没有修行的时候。也曾对这样东西问题产生过疑惑，查询过一些资料……
自然很浅显，大都遗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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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想起……宛如曾有学者提出过一个‘大过滤器’理论来解释。
大概意思就是……一个文明从荒芜到跨入星海，会经历某个个阶段。
而或许，在其中某两个阶段间，会存在种种难以逾越的障碍，就如同一个大过滤器，只有极少数文明才行翻越那些障碍……
如今地球上的科学便遇上了一层障碍。」
「这样东西说法听起来有些意思，」薇薇赞叹道，「事实上，几千年前，上古修仙文明就撞上了他们的过滤器。
可不同于人类的情况，那些修士们清楚地知道自己遇到的瓶颈是啥，却根本无力改变。」
「他们遇到的瓶颈……就是你说的寿命？」何悠重新提起了这样东西词。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是的，」宫殿中，薇薇认真点头道，「修士们的知识传承模式很特殊，缘于神识的存在，一位大修士的运算能力极为恐怖。
这帮助他们在极短的时间里发展出了璀璨的文敏，却也无形中制造了一个陷阱，那就是知识的陷阱。」
「随着文明发展，需要掌握的知识越来越多，那时候，六品通玄境界以下的修士们甚至根本无法掌握那浩如烟海的知识……
甚至于，为了效率也好，因为傲慢也罢，那些掌握着更多知识的大修士们习惯于将其以神识的方式保存。
以至于，但凡是不曾掌握神识的修士，根本连阅读都无法做到……」
说到这里，薇薇语气停顿了下，仰起头，望向身周，整座浩大宫殿中的无数本书籍。
何悠也沉默了下来。
他对此深有体会，只是句曲仙宗这样东西数据库中的知识，便庞杂到了几百万，上千万册，而自己至今都根本无法阅读，更不要说掌握它们。
这就如同一座无形的壁垒，将修士们彻底分隔开。
大修士以下的修仙者和凡人，甚至根本无法掌握知识。
「知识寡头……」何悠陡然吐出这么某个词来，「大量的知识掌握于少数修士的大脑中，而修为低微的，根本无法承受那么多的数据量……」
龙小姐闻言赞叹道：「一针见血，正是如此。事实上，这种知识保存与传承的机制，不仅仅将普通修仙者阻隔在知识的大门外，就算是大修士……也受限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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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六品境难以承受七品境掌握的数据量……七品又无法承受八品……每某个修士的大脑，都如同一台存储容量和计算能力固定的电脑。
想要接受更多的知识，就只能提高修为，进行‘扩容’……
否则，便只能分散储存，一位九品境界识海中的知识需要分成几部分，交给几位八品境界存储……」
「看上去是个可行的办法。」何悠说。
薇薇却是惨然叹道：
「也知识看上去可行而已，你有没有想到，在这种模式下，任何一位大修士死亡，都会导致一部分知识永久性丢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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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想要避免这样东西问题，据需要海量的大修士分摊压力……可这怎么可能？
人类的族群即便不少，但其中具有修仙资质的本就稀少……」
「并且，就算能解决知识存储的问题，可计算力却也固定了，如果无法突破修为，地球上最强大的计算力就只是九品巅峰……
根本无法再提升，就算让几位九品组成某个计算阵列，也同样缘于数量的不足，会很快触及顶棚……」
「而最重要的是，修士们是存在寿命限制的！
人类就算是修行到九品巅峰，也难以突破两百岁的寿命……而一旦衰老，他们的计算能力，记忆能力也都会下滑……
寿命就如同一道不可解除的锁，死死拦在所有修士面前。
于是……就陷入了某个死结，那就是，如果不突破修为，整个修仙界最好的结果也只是停滞不前。
更糟的，还可能由于种种原因，遗落掉知识，发生整个文明的迅速退化。」
文明退化！
听到此处，何悠整个人心神都为之一震！
试想，任何某个发展中的文明，都无法接受退化这种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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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薇薇的话，更是让他忍不住产生了几分联想。
那就是，「知识的陷阱」是否同样存在于普通人类社会？
不！
事实上人类社会早早就出现了这类问题。
在很久远的年代里，还存在所谓「阅遍天下藏书」之人，而现代，有哪个人行记住所有的知识？
就算只是某个学科领域。
又有哪个人行终其一生百年寿数，可以全部学透？
几乎不可能！
而人类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便是将知识细分。
每某个学科分成无数细枝，再用庞大的人口数量覆盖，并通过合作，来推动知识的传承和发展。
而修仙者们却缺乏庞大的数量，因此便坠入了所谓的「知识陷阱」。
「随后呢？」静谧的大厅中，何悠复又开口，询问道。
他相信，那些上古修士，必然不会坐以待毙。
薇薇果然继续讲述了起来：
「面对绝境，几千年前的修仙界发生过一次巨大的争吵，最终，地球修士们大概分成了三个派别。分别是‘进化派’、‘探究派’与‘远航派’。」
「进化派，顾名思义，既然无法破境雷劫，提高修为，那么，就想办法延长修士的寿命，他们通过计算假想。
倘若九品境的寿命行翻一倍，他们工作的年限延长，便可以将修仙文明继续用力向前推进300%以上。
而技术的发展，必然可以解决他们所遇到的一切问题。」
「探究派，则以当时地球西方的修士们为主，是的，那个年代，不只是东方有修士，西方同样拥有，他们主张，继续想办法，找出‘天道’，找出‘雷劫’产生的原因，并将其铲除。」
「至于远航派，则通过观测发现，‘天道’似乎只存在于地球，在地外则没有发现这种劲力，因此，他们主张发展航天技术，所有人离开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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