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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我要朱衣巷的脑袋〗

锦衣杀局 · 漱云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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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绿牡丹的那一刹那,他几乎都不敢相信这个绑在刑具上,浑身血的人就是那件风华绝代的江南名妓,锦衣卫居然会对一个柔弱女子动用酷刑,他走的时候,绿牡丹还是活生生的!
朱衣巷觉着自己连呼吸都是痛的,小心翼翼的走到绿牡丹身边,举起手去却不敢触碰绿牡丹遍布伤痕的身体,只能轻声呼唤绿牡丹的名字「牡丹,牡丹姑娘?」
绿牡丹听到他的声音,从昏迷中抬起头来看向朱衣巷,眼神中仿佛是藏着一汪哀怨的秋水,颤抖着说道:「朱公子,你归来了?奴家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这帮畜生,如何能这么对你?」朱衣巷既愤怒,又愧疚,更多的是无能为力,只能连声说对不起:「牡丹,对不起,我回来晚了!都是我没用,我救不了你!」。
绿牡丹微微一笑,肿胀的脸庞上多了几分媚色「公子能够回来就好,奴家以为再也见不到公子了呢!公子你走近一些,我有些心里话想跟公子说!」
朱衣巷抹了一把眼泪,凑近绿牡丹。
「公子你再近一些,这些话不能被旁人听了去!」
但见绿牡丹那张原本笑得妩媚的脸一下子就变得狰狞可怖,张开血淋林的嘴巴一口咬住了朱衣巷的脖子。
朱衣巷望了望大牢里的狱卒,并没有阻止他,他便将耳朵凑近绿牡丹。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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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十八和陆衍进来,就看到绿牡丹狠狠咬着朱衣巷的脖子,看守的狱卒正手忙脚乱的营救。
胡十八吓傻了,愣了几秒才说了一句:「我靠!」
陆衍大步上前,抬手卸掉了绿牡丹的下巴,朱衣巷这才得以虎口逃生。
「带他下去包扎伤口!」陆衍吩咐道。
「不!」朱衣巷挥开那些过来搀扶他的狱卒,捂着血淋林的脖子,望向绿牡丹。
绿牡丹被陆衍卸掉了下巴,只能张着嘴,涎水和着血液顺着嘴角淌下,显得狼狈不堪,可她眉眼却在笑,笑的整张脸都扭曲了,狰狞的仿佛从地狱里爬出老的恶鬼一般。
胡十八走过来检查了一下朱衣巷的伤口,两排深到肉里的牙齿印,万幸这一口没咬到主要血管,要不然朱衣巷此时早就是死尸倒地了,不由得替他感到后怕「都说婊子无情,这娘们发起疯来真狠呀!」拍了拍朱衣巷的肩头开口说道:「朱兄弟,你快出去包扎一下,此处交给我们,这一口我一定连本带利给你讨归来!」
没不由得想到朱衣巷却依旧是深情款款的盯着绿牡丹,说道:「牡丹姑娘,我负了你,我明白你恨我!」
胡十八惊的下巴都要砸到脚面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这朱衣巷怕不是个傻子吧?这娘们是想要他的命,他还这么痴情不改?转头去问陆衍道:「大哥,这小子该不会是伤到脑子了吧,我看他如何有点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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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衣巷此时是恨极了胡十八这个罪魁祸首,根本不顾及自己脖子上的伤口,回身就要找胡十八拼命「胡十八,你这样东西冷血无情的畜生,我走之前如何跟你说的,你却对如此柔弱的一个姑娘下如此毒手……」
看朱衣巷红着双目扑过来,胡十八也不好真跟他动手,犹如自己故意欺负他似的,两人绕着陆衍来回转,胡十八边躲边说:「啥柔弱的姑娘,啊屁!她是六年前劫军饷的江洋大盗之一,也就是你这个傻子信她的鬼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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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衍被他俩转的头晕,大喝一声「都给我止步!」
朱衣巷顿住了脚步,愤恨的看着胡十八和陆衍,咬牙切齿道:「你们锦衣卫当真是好手段,劫军响这么大的案子就栽赃给这样一个弱女子?」
胡十八躲在陆衍身后,开口说道:「我的本事你是明白的,我这是让你小子呢……」
「栽赃?」听到这样东西词,胡十八当即就急眼了「她可不是啥弱女子!一身飞天遁地的好轻功,若不是挑断了他的脚筋,这小小的县衙牢房如何困得住她!」
「你们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呵!欲加之罪?」胡十八拿出一根黑色羽毛,丢到朱衣巷身上「你看看这是啥?」
朱衣巷捡起那根羽毛,左看看又看看,没看出啥名堂「不就是一根黑色的鸟毛!」
「这是乌鸦羽毛,昨日傍晚,一群乌鸦攻击县衙大牢,当时外面的狱卒只顾着对付那群乌鸦,一名黑衣人趁乱闯进了牢里,若不是千户大人早有安排,还真的就让人把她救走了!可惜我们伤了两名兄弟还是让那人逃了!」
「那又怎么样?一根乌鸦羽毛如何就和六年前的军饷劫案有关了?」
陆衍忽然开口开口说道:「缘于在六年前的落花岗,也出现过这样的乌鸦羽毛!」
胡十八得意洋洋的看着朱衣巷「你小子,要不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我跟你没完!」
「我不信,一定是你们找不到凶手就栽赃陷害,这种事情你们又不是一次两次了!」在绍兴的时候,陆衍就想栽赃陷害徐渭。
胡十八都被朱衣巷这种无理取闹给气笑了「行,是我们栽赃陷害,那就让她亲口对你说吧!」
随后狱卒给陆衍搬了个椅子过来,胡十八站在他后面。陆衍看着跟前这女子,大刑之下早就伤痕累累,可依旧笑的张狂!
若不是证据确凿,实在是很难将跟前这样东西纤弱的女子与劫军响的江洋大盗联系在一起,可世间的很多事情,都不是表面看上去那样!就像这件案子,错综复杂,迷雾缭绕,不只是看上去那样是江洋大盗所为,更不是所有人猜测那样,是严家父子所指使。
狱卒走过去按上了绿牡丹的下巴,她活动了活动酸涩的下颌,看着在场所有人,无所畏惧!
陆衍询问道:「六年前的劫案,是你们干的?」陆衍的声音很平静,平静的可怕,仿佛暴风雨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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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牡丹笑得异常嚣张跋扈「是!」
陆衍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双目,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接近真相,这六年来,他每时每刻,每天每夜,不在想着这个案子,想着父亲的死因,这些仿佛成了一道鞭子,时时鞭挞着他,让他丝毫不敢懈怠!再睁开时,眼神中仇恨的火苗几乎要迸射出来,将周遭一切都燃烧殆尽,压抑着音色询问道:「当年的扬州总捕头陆追,也是你们杀的?」
绿牡丹歪着脑袋望向陆衍,鲜血顺着绿牡丹的嘴角流淌到衣服上,肿胀的脸上带着几分戏谑「你想明白呀?那我偏不告诉你!」
陆衍瞳仁瞬间睁大,忽然起身闪到了绿牡丹身前,揪住她因为重刑破碎的衣领,眸子的火焰化作凌冽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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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牡丹瞪大双目与他对视,没有丝毫畏惧神色,表情愈加张狂。
「你说还是不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绿牡丹勾起唇角「陆千户想明白,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陆衍冷笑「你是想让我饶你一条命?」
听到这话,绿牡丹反而嗤笑一声,挑眉道:「我有这个要求,千户大人你有这个权力吗?」
陆衍放开绿牡丹的衣襟,他们锦衣卫,有抓人的权力,有杀人的权力,就是没有放人的权力「既如此,那你想要啥?」
「我想要的东西很简单,也就是千户大人您动动手指或者动动嘴的事,只要大人您满足我这样东西小小的要求,我就将我知道的关于六年前那场劫案所有细节都告诉你!」语气里带着诱惑。
「哦,这么说我很划算!」
绿牡丹眼角情丝浮动,望向旁边的朱衣巷,嫣然一笑,缓缓开口说道:「只要千户大人您把朱衣巷的脑袋割下来,你想明白什么,我就告诉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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