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雪痕「从未有过的」上街,她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她四处跑跑看看,步伐之快让邱若愚都有些追不上了「雪痕,慢一些,别摔着了。」雪痕蹦蹦跳跳的来到一个胭脂摊位旁边。她拿起一盒胭脂,打开盖子,望着盒子里红红的又散发着淡淡香气的东西发呆。小心翼翼的伸出食指在上面蘸了蘸,把沾了红色的手指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好香啊。」说着就想把手指放进嘴里,还好邱若愚及时抓住了她的手「雪痕乖,这样东西不能吃。等我们买了风筝,我带你去吃好吃的。走吧,听话,我们走吧。」邱若愚紧紧地牵着雪痕的手,雪痕只好不情不愿的放下手中的胭脂跟着他离开了••••••由于雪痕每个月都会和阿蓝一起上街,为穷人们施粥施粮,如此的乐善好施,为雪痕在落苏城赢得了「活菩萨」的赞誉。昔日美丽善良的大小姐如今却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不由得令人感叹世事无常,一些经常得到她帮助的人也是留下了眼泪。
虽然人们感激雪痕,但是对待邱若愚的态度可就没有那么亲切了。几乎每一个落苏城的人都明白邱家少爷与日本人打得火热,发现他带着日本人上街还帮他们做翻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因此,邱若愚自己也完全感受到人们落在他身上的充满敌意的眼光。
邱若愚拉着雪恨走到某个风筝摊位跟前,邱若愚看着兴奋的雪痕笑着说:「喜欢哪一个?」雪痕看到一只蓝色的蝴蝶,拿在手里怎么也不肯放下了。对于雪痕的做法老板毫不介意,他微笑着竖起大拇指说:「雪痕小姐真有眼光,这只风筝是最漂亮的。在我吃不上饭的时候小姐你对我有恩,是我的恩人。这风筝老头子我送给小姐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邱若愚赶紧上前跟老板解释说:「老板,我们怎么行白拿你的风筝呢?多少财物,我付给你。」
听了邱若愚的话老板的脸色一下子暗了下来「对不住,我的东西我自己做主,我只送恩人不卖汉奸。」
邱若愚不做过多的辩解,他看着雪痕柔和的目光依旧没有改变「雪痕,说多谢。」
雪痕的目光丝毫没有从风筝上移开过,不理他也不答话。邱若愚轻微地拍拍她的肩头「听话,说谢谢。」
「小姐不说你干嘛还要逼她说。我感谢小姐还来不及呢,如何会让她谢我?小姐现在变成这样我看八成就是你这样东西狗汉奸给逼的。」随着老板说话的语气越来越澎湃使得周遭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一位提着菜篮的大嫂叹了口气说:「哎,真是可怜。敢问这落苏城有哪户穷人家没受过雪痕小姐的恩惠,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一定是这狗汉奸的邪气传染给小姐了。现在还敢在大街上欺负我们的恩人,我今日就替雪痕小姐出口气!」说着大嫂随手抓起篮子里的青菜奋力的向邱若愚扔过去,周遭的人也纷纷效仿,凡是顺手能拿起来的东西全部都向邱若愚扔过去••••••
卖风筝的老板盯着邱若愚浑身狼狈的样子正看得过瘾,突然看到雪痕那张充满惊恐的脸这才大嚷道「喂!大伙儿先消消气,别打了,会伤着雪痕小姐的!」
邱若愚毫无反击之意,他站在原地缓慢地的闭上双眼。雪痕吓得躲在邱若愚的后面,紧紧地抓着他的衣角「好怕••••••好怕••••••」邱若愚转过身紧紧的抱住雪痕,小声的说:「别怕,别怕。」
大伙儿停了下来,但是不是因为风筝老板的话,而是缘于不极远处传来的枪声••••••
风筝老板,在枪声中倒下了。邱若愚冲过去摇动老板的身体「老大爷!老大爷••••••」
「若愚君,不必再费力气,他已经被我打死了。」听到从身后传来的声音,邱若愚站了起来身,抑制自己颤抖的双手,压制心中的内疚和悔恨,控制着眼角还未坠下的眼泪,转过身面对后面的黑泽俊的那一刻,这一切都只是化作了脸庞上的一抹冷笑「你错了,这么个糟老头根本不值得我费力气,做做样子罢了。真是感谢你的及时出现,不然我还真不明白怎么摆脱这些野蛮人呢。」
盯着惊慌失措的人们,黑泽俊的眼中充满了满足感,他优雅的收起枪,对着他们开口说道:「相信大家也都知道了,也都看到了,若愚君是我朋友,更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朋友。因此以后,谁要是看不惯邱若愚也就是看不起我们,下场,就跟那件老头儿一模一样。大家,都明白了吗?不过大家千万不要觉着惧怕,中日不分你我,我们也是你们的朋友,只要你们不欺负我们,咱们是绝对会和平相处的。」
街上的人逐渐的散去了,就算满腹怨气又能怎么样呢?到头来也只是敢怒而不敢言罢了。平常的百姓只求一世的平安,即使有再大的不平,又能怎么样呢?这不是退缩,而是别无选择,有心而无力••••••
即便人潮散尽,然而受到惊吓的雪痕还是靠在邱若愚的怀里瑟瑟发抖,盯着掉在地上那只自己爱不释手的风筝沾满了鲜血,雪痕抖得更加厉害了。
邱若愚抚着雪痕的头发轻声的说:「恕罪,都是我错了。别怕,我带你回家。」
黑泽俊发现雪痕的样子有些异常,便向邱若愚询问:「雪痕小姐是如何了?跟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不太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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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若愚一边安抚着雪痕一边对黑泽俊说:「黑泽君要不要去府上吃顿便饭啊,顺便••••••我已经翻译好了新的名单••••••」
「哈哈,那真是求之不得啊。」
故事听到这里,蓝雪的表情显得有些不安「可是,倘若邱若愚把雪痕的事全部告诉黑泽俊的话,黑泽俊一定会问起雪痕何故会被赶走。那样的话••••••」
影摇摇头说:「你把我大哥想得太简单了。我哥没有告诉黑泽俊直接的理由,只是说雪痕在放学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事情本来就很简单,是你把它想复杂了。」
「那黑泽俊呢?相信了?」
「本来,雪痕的事他本就是不关心的。然而,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
「怎么了?是不是对雪痕的身份怀疑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酒足饭饱,黑泽俊准备离开,临走前他对邱若愚说:「若愚君不必太忧虑,相信雪痕小姐的病不是什么大问题。」就在邱若愚送他走到入口处的时候,他陡然看见有丫鬟端着空药碗和药罐子从另一个房间里走出来,一股莫名的好奇涌上心头「若愚君。」
「怎么了?」
黑泽俊用手指了指侧面的屋子「那间房很别致啊,是••••••」
邱若愚微微一笑,开口说道:「是书房。」
「哦?我发现下人端着药从里面迈出来,还以为是熬药间呢。难道,贵府还有别的病人吗?」
「哈哈,你看错了吧。」
「哈哈,若愚君一定是在家里藏了什么秘密吧。」就在这样东西时候,站在邱若愚身旁的一位朝气人上前一步对黑泽俊说:「黑泽少将军,您的皮鞋脏了,让小的帮您擦擦吧。」说着他拿出手绢凑到黑泽俊跟前,还没等他弯下身子,黑泽俊便一下子捏住他的手腕,认真的审视了他一番「小兄弟,是做啥的呀?」
年轻人忙奉上笑脸开口说道:「我是少爷的司机,今日负责送您。」
黑泽俊又更加认真的把他从上到下的审视了一番「可是,上次去接我和你们家少的可不是你啊。那位老人家呢?」
朝气人顿时笑着拍拍自己的头说:「哦,那是我爹,最近病了,我正好替他。」
黑泽俊轻叹了一口气对邱若愚说:「哎,最近若愚君府上的人怎么总是生病啊。这样吧,若愚君,我明日找一位最好的医生,来府上。我看雪痕小姐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好的,我想她是需要一位私人医生的。好,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告辞了。」
夜早就深了,邱若愚照顾雪痕睡下后便某个人坐在客厅听着唱片••••••伴随着悠扬的音乐门外传来了敲门声,脸上没有过多的意外「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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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门的正是那位朝气的司机。
他在邱若愚的旁边坐下说:「我早就把黑泽送回去了。」
邱若愚点点头「嗯,他没有多问啥吧。」
「没有,只是他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盯着我,让我有些不安。」
「现在,这里也不安全了。黑泽俊很精明,我想他一定是察觉到什么不对劲了。明日,秦鸢,明天我就护送你去穆城与你们的人会合。」
「对不起,是我让你为难了。只是,我不知道自己究竟何故会引起黑泽俊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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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于,在落苏城里除了我没有第二个人知道黑泽俊是位少将军。他为了观察商城的形式也为了防止自己遇刺,始终隐藏着自己少将军的身份。我曾经答应过他不把他的身份告诉邱府的人,再加上他除了跟我回国的那一天穿着军服以外平时都是着便装,因此除了我邱府上上下下都只以为他只是某个普通的日本士官。因此,除了刻意去调查过他的人是不可能知道他是少将军的。你的破绽就在于你叫了他一声‘黑泽少将军’。」
秦鸢听了邱若愚的话,便一脸的懊恼「真是对不住了邱大哥。我知道邱大哥始终很保护自己的弟弟,我当时只是怕黑泽会发现令弟,没不由得想到百密一疏,我还是做错了。」
邱若愚不以为然的摇摇头开口说道:「千万别这么说。对了,此次回穆城有啥打算吗?」
秦鸢低下头,脸上的懊恼越发的明显了「上次的大佐行刺事件,杨秀同志早就牺牲了,我们的另一位同志也失踪了。而我此前始终在穆城,又没有见过这位同志,所以我才来落苏城当教书先生,一方面想打探一下那位同志的下落另一方面也想继续寻找刺杀的机会,没想到还是被日本人发现了。要是没有邱大哥相救我真不明白自己还能不能活着盯着日本人被赶出去。因此既然大难不死,我就要回去继续我们的计划和打探那位同志的下落。缘于那位同志是杨秀大姐秘密培养的,所以我们都不太清楚她的情况。即便唯一了解那位同志情况的杨秀大姐不在了,但我们还是不会放弃的。」
秦鸢没辙的叹了口气「她的真名我不知道,但是她代号大雁。」
邱若愚想了一会儿,对秦鸢说:「如果,她是落苏城的人或许我可以帮忙。」
邱若愚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好,我会尽力的。」
「邱大哥,你帮了我们这么久••••••谢了。」
「不用跟我说多谢,收拾一下行李明日我送你去码头。」
「恩人••••••谢了。」秦鸢转身离去后,邱若愚喝了一口茶对着门说道:「你忍了这么久没有咳出来辛苦了,进来吧。」
邱影声轻微地的推开门,他看着邱若愚,脸上并没有局促的表情。邱若愚走过来扶着他坐下。邱影声苦笑了一下「如何明白的,我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邱若愚的脸上即便没有啥表情起伏,但是他的眼里充满了自信「我是你哥哥,亲兄弟是会有感应的。你的事我如何会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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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影声轻咳了几下,才专注的看着邱若愚那双自信满满的双目说道:「看来是我病的太久了,所以感应失灵了,不然如何会连自己大哥的事都不知道呢。我跟自己打了某个赌,本来以为自己会输••••••但是,我还是赌赢了。」
邱若愚宛如对邱影声跟自己打赌的问题不太感兴趣,他关掉唱片随口问道:「赌注是什么?」
邱影声望着邱若愚脸庞上那份有些过分的平静不由得相视一笑「是我的命。我用命赌我的大哥不会变。倘若你真的与那些‘朋友’同流合污的话,我便不会活到现在了。」
「是吗。」邱若愚淡淡的笑了,静默许久之后,他便接着说:「这赌注还挺大的。不过从明天开始我就要和你一起赌了,我也用自己的命赌黑泽的奸细什么也不会发现,你说,我会赢吗?」
「阿橙告诉我明天雪痕将会拥有一位私人医生,是黑泽找来的。」
邱若愚默默的点点头说道:「的确如此。表面上来帮雪痕治病,实际上是来查我的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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