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张东的故事〗

双飞雪 · 佚名

段美夕瞪大了双眼「哥，你要我做什么？」

段夜寒并不打算回答她的问题，他只是浅笑着说：「我明白你已经听清我的话了。总之，如果你不想这样做，明日我就让张东把你拖回去。我出去一下，归来的时候，把答案给我。」

段夜寒轻轻的把门关上，段美夕看着正专注于剥橘子的张东问道：「张东，我们是好朋友吧。」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自然。」张东没看她，只是专心的剥橘子。

段美夕扳过他的脸，强迫他望向自己「好弟弟，那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哥不对，不应该这样对我啊。」

「嗯。」张东点点头

段美夕的眼里瞬间充满了希望，她笑嘻嘻的说：「那，你明日会听我哥的话把我拖回去吗？」

「会。」张东毫不犹豫的回答。

「啥！那你告诉我，为啥你会这么听我哥的？我哥说什么你都做，即使你觉得不对也还是会做。」

「缘于，因为我是你哥的秘书。」

「这不是理由，你在做秘书之前就认识他了。」

「这样东西嘛••••••在大学的时候，我是说，在你哥哥上大学的时候，我还只是个除了小偷小摸和打架啥都不明白的小混混，不过做贼我是一流的，做古惑仔我也是一流的。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爸爸承受不了破产的打击一病不起，后来就死了。我没有依靠又是外国人想要在英国和妈妈相依为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我没有学历又是未成年只靠出卖体力根本无法养活妈妈，因此我为了给妈妈治病我早就把伦理道德抛在了脑后。就在那个时候我认识了你哥哥••••••」

张东带了点儿吃的去医院探望母亲，医药费早就不能再拖了，然而贫穷让他对巨额的医药费无力承担。他一边走边发愁••••••

段夜寒带着几个同学来医院探望前几天癌症突发的教授，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高瑾陡然停下来对段夜寒说：「班长，苏珊教授最喜欢花了，咱们只买了补品没有买花啊。」

段夜寒想了一下说：「我去买花，你带着汤姆他们先进去，我一会儿就回来。」

「好。」高瑾说完边带着同学们进去了。

张东正在为医药费的事发愁，根本没注意前面的台阶，等到他绊倒的时候脑子里想的还是医药费••••••

直到他被扶起来的时候他才回过神儿来，他不安的不是自己而是看看给妈妈买的食物摔坏没。

「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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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哦，没事。」张东抬头看看把自己扶起来的人，名表加上一身的名牌和一脸的贵族气，再一看地面那一大束鲜花，一定是个有情商没智商有钱人。这个时候，张东有了一个念头••••••

张东迅速的起身，故意撞了扶自己起来的人，拍拍自己的衣服提着东西匆匆忙忙的进去了••••••

三天后

张东提着水果来医院探望母亲，远远的他便在大门口看见了三天前把自己从台阶上扶起来的那个人。一看见那人好像也看到了自己张东便撒腿就跑。只是，与那个人相比他的速度并不快，不出几步就被擒住了。即使双手被扣住而感到生疼，但张东还是死死的抓着那袋水果。

张东放弃了挣扎，他没辙的摇摇头「如果要送我去警局的话，也求你让我把水果送到我妈妈的病房。」

那人认真的盯着他那愤愤不平的表情，陡然浅浅的笑了「真的还只是个小孩子啊，你母亲是李红女士吧。」

张东别过头去，眼里充满了不屑：「你怎么明白？」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用忧虑，我已经帮你付了医药费了。」

「啥••••••」张*然回过头，盯着眼前这张好像并没有要将自己绳之以法的人，心里充满了好奇。

那人松开了张东的手说：「去看你妈妈吧，我在这里等你，真想好好揍你一顿。」

张东进去了没多久便出来了，他用坚定的眼神看着那件人说：「动手吧，只是，别打脸。」

「不，是怕我妈妈看见。」说着，张东闭上眼睛「来吧，我不会还手的。」

「把眼睛睁开，作为某个男人，被打的时候一定要看清对方的脸。」

张东张开自己的眼睛，只见对面的人一拳甩了过来，可是却轻微地的落在了自己的肩头上，他颇为清楚的听到那件人说：「把皮夹还给我就好，那是我妹妹送我的生日礼物，要是弄丢了我妹妹会生气的。至于里面的钱，你可以随便用。」

张东顿时被这样东西人搞得一头雾水「大哥，你那天来医院是来看精神科的吧？你是不是对每个贼都这么好？」张东一边说着一边掏出藏在裤袋里的皮夹递给他。

那人接过皮夹，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擦了擦「小时候，为了给我妈妈治病我也做过贼。」

「可是，你如何知道我是来看我妈的，也行是老大，情人啥的。你怎么明白我是来看妈妈的？」

那人用皮夹按了按他的头笑道：「小鬼，以你的年纪哪里来的情人。你来探病那天，手里提的是鸭子瘦肉粥吧。这种粥最适合的就是老年人使用。因此我坚信你是来探望长辈的。还有，即便你现在一副小混混的样子然而你一定是个出身富裕的孩子，受过良好的教育，况且我还明白你非常的有耐心和毅力。这么好的孩子，做出这种事一定是被逼没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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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东某个巴掌扣在自己的头上开口说道：「大哥，你是算命的吧？你能看出某个贼出身好还有什么耐心和毅力？」

「倘若没有耐心和毅力如何通读名著呢？中国人能明白鸭子瘦肉粥的，大多只有某个原因••••••说说你是怎么明白的？」

「怎么陡然问这样东西？没头没脑的。」

「不说算了，咱们去警局转转吧。」

「别啊，我说。小时候，看过《红楼梦》。在通行本的第54回里有曾提到过：元宵之夜，贾府里大家一起赏灯吃酒，看戏放炮，好不热闹，四更天之后，贾母陡然觉着腹中饥饿，是以王熙凤赶紧上前说到‘有预备好的鸭子肉粥’。」

「你看，记得这么清楚，要真是某个混混哪会把《红楼梦》里的细节想起这么清楚。鸭子肉凉补，适合虚不受补的人，你是某个很用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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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吧大哥！只是个粥你就把我的底看清了？」

「这家医院的医药费不便宜，为了这样东西偷东西我是不会追究你的。」 那人一边说着，边从皮夹的内层里拿出几张钞票塞进他的口袋里。

「为了我妈，多贵的医药费我都不在乎。我可以偷行抢，只要我妈可以好起来就够了。」

「那天没有惊动你，只是偷偷的跟着你，你走后我便付了你母亲的医药费。小鬼，你真是孝子啊，高级单人的病房的医药费真的很贵，再加上，身上的钱都被你偷了，我也是找遍了全身才付齐了的。」

张东低下头，小心翼翼的问：「何故要帮我？就因为那碗粥？我只是某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

「不学无术？即使是拥有高学历的人也不一定通读《红楼梦》的。最主要的是，为了母亲你啥都豁得出去，你是一个称职的儿子。以后，你妈妈的医药费我来承担，你呢就安稳的找一份工作，赚够了钱再还我。」

张*然抬起头，用坚定不移甚至是有些崇拜的眼神盯着对面的人说道：「以后，你就是我大哥，只要你说一声我就会为你卖命。我叫张东，大哥呢？」

「我叫段夜寒。卖命之类的就不必了，你的命是你母亲给的，你还没有这个资格把它卖给别人。」

「随后呢？」段美夕意犹未尽的询问道。

「随后••••••」张东提起一片橘子放进自己嘴里••••••吃完了橘子，张东满足的笑了「美夕姐，这橘子真好吃••••••随后，我跟你哥就成朋友了。你哥的奖学金和背着家里打工赚的财物就都变成我妈的医药费啦。他始终照顾我母亲，直到我母亲在英国去世，你哥给我财物让我办一场风风光光的葬礼。葬礼结束了，我也没有值得照顾的人了，因此，就归来专心给你哥打工了。曾经我也好奇，你哥哥如何会对我这样的人那么好？然而直到我听了左辰的故事，我才明白你哥哥说过的话。他说，如果自己不是段夜寒，便会和当年的我一样。变成一流的贼或是一流的古惑仔也说不定。」

「可是••••••」

「想好了吗？」段夜寒轻微地的推开门，走近段美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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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美夕迟疑了一下，还是点着头说道：「哥，我要你发誓。即使你要变回左辰也不会转身离去妈妈，不会让妈妈再次疯掉。」

「嗯，我发誓••••••」

「等等，哥，我要你以我的名义发誓。你想做啥我都不会拦着你，然而，只要你伤害了妈妈或是伤害了自己，我就会••••••」

段夜寒一下子紧紧的拥抱住了段美夕打断了她的话「小夕，为啥一定要逼我呢，我真的只是想做某个行保护妹妹的好哥哥啊。」

段美夕轻轻的拍拍段夜寒的后背「可是哥，你也在逼我啊。我也只是想做某个可以保护妈妈和哥哥的好女儿，好妹妹啊。我来帮你报仇，不好吗？看着妈妈快快乐乐的，不好吗？看着我们各自爱的人都能幸福，不好吗？这样，不好吗••••••」

段美夕顺势躺下来，侧着身子说：「明日我就要出院了，想早点儿睡了。」

段夜寒盯着段美夕背对着自己，他知道段美夕此刻应该是真的「累了」，他对着他的背淡淡的说：「好好休息，张东咱们走。」

回去的路上，张东都跟在段夜寒的身后，但是他忍不住询问道：「明天，你还去医院吗？」

「去，何故不去？」段夜寒陡然止步来，笃定的说。

「可是你妹妹••••••」

段夜寒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开口说道：「当哥哥的就当保护妹妹，她想要替我报仇就是怕我变回左辰就会离开妈妈。但是，我不会让我的妹妹缘于这件事而受伤害。」

「那，你是想••••••」

段夜寒弯起嘴角，眼里却充斥着一抹微冷的淡光「从现在开始，我们全力帮助小夕完成她想做的事，我要让小夕还来不及动手，事情就早就完成了。不过，表面上要不动声色，要让小夕以为我已经放弃了。」

张东也很同意他的想法「这样也好，你也就不必做回左辰了，美夕也就行踏实了。」

「是啊，以后就行安心的当段夜寒了••••••」说完，段夜寒继续向前，加快了步速••••••

段美夕终究行脱下病号服换回自己喜欢的衣服了，她看着换下来的病号服，双目笑得眯成了一条缝。蓝雪边帮她整理回家的衣服，边没辙的笑着。徐暮杭也无奈的笑着道：「段美夕小姐，你好像比刑满释放的犯人还开心啊。」

段美夕捋了捋头发：「如何？不行啊？」

「行，怎么不行。整理好了咱们就走吧。」

段美夕迫不及待的推开病房的门却看见段夜寒站在门外「哥••••••」段美夕僵住了，心怦怦的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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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雪提着两个已经整理好的袋子，笑着点点头说：「都收拾好了，咱们走吧。」

蓝雪也有些僵，她低下头，不敢看段夜寒的双目。只有徐暮杭，他笑嘻嘻的走近段夜寒，向门外看看「就你某个人啊，你妹妹最近可胖了不少啊，你某个人拖得动她吗？」

段夜寒看看已经僵住的段美夕微笑着说：「你今日出院，哥来送送你。你也有自己的家了，以后哥哥不能经常陪在你身边，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哥不会再逼你了，只要你开心就好了。」

「哥，我••••••」段美夕的话全部卡在了喉咙里，她有太多说不出口的恕罪。

「傻妹妹，你可不是说话会犹豫的人。时间不早了，跟他们回去吧。」

段夜寒把目光移向徐暮杭「拜托了，照顾我妹妹。」

「放心吧，她也是我妹妹。」徐暮杭毫不踌躇的说。

段夜寒走近病房，一步一步的靠近蓝雪。盯着段夜寒渐渐的靠近自己，蓝雪的手紧紧的攥着。

段夜寒缓缓的举起手「我帮你提吧。」

段夜寒跟着段美夕走到医院的大门口，他轻微地的抚了抚段美夕的侧脸「小夕，哥得走了。」

蓝雪微笑着摇摇头说：「不用了，我男朋友会帮我提的。」徐暮杭走到蓝雪身旁提过蓝雪手里的东西说：「咱们走吧。」

蓝雪看着段夜寒离自己越来越远，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敲打着一样。自己的手被徐暮杭牵着，那么的温暖，可是自己眼里的那个人，自己却只能看着他的背影，那么的冷漠••••••心里某个强烈的声音告诉自己，你已经不再是当年始终跟在他后面的那个小女孩儿了，而他，更不会再是那件只听你某个人说话的小男孩儿了••••••

段美夕对着段夜寒的背影挥手一挥，对站在自己旁边的徐暮杭说：「我饿了，回家吧。」

段美夕轻叹了一口气走进车里••••••

「一会儿暮杭和美夕就要回来了，你哭丧着脸给谁看。」徐海坐在沙发上边翻着报纸边对着谷秋美漫不经心的说。

谷秋美关掉电视机，脸庞上露出讽刺的微笑「呦，咱们徐导演还真是专业啊。指导人演戏都指导到自己家里来了。」

「在那孩子面前说话要注意你的语气。」

谷秋美冷笑道：「如何，是不是缘于你霸占了原本属于徐洋的东西，所以对那丫头感到愧疚了？」

「是！」谷秋美把遥控器甩在沙发上，走进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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