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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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风陡然间大了起来,玉树转过头去,眼眶有些湿。【全文字阅读.】
「母妃?您如何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玉树勉强一笑,开口说道:「没事,被风迷了眼睛。」
正说着,忽觉风小了许多。玉树疑惑地抬起头来,却但见某个挺拔的背影站在上风口,正好挡在他们母子身前。前面是悬崖峭壁,那人临风而立,衣角被风吹起,洁白的雪花盘旋在周围,虽然站得那么近,却犹如有千里之远,永远也无人能够靠近一样。
「母妃?母妃?您如何了?」永儿见她发愣,有些着急地叫着。
玉树自知失态,连忙转过头来说道:「没事,永儿,快给父王磕头。」
孩子瞪着双目,「早就磕过了。」
玉树点了点头,将最后一串纸财物投入,然后拜了三拜,站了起来身来。
「好了吗?」低沉的声音在前方响起,玉树低眉顺眼地连忙点头。燕洵说道:「那一起走吧。」
玉树哪里敢反对,仍旧老实巴交地点头答应。
燕洵走上前来,拉住永儿的手,微笑着问道:「你会骑马了?」
十多名护卫跑上前来,有人在后面收拾吊祭器皿,有的则护卫在左右两侧。
永儿平日经常出入皇宫,加上燕洵对他向来和气,他也不怕生,牵着当今世上最有权势的人的手,仰着头,笑容灿烂地说:「是啊,姜叔教我的,不过我现在还太小,不能骑大马,只能骑小马驹。」
燕洵一笑,说道:「你父王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不会骑马,你比他厉害。」
「啊?真的吗?」永儿一愣,傻傻地睁大双目,问道,「父王这么笨啊?」
燕洵闻言很开心地笑着道:「你父王做别的都行,精通诗词,博览群书,偏是不会骑马,他的马术还是跟朕学的。」
「哇,那皇上不是我父王的老师了吗?皇上能教我吗?我想骑大马,不想骑小马驹了,姜叔送我的那匹小马太懒了,连跑都不会,只会小步地走。」
「你还太小,教你骑马还不行,不过朕倒是行教你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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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还会啥呀?会斗蟋蟀吗?」
「朕会的可多了。」
「皇上吹牛吧,我养的红头大将军打遍皇宫无敌手,连二皇子的威武绿头王都被咬下一条大腿。」
……
窄窄的石阶道上,一高一矮两个人走在最前面,边走边聊,其乐融融。风雪就在左右,却宛如不能介入他们之间。
玉树跟在后面,出神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迷迷糊糊地想,若是王爷仍在,或许就是跟前这样东西样子吧。也许也会在闲暇时带着永儿出去踏青,会聊一些别的朋友小时候的糗事,随后很臭屁地吹嘘一下自己年少时有多么聪明神武,或许,就是这样东西样子吧。
她陡然感到有些心痛,她即便是个单纯的妇人,只知道照料丈夫、抚养孩子,可是也并非对外面的事情全然不懂。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些年,尤其是最近这两年,皇宫里的皇子某个又某个地出生,可是向来没听说皇上对哪个儿子多么宠爱。潜意识里,玉树也是明白的,燕国初立,各方政权目前还不稳定,北方还有小规模的战争,况且大燕在皇后嫁入燕国之前就有承诺,大燕的皇帝必是皇后所出之子,因此即便皇后目前还没有孩子,皇上也不能和其他的儿子过分亲近,以免引起朝野疑心。毕竟,如今朝廷上,怀宋旧臣还是有一定势力的。
皇上以这样温和的表情说话,恐怕就连他的亲生儿子,也没见过吧。
亲生儿子就在跟前却不得亲近,皇上的心,或许也是很难过的吧。
玉树傻傻地叹了口气,一群鸟从树林上空飞过来,翅膀扑簌簌地响。她仰起头来,风吹在脸上,冰冰凉凉的。
一阵嬉笑声从前面传过来,音色那么愉悦。
极远处的深宫中,纳兰红叶将一张花笺投入火中,盯着它一点点被火舌吞没,化为黑灰。依稀间,宛如听到风从东南方吹来,带着从不熟悉的声音,萦绕在耳鼓之间。
冷寂深宫中,她穿着华丽的宫装,脊背笔直,双肩却微微倦怠了。
阳光照在她身上,光束下,有细小的灰尘上下翻飞。
一切都在变,唯有她的影子,多少年来,寂寞一道,被无尽的时光拉得好长好长。
「玄墨,又一年了。」无声中,她微微一笑,笑容却如雾霭,轻轻消散在这秋末的冷雪中。窗外风声瑟瑟,空旷的大殿,帘帷深重。请脉的太医刚刚退下,云姑姑就上了殿,穿着正一品女官朝服,端端正正地给纳兰红叶行了礼,却并不起身。
纳兰红叶见了,没辙地苦笑,问道:「姑姑这是如何了?」
云姑姑的年纪早就很大了,满头银霜,皱纹极深,一双双目平日看起来浑浊无光,此刻却明亮若刀,抬起头来,犀利地望着纳兰红叶,声音低沉地说:「皇上又去燕西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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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红叶不置可否,静静一笑,点头道:「玄王对江山社稷有功,难得皇上体恤功臣,这不是好事吗?」
大殿里很静,静得能够听到极极远处穿廊而过的风啸。云姑姑跪在那里,就那么静静地望着她,并不说话,目光也并不如何严厉,可是被她这样默默地盯着,纳兰红叶表面上的那层伪装却一点点退去了。
她没辙地叹息,苦笑着开口说道:「姑姑想怎么样?我现在很好,皇上也没有背弃当初的誓言,何必多生事端呢?」
「可是皇上恨你!」云姑姑陡然激动地开口说道,「他恨你夺了玄王的兵权,恨你抽调了他的亲军,恨你将他调往东海,恨你扣下了玄王最后写给他的书信,他以为玄王才是与他守望相助的金兰兄弟。这么多年来,他早就恨透了你,你难道不知道吗?」
「是啊,他恨透了我。」纳兰红叶微微一笑,声音里竟然还带着几分喜气,不无开心地说,「姑姑你看,他不是无情之人,他对我这个结义兄弟,还是很好的。」
「公主!」云姑姑终于生气了,拄着拐棍站了起来身来,脸色发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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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红叶轻咳了两声,然后无奈地叹息:「姑姑,你都这么大把年纪了,如何火气还是这么大?」
云姑姑也不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
纳兰红叶仍旧微笑着,只是那笑容怎么看如何带着一丝说不出的苦涩,「姑姑想要我如何样?以此为筹码,去向皇上乞讨一丝眷顾?姑姑,你当我是啥,国破了,红叶就连尊严都失了吗?」
云姑姑突然愣住了,大殿上的烛火照在她苍老的面容上,透出一种无可奈何的沧桑。
「我并非为我一人活着,在我背后,还有千千万万的皇室宗亲。有皇后的尊位在,有玄墨的情分在,我们怀宋的遗臣才不至于过得太辛苦。」
云姑姑皱眉,勉力争辩道:「可是如果皇上知道真相,也会对幸会的,这并没有啥不同。」
「有不同。」纳兰红叶转过头来,嘴角挂着一缕柔和的浅笑,「你明白的。」
香气袅袅,一丝一缕盘旋而上,夜深了,重重帷幔落了下来,越发显得整个宫殿深寂冷肃。她转过身去,再不回头,只是一步一步走了进去。
「他与玄墨是手足之情,也只是手足之情而已,一旦‘兄弟’变为夫妻,情分便不在了。」
朱漆镏金殿门吱呀一声徐徐开启,大殿深处空无一人,纳兰红叶脊背挺拔,望着明黄一片的辉煌宫廷,衣袖中的手指一根根扣紧,又一根根张开,依稀中,宛如放下了什么,又似乎承认了什么。
告诉他又能如何?他不会爱你,只是亏欠你罢了。
在心底,她对自己低声开口说道。原来,承认这一切竟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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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何等蕙质兰心的女子,一心九窍,玲珑剔透,一生都在朝堂上博弈推演,玩弄人心。她知晓每某个为自己赢取最大利益的方式和技巧,之所以不说,之所以隐瞒,只是因为清楚地明白,即便是将一切大白于天下,也无法赢得他此生的回眸和眷顾。
与其得到一分感激两分愧疚,却仍旧要动情动心地与这整个后宫源源不绝的女子争抢暗斗,莫不如放他,也放自己一条生路。
她早就明白,这世上有些东西是无法勉强的,人心便是这天地间最强大的枷锁,正如玄墨对她,也正如她对燕洵,都是一样,一旦被困其中,便无法超脱。
「公主!想要保住我大宋遗臣,最重要的就是诞下皇子,五年了,早就五年了!」
宫门缓缓关上,再也听不到云姑姑激愤的音色。文媛带着下人们也退了下去,殿上又只剩下她某个人。她步履平静地走到小几旁,手扶着金漆雕花柱子缓缓落座,很静谧地为自己倒水。汤水流出,都是黑色的汤药,她也不嫌苦,就那么一口一口喝下去。汤药还散发着热气,盘旋着一圈圈向上,杯壁的兰刻花纹摩挲着指腹,有温润的触感。就像是大婚之夜,她的手指轻触到他的肌肤,伤痕累累,冰冷森然。
「只有平起平坐肝胆相照的兄弟,没有坐拥三千心有他属的夫君,我是怀宋的长公主,我是纳兰红叶。」
寂静中,有低沉的音色缓慢地响起,她睁大双眼,两行清泪,潸只是下。
冰凉的眼泪蜿蜒着滚过她苍白瘦削的脸颊,沿着下巴的弧线落在手腕上,仅有两滴。
她就这般枯坐着,整整一夜。
云姑姑出殡那天,纳兰红叶站在真煌城西城楼的角楼上,穿着一身墨色鸾服,头戴紫金后冠,静静地望着那长龙般的送亲队伍缓慢地出了真煌城,一路向南而去。
第二日,云姑姑病逝,燕洵亲自下旨,册封云姑姑为从二品康禄夫人,享正三品朝廷命官灵仪。云姑姑一生未嫁,没有夫家,就赏了她的母族,尽享哀荣,金银锦缎,福泽后人。
人死还乡,落叶归根,五年前,云姑姑跟随纳兰红叶万里迢迢离乡背井,来到这片飘雪的土地。如今,她的公主已经长大,再不是曾经那件会躲在她怀里痛哭的孩童,她也终究放下一切,撒手而去。
那天黄昏,天际又下起了雪,侍女为她披上厚重的长裘,她却仍旧觉着冷。她面色青白,身形瘦削,独自一人站在高楼上,像是一尊冰封的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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