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荣给梁哲成看好了伤口,写了方子,让人去熬药。忙完这些,来找哲哲的时候,就发现她坐在那里抽抽嗒嗒的抹眼泪,一旁的梅姨拉着她的胳膊,正在安慰着。
「怎么哭了?」枯荣做到了对面,示意梅姨下去,「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师傅,」哲哲很委屈,「我这算不算害了别人啊?」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如何是你害别人,这明明是别人害你!」
「可是,车夫死了,阿婉跟阿如,还有梁哲成都缘于我受伤了,」哲哲说着,哭的更凶了,「你说,我是不是扫把星啊?」
「你怎么会是扫把星」这话一听就不是好话,「小徒弟,你自己得宽宽心,你在公伯府是主子,奴才保护主子是应该的,如今,人没了,受伤了,就不当纠结是谁的过错,而是当去想,如何样才能找到凶手,还他们某个公道,不是吗?」
「可是,我不会找凶手啊,」哲哲一边抹眼泪,边说,「我要是福尔摩斯的话,早就回去了。」
「谁来着?」福什么?枯荣没听懂,又看她哭个不停,也就没去计较,只安慰她,「你且别慌,这不是还有师傅跟你师兄嘛,你寻不到无妨,我们来帮你。」
「如何帮?都不知道为啥,」来这里两年多了,也就今日遇到这么一档事。
「你仔细想想为啥,」枯荣等她微微平复一些,才意味深长的说着。
「想不到,」自己真是没有得罪人,「我在此处两年多,除了道观跟府上,哪里也没去过,就算是过来的路上,也没下过马车。」
「再想想,」枯荣摇头,「冷静下来,再认真想想,别人要你的命,自然是跟你有一些关系。」
哲哲又别扭了好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即便跟现在的我不要紧,但说不定是跟原身有关系呢?
不由得想到了原身是冤死的冤魂,哲哲一个激灵,「难道是跟原来的我有关系?」
「不错,」枯荣点头,好歹是脑子转过来玩儿了,「跟师傅想到一块儿去了。」
「我之前自杀,是不是就跟这次追杀我的人有关系?」
「是跟幕后的人有关系,」枯荣摇头又点头,「对方显然是察觉到了啥,开始有行动了。」
「幕后的人?」
「能调几波人过来要你的命,说明你的命很重要,」枯荣意味深长的捏了捏胡子,「小徒弟,想来你身上,定然是有啥秘密,已经威胁到幕后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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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哲哲用手指了指自己,「我能有啥秘密?」
「那自然是你知,幕后的人知,」我们也就是猜测罢了。
「那为啥前头两年多,不动手?」
「那是缘于那时候的你,对他而言没啥威胁,」可如今不同了,虽说没有恢复原样,但至少是能到人前了。
如今的我,对他有威胁?」想想也是,之前都是被当成妖魔鬼怪,要真是明白什么,说出来怕也没有人信,可如今自己,除了性格,早就行以假乱真了。这就相等是以身体痊愈的差不多了,这样东西时候,在放任下去,疑心重的人,自然是放心不下。
能让人放心的存在,只有死人。
哲哲浑身冰凉。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别怕,有师傅同师兄在,」枯荣安慰她。
「师傅,这样东西幕后的人,就是逼原来的我自杀的人吗?」哲哲抓住他的胳膊,一脸担忧,「是不是这样的?」
「八九不离十,」枯荣也是这么觉着的。
「那如何办?」哲哲有些顾及,我爹也是个大官吧,当时皇榜都是假的,这个幕后的人,身份肯定不简单,说不定就是当今的皇族,搞不好就是皇帝本人。
「以不变应万变,」现如今,他已出手,此次失手,要么会乘胜追击,要么就是偃旗息鼓,再等时机。
「小徒弟,你如今,之前的事还是啥都记不得吗?」
「不清楚,」哲哲摊开手,「而且,那之前也不能算是我啊!」
都不是我,我如何记?
「若你能记起来,说不定会好办些,」枯荣不死心,就不能努力一下吗?
「不是能不能记起来的问题,」哲哲摇头,「根本就是两个人的记忆,我也不认得她,如何明白?」
枯荣就此跟她纠结了好一会儿,最后也没谈出啥结果来,只好作罢。
况且,我来此处,不就是为了弄清楚这件事,给原身申冤,随后大家好聚好散,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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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那件黑手,」哲哲把幕后两个字省略了,「是不是还要来杀我?」
「说不定,」这个枯荣也不能下定论,「但做好防范,总归是有益的。」
「师傅,你会武功吗?」哲哲眨眼看着他。
「自然,你师兄那一身功夫都是我教的,」其实,寅巳的武功并不是他教的,但他会武功,也是事实,且还不俗。
「师傅,你说我之前,会不会不是自杀,而是被人刺杀,」哲哲一双手掐脖子,做出一个窒息的动作,「然后伪装成上吊的啊?」
「说不定,」枯荣没见过她当时的伤口,无法下定论,「你可想起当时的伤口是何种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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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前边,两边,都很疼,一圈都是淤青。」
「后颈呢?」
「后颈没有,」哲哲摇头。
枯荣叹气,那便不是被人掐出来的,是的的确确用绳子勒出来的。
「有没有这种可能,」哲哲也意识到这个问题,脑子灵光一闪,「我被人弄晕了,然后再被吊到绳子上?」
「这还真说不准,」枯荣若有所思。
这么一说,也不是没有可能。
「阿婉跟阿如,还有莘莘,都说了,那日我一个人在屋子里,门外除了一个小厮,里头没人照顾,」哲哲把之前得到的情况,串联了起来。
肯定是这样的,有人溜到了她房间了,随后把原先的哲哲弄晕,狠心把她吊在绳子上,因此才死的不明不白,冤魂不散,需要召唤自己过来帮她报仇!
「这事,过去这么久了,还真下不了定论,」枯荣皱眉,有些忧虑,「公伯府的守卫,如此薄弱?」
「啥守卫?」哲哲想了想,「我们家是文官,没有守卫的,只有些身强体壮的家丁。」
「也是,」枯荣点头,文官家里头要是有守卫,高手这些在,那怕是要造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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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那你说,我回公伯府会不会有危险啊?」哲哲有些忧虑,她还不想死。
「这个说不准,」枯荣在想,其实这些日子,寅巳始终派了两个侍卫跟着她。
这次一出事,其中一个立马就来禀告了,当时寅巳是忙里抽闲来找自己商量事的,听了后二话不说就跟着去了。
原本,那件车夫是没死的,两个丫鬟受了伤,守卫急着追哲哲,让车夫在这里等着,顺便做个照料,谁明白寅巳来的时候,就看到三个刺客,正对着三个人下死手。
那件马夫着实是老实人,也是个男子汉,危难关头,舍身顾住了两个丫鬟,被三个刺客,刺成了筛子。跟着寅巳去的不仅如此两个侍卫,也只来得及救下那两个丫鬟。
「要不,我还是住观里吧,」起码安全有保障。
「不可,这些日子在国丧,这观里人也是杂七杂八的,」枯荣摇头,毕竟太后驾崩,观里头也被召了做祷告,「你暂时呆在公伯府,才是最安全的。」
「那刺客要是去府里头呢?」毕竟,刚还怀疑原身的死,跟刺客谋杀有关。
「不会,」枯荣跟他解释,「这会,梁少爷都受了伤,这事算是闹大了,官府会派人保护你,你在府里头会安全些。」
「说起来,这次还真对不起他,」哲哲有些愧疚,「都说他身体本来就不好,这次还受了这么重的伤。」
总觉得,像是欠了他什么似的。
「这样东西你放心,师傅会医术,救了他一命,就算是抵了他替你这一刀吧!」
「这还能抵?」别人因为我受伤,救治不是当的吗?
「自然要抵,不然你心里头压的太多了,」枯荣宽慰她,「小姑娘家,只管天真烂漫些,不要想太多心事,不好!」
「我倒是想过的简单些,」可偏偏事与愿违,今日出了这事儿,怕是以后都要开始不安分了。
怎么办,总觉着好日子到头了!
哲哲叹了口气,「师傅,还会有人因为我而死吗?」
「人不是缘于你而死,而是缘于欲望而死,」枯荣听不得为我那两个字,「这世上,能害死人的,都是欲望,贪念,而非是人本身。」
「大道理都懂,可真瞧见她们的伤口,我心里头总过不去,」哲哲叹气,想到阿婉跟阿如,还有梁哲成,每个人身上那血淋淋的伤口,心里头又怕又惊。
「事情发生了,就没法子再改变了,不如你想想怎么宽慰他们,怎么宽慰他们的家人吧,」枯荣按了按她的头,「活着的人都得走下去,要想开些,尽量把这些愧疚,做些弥补还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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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番话,哲哲很受用,在心底默默做决定,以后要对阿婉跟阿如好一些,给他们找个好婆家,至于车夫,回去问问还有没有家人,让公伯夫妇多给些钱财,以后逢年过节照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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