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群人围着个哭泣的裸,女,情景是说不出的怪异,梁珺最先动了,她有点看不下去,她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想给尤欢披上。
见她靠近,梁叶出声阻止,「姐,不要过来。」
她怔了怔,尤欢还在哭,哭声逐渐变得凄厉,像是蕴了很多无法言说的委屈,简直是声嘶力竭。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梁珺听的心里难受,被霍安害成这样,尤欢也是个可怜人,她手里还拿着自己的外套,却缘于梁叶的提醒而有些踟蹰,她以询问的眼神看梁叶,梁叶绕开尤欢渐渐地朝着她走过来。
尤欢的哭声就在这样东西时候忽然变调,出现了尖锐的一声惨叫。
梁珺被惊到,视线回到尤欢身上,见尤欢腰部忽然出现了一道口,血正往出来涌,尽管她自己用手压住伤口,但依然无法控制血流。
梁珺脸色有些发白,想起梁叶之前说过的话,她问梁叶,「那些伤……全都会回到她身上吗?」
梁叶走到了梁珺面前,没回头看尤欢,只对梁珺解释:「这样东西伤口很早了,应该是霍安造成的。」
梁叶轻微地点了一下头,「会按照时间顺序,一样不落回到她身上,而且在她承受过所有的伤之前,她是不会死的。」
梁珺不明白了,音色也无意识拔高,「何故?!她都已经把种子还回去了!」
「成为契子本身就是一条不归路,」梁叶语气还是平静的,「契约早就形成,霍安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契子如何可能全身而退?况且她现在身上的所有伤都不是泉之眼造成的,姐,她身上每一道伤口,都是人为造成的,这是她自己确着实实应该受的。」
尤欢又发出一声痛呼,她身上的伤口增加了,脖子那里一道沉沉地的划痕,接着是手腕……
梁珺再也看不下去,她觉着恶心,又很难过,她想起了曾经挣扎在血泊里的柳玉言,她没忍住,眼泪竟掉落下来,身体也在发抖。
梁叶看她这样,皱了皱眉,去拉她的手,宛如是想要安慰她,却被她一把挥开了。
「你别碰我。」
她语气很低很冷,「多少年了……我就是想要你做个正常人,你明白啥是正常人吗,正常人有同情心的,尤欢但是是跟错了一个男人,她罪不至此,你为什么不干脆直接杀了她?」
梁叶手在半空停了停,才收回去,面上没有被拒绝的尴尬,她想了想,「姐,很多事情不是我说了算的,你不会明白,我是比你们更了解泉之眼,但我并不是泉之眼,我也受制于泉之眼,规则是泉之眼定的,我要是真有掌控权,我倒是更想做个人类。」
尽管之前从梁叶此处已经明白尤欢的结局,但当她亲眼看到,还是觉得残忍,而梁叶这样冷漠,她越来越觉得如今的梁叶对她而言太过于陌生。
说话间,尤欢身上的伤口还在不断地增加,她身上的血浸的她周遭一片沙滩都是血色,血腥气冲天,梁珺不想看下去,回身要走,却被一直在旁边静默不语的付景衡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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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景衡目光却是对着梁叶的,笑的谦和有礼,「梁叶,终于见面了。」
梁叶看着他,也笑:「别碰我姐。」
付景衡耸耸肩,放开了梁珺的手,梁叶这么维护梁珺,在他看来是好事,他觉着接下来的事情就很好谈了,「放心,只要你合作,她肯定没事。」
梁叶低头,笑的意味深长,「你哪里来的自信。」
付景衡说:「我明白这些佣兵可能对付不了你,但是梁珺不一样,她是个普通人,真把这里变成战场,她未必活的下去。」
梁叶懒得废话,「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想得到你。」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梁叶没啥表情,付景衡解释:「普通的契子身体毕竟有极限,但是你没有,你身体里本来就有人类和泉之眼的血……」
本来要走的梁珺这时候也已经停步,听见这话睁大眼看着付景衡。
他顿了顿,「你不会被泉之眼折磨,也不会变成一个无法摆脱的怪物,做我的契子,我会善待你,你不吃亏。」
「江煜你这样东西畜生!」
一声低喝从他们后面传来,韩立目眦欲裂盯着付景衡,「你用完了知夏,现在就想摆脱她?!」
付景衡没回头,韩立这话其实说到他心里去了。
从以前的两个例子看,最后契子和契约的实际受益人都没啥好结果,不管是梁逸生和柳玉言,还是霍安和尤欢,全都是悲剧,他不可能接受那样的结果。
韩知夏是死不了的,他也不会让韩知夏死,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建立在这个血腥契约的基础之上,他不知道韩知夏死了这一切还能不能保得住,毕竟梁逸生在柳玉言死了之后就疯了。
所以在韩知夏这样东西契子的身体彻底崩溃之前,他需要某个她的替代品。
梁叶在他看来是最完美的,不老不死,不会成为碍事的怪物,她本身不会因为泉之眼而受折磨。
梁叶眼底始终带着些浅淡的笑意,「你觉得泉之眼可以接受你有第二个契子?」
「这要你告诉我了,」付景衡慢条斯理道:「毕竟你应该是最了解泉之眼的人类,有你,我才能更了解泉之眼,就算没有办法换契子,你也可以告诉我,我要怎么把这个契约永远地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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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叶没说话,一脸的若有所思。
付景衡又补充:「我相信你有办法,本来说已经成为契子的人无可救药,但你也成功让尤欢……」
他停住,瞥了一眼在血泊中挣扎惨叫的尤欢,想到之前梁叶和梁珺之前的对话,笑了笑:「让她作为人类死去,对她来说也算是个好结果了,你连这样东西都能做到,我相信没啥是你办不到的。」
梁叶抬眸,朝着韩立的方向瞥了一眼,但话却是问付景衡的:「倘若我跟你走,那韩知夏呢?你打算怎么处理?」
梁珺心一下子提起,扭头盯着付景衡。
他眯着眼想了会儿才开口:「她不重要,要是你希望,我可以放了她,但她现在也就比尤欢好那么一点,如果放出去乱杀人吃人,我可没啥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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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珺抢着说:「把韩知夏交给我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不要她了……」
付景衡冲她笑了下,「搞清楚前提,我的目标是要梁叶做我的契子,谈判就该有点诚意,放韩知夏这件事,除非我得到我想要的,在那之前免谈。」
「你……」
梁珺话没说完,尤欢忽然间凄厉地尖叫,这一声几乎要撕破耳膜,她看到尤欢早就浑身是血,她一阵心悸,不明白付景衡和梁叶怎么还可以在这么近的距离若无其事地谈条件。
她是茫然的,很显然,付景衡是打算用她做为人质和梁叶谈判,而她至今都不知道梁叶在想什么,她是想救韩立和韩知夏,但她能用梁叶去换这一切吗?
她觉着无措,缘于不极远处那一团正痛呼的模糊一团的血肉觉着难受到极点,隔了几秒才哆嗦着唇问付景衡:「韩知夏受伤了吗?」
如果韩知夏没有像尤欢这样留下满身伤痕,说不定借由梁叶的手,还有机会恢复成普通人。
付景衡一愣。
「别装糊涂,」梁珺攥紧拳,「霍安杀了尤欢很多次,始终在伤害尤欢,你呢?」
付景衡明白过来,「我是不会杀韩知夏的,没了她,我心里可没安全感,但是——」他尾音拖了拖,最后语气沉了下,「她自杀过,那个身体被她自己弄的不成样子了,即便没尤欢这么惨,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如堕冰窖,第某个反应是去看韩立。
伤痕累累的男人被迫只能在原地站着,隔着一段距离,她也发现他眼底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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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梁叶的说法,如果韩知夏自己的身体没有承受啥来自于外界的伤害,是可以取出种子恢复成常人的。
但倘若是个已经千疮百孔的躯体,再失去种子的支撑,那她的结果,注定会和尤欢一样。
韩立这段时间变得沉默,也许是恼怒没有用,或许是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太过于无力,他只是安静地站着,梁珺觉着心口都疼起来,她回头睇向付景衡,问:「你早就拥有不少了,为啥还是不满足?」
付景衡悠悠叹口气,「韩知夏那个身体状态不稳定,即便现在如何都死不了,但也保不齐哪天彻底崩溃掉,真的就死了,我要为我找好后路,至于你说满足……这样东西问题,你怎么不问问你妹妹。」
他望向梁叶,「梁叶,你不老不死,杀起人来所向无敌,你对你的生活满足吗?」
这问题倒是让一直没啥表情的梁叶愣住了,好一阵都没说话。
「你也不会满足,」付景衡视线收回到梁珺身上,「你也是,你看,没有人会嫌自己拥有的东西多,没有人会满足,更何况我还没有到不老不死的地步。我想要的还不少,泉之眼就是我的神,只要我能得到我想要的,对它供奉或者顶礼膜拜又有啥关系?」
梁珺盯着付景衡,竟也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这样东西世界上有多少人,多少人都是庸庸碌碌过一生,一辈子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我和他们不一样,我被选中了,因此我得到了泉之眼的种子,因此哪怕当初我瘫痪了,最后我也站了起来,」付景衡继续道:「我不会像梁逸生那么心软,也不会像霍安那样逃避,我的契子我要掌控,我的愿望也不仅仅是困境里逆袭,一个软弱到自杀的契子也不是我想要的。」
梁珺听到后来早就很模糊了,再随后付景衡带着梁叶走远去谈他们之间的交易,她在原地盯着尤欢的身体就这样,不断地经受着早就发生过的伤害和折磨。
白诚过来截住了她,语气居然异乎寻常地柔软:「别看了……我带你找地方休息一下。」
今天经历的太多,她的面色到现在还是惨白的,就连双唇都毫无血色。
她呆呆愣愣,被白诚拉着走开时,回头看了一眼韩立。
他还站在彼处一动不动,宛如一尊雕塑,始终盯着尤欢的方向。
……
梁珺这一天的时间感很模糊,一直感觉像是做梦一样不真实,快到傍晚时,尤欢终究全部地停止了惨叫,原因是她早就彻底叫不出来了。
梁珺被白诚带到一棵树下休息,她遥遥望着灯塔的方向,又过了一阵,走过去看尤欢。
地面上早就看不出人形来,血浸染了大片的沙地,她在一团模糊的血肉里面看到了几根手指,忍不住起干呕起来。
梁叶和付景衡的谈判在天将要黑的时候终究结束,梁叶告诉梁珺,她答应了跟付景衡走。
梁珺到这样东西时候反应还是很慢,闻言怔几秒才开口,嗓音干涩,「……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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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景衡就在旁边跟着,梁叶没说太多,「姐,你不用担心我,他们的人都会一起走,这岛上就没人能威胁到你们了,等我走了,你再想办法转身离去。」
付景衡插话,语气不疾不徐,「其实想一起转身离去也不是不行,我们有几架直升机,你可以搭顺风车回昆城,或者你想和梁叶在一起,行回到昆城继续跟我们一起。」
他这会儿显得像个极有风度的绅士,和好几个小时前威胁她的时候截然不同,她心底发冷,下意识地往后退,就想远离这样东西人,默了默才小声问:「那韩立呢……倘若我跟你们走,他呢?」
付景衡表情没变,还挺温和,「他对我来说是个麻烦,但我早就答应你今天不杀他,因此今日我会放过他,你觉得我会用我的飞机带他走?不然干脆留他到明日,直接杀了?」
梁珺陷入两难,梁叶凑近她,低声说:「姐,你忘了我说的话了吗?你现在放弃他,还来得及的。」
她脑海一片空白,无法做出选择。
韩立和赵腾被佣兵带回值班楼,梁珺和梁叶还有付景衡也在后面渐渐地走回去,眼看付景衡要带梁叶离开,梁珺一定要做出选择。
值班楼后面的空地面停着好几辆直升机,白诚正指挥那些佣兵做转身离去的准备,梁珺迷惘地望着那些人,过了一阵,视线才渐渐地地往韩立和赵腾的方向看去。
韩立后来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了,安静的可怕,他对江煜当是仇恨的,但这会儿却像是连气愤都没有了,他坐在值班楼下,背靠着墙壁低着头,她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梁叶要取回种子,韩知夏就是死路一条,她应该在他和梁叶之间做出选择,但她的立场却总是游移不定。
她明白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一切必须做个了结。
现在的韩立是恨她的,他相信梁叶只是缘于相信她,他以为梁叶可以救韩知夏,而她和梁叶却利用了他,利用了尤欢对他的信任。
她望着他,而他像是没有感觉,又或者是根本不愿意看她一眼,她想这次他们之间大概又不能好好道别了。
……
直到直升机起飞,韩立也没有正眼看梁珺。
梁珺和梁叶还有付景衡和白诚坐在一架直升机上,耳边是螺旋桨的噪声阵阵,视线里的值班楼逐渐变小,梁珺收回没有啥神采的目光,低着头。
没有人说话,此处噪音太大,好几个人都很疲惫,她身体往后靠了靠,忽然听得外面砰的一声响,像是金属相撞,紧跟着直升机机身就晃了晃。
梁珺本能地扶住旁边,白诚已经打开机舱门往下望,眉心紧皱:「付先生,韩立追上来了。」
梁珺心口一紧,凑过去往下看。
缘于是刚起飞,此时直升机飞的很低,饶是如此,梁珺也不安到不能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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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真的追上来了,也不知他用了啥办法打开手铐,还找到那个钩爪枪,钩爪枪带钩的绳索绕住直升机下面的起落架上并卡在那里,而他抓着钩爪枪的枪身,整个人被直升机吊起在半空。
那件钩爪枪承重很有限,根本不是给男人用的,他这样下去很有可能因为绳索断裂而摔伤。
她一把拉住付景衡,「你答应过我今日不会杀他的!」
但不等她反应,付景衡早就对白诚开口:「把他解决了。」
付景衡表情淡漠:「我是答应过,但不包括他现在碍事的这种情况。」
「不行——」
见白诚拿出枪,她直接扑过去夺枪。
直升机又是一阵晃动,梁叶蹙眉,看着梁珺只是叹息,但并不制止。
白诚一只手将梁珺挡开了,她绝望地挣扎着,「求求你们了,他已经这样了,你们放过他吧,付景衡,他救过你的命啊!」
付景衡没辙地看着她,「如果他不碍事,还能多活几天,你看,我今日是第二次给他留活路了,是他自己不珍惜。」
说完扭头对白诚示意,白诚低头,单手拿着手枪就往韩立的方向开枪。
只是缘于在半空,韩立的身体不是静止的,这一枪只是擦过了他肩头。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白诚又开了一枪也没打到,她拧眉,拿起对讲机:「狙击手准备一下,我们的飞机上有……」
直升机早就继续提升高度,位置来到海面,韩立正在找机会收绳索来爬上直升机,梁珺听到白诚的话不敢再存有侥幸心理,她问付景衡:「如果他不碍事你会放了他是吗?」
付景衡说:「自然。」
梁珺就这样直接扑了出去,从直升机上纵身一跃。
话音落,白诚只觉得侧面一阵风,他挡着梁珺的手也被重重地撞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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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叶和付景衡都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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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珺力度掌握的很好,飞速下坠的时候扑着抱住了韩立,绳索不堪重负,在半空断裂,两个人就这样坠入了海里面。
将近十米的高度摔下去,即便是坠入海中,浑身都像是要碎裂一样,水压从四面八方袭来,梁珺忍痛游出海面,没发现韩立,她喊了几声他的名字。
直升机早就飞远,她满心都是慌张,深吸口气往下潜,只是刚沉入海面,有一只手就攥住了她的手臂。
再度付出水面,她看清抓着她的人是韩立。
他身上很多伤,这时早就体力不支,带着她游到岸边,就大口喘气。
两人坐在沙滩上,她也在喘息,还来不及思考,又被男人一把掐住脖子按在地面。
砂砾磨蹭在耳朵上,手上,她恍惚地盯着韩立的脸。
他眉脚有一道口,血还没干净,他深邃的眼睛正盯着她。
他没有表情,语气异乎寻常地轻,「我早该杀了你,你说说你除了挡我的路以外有什么用?」
她能感觉到脖子彼处男人的手在用力收紧,她本来就没缓过气,快要呼吸不上来了。
「也不对,」他吸了口气,「你还会骗我,为了梁叶的目的,让我为你们办事。」
她已经说不出话,脸色也缘于缺氧而变了。
他的手收的越来越紧,她流出了眼泪。
然后她闭上了双眼。
她想,就这样吧。
如果早晚都要死在他手里,何故还要挣扎。
耳边的海浪声仿佛也伴随着这整个世界,一点一点地,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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