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要嫁你！」
梁珺音色有些大，回身瞪着她。
「那太好了，」屈膝坐在地面的男人一脸松口气的表情，「我也就是随口一说。」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
梁珺控制不住地想打人，也忘了别扭，一瘸一拐走到韩立跟前，居高临下看了几秒，「你逗我？」
亏她刚才还在心底想，这年头的男人里竟还有这种珍稀物种，不小心碰一下就能把人娶回家的。
韩立摊手，「总得想办法让你说话。」
他表情看似无可奈何，眼底却隐着掩不住的笑意，梁珺火大，攥了攥拳，本来想破口大骂，却临时变了主意。
「但责任还是要负，」她垂眸睨着他的脸，「你得做我男朋友。」
韩立失笑，倒也是一脸无所谓表情，「有意思么？」
梁珺腿疼，也不想一直站着，渐渐地地坐下来了，「你明白啥叫男朋友吗？得爱护好保护好自己的女朋友，不能和外面的野女人勾搭在一起抛下自己女朋友，也不能用枪……或者刀子，对着自己女朋友。」
韩立别开脸，唇角还勾着。
梁珺说：「我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听见了，」他回头看她，「女朋友。」
她努力维持镇定，有些傲娇地审视他，从脸到身上，最后落在他带着手套的手上。
这一声叫的毫无预兆，梁珺心跳突兀地快了下，脸也有些红。
他碰到她的不是这只机械臂，她想着脸庞上又开始发烫。
不过也好，正好给她个机会，这招有用没用也要试试。
「现在招供吧，」她调整了个舒服一点的姿势，身体往后仰了下，双手撑着地面，「你昨天半夜会外面的野女人，都干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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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说：「你这进入角色还挺快。」
梁珺眨眨眼，「反正你就是碰了我，我这条件也不过分吧，你也别太发愁，等咱们活着离开此处了，咱们就分手，我放你自由，然后一别两宽，这辈子可别再见了。」
他脸庞上由始至终带着浅浅淡淡的笑意，「你还计划的挺好。」
「那自然，」梁珺有点得意，又想起啥，「其实你要是实在不乐意，也行选择其他负责方式。」
「什么？」
「你摸了我，我看你一下，但是分吧。」
看她眼底亮起狡黠的光，他顿时了然过来她到底在想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说来说去还是在纠结梁叶的预知梦，以为他会杀了她。
不论是在男朋友义务里面三令五申强调不能用刀子或者枪对着她，还是要看他的身体，都不外乎是不相信他。
他果断道：「我选做你男朋友。」
梁珺说：「好，那你女朋友现在想看看你的背。」
韩立：「……」
「你总不能是这么小气某个男朋友吧，都不给你女朋友看？」
韩立撩起唇角，意味深长盯着她，「你总不能是这么好色一个女朋友吧，才刚确立关系，光天化日的就想这档子事儿？」
「……」
梁珺被自己的话给堵了回来，还没想到如何说，韩立继续道：「乖，等入夜后来我帐篷，给你看更有意思的。」
「……」
梁珺脸早就憋的很红了，对着男人的笑僵硬几秒，最后败下阵来，挪开视线，「行了行了，少耍流氓，和我说说你昨晚跟刘佳乐干什么了。」
韩立睨着她绯红的脸颊，心情豁然开朗，也不卖关子，「你不都听到了么，她想走，在打你车子的主意，她和我说倘若你乐意就一起走，不然只能把你留在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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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珺咬牙切齿的，「刘佳乐怎么可能会有这种馊主意，这样东西人真的有些奇怪。」
她往车子方向望了一眼，「那你如何和她说的。」
「我说我考虑考虑。」
她视线收回来瞪着他，「你要抢你女朋友的车，把你女朋友一个人丢在这鬼地方吗？」
「……不好说，」他活动一下手腕，「要是我女朋友可爱点，我可能会心软，但她昨晚刚抽掉我最后一支烟。」
梁珺无语，「我不明白那是最后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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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男朋友现在很生气。」
「……」
「我男朋友真是太小气了，怎么连一支烟都要和我计较，一点风度也没有。」
「……」
他默了默，实在是没脾气了，看着她的眼神蕴了些由衷的没辙，「因此昨晚你后来就不敢睡觉了？」
她伤没好，他明明叮嘱过她主意休息，但她和李林在外面坐了好半天，直到他醒来抱她去车上，她才又合眼睡了会儿。
被他看穿，梁珺脸上不太挂的住，眼眸低垂下去，手指碰了碰自己破破烂烂的额牛仔裤，音色小了些。
「……那是我的车，我才不要给别人。」
韩立默了几秒，「我不会让他们开走车，我想你也了然，现在我们必须合作，你别总这么疑神疑鬼。」
倘若他们开走了车子，那她就真的要某个人死在这鬼地方了。
他说话时眉头蹙很紧，他厌恶这种被人怀疑的感觉——准确来说，是被她怀疑的感觉。
梁珺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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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立也没再信任问题深究，「你觉着刘佳乐是什么问题？」
梁珺回忆了一下之前在树林找到刘佳乐的情景。
「我觉得失忆这个说法站不住脚，她的性情大变，不光没以前那么胆怯了，而且主意大得很，你没发觉吗……」
她顿了顿，「现在的刘佳乐说话气场都不同，谈话里也是占主导地位的，以前她都是跟着别人走。」
他由着裤子破开的缝隙瞥了一眼她红肿的膝盖，「不是失忆，你觉得是什么。」
梁珺愣了下，这她还没仔细想过。
她低头琢磨了会儿，「人格分裂？被俯身？」
韩立皱眉，习惯性伸手去摸烟。
自然是没摸到，最后一支烟被梁珺抽了。
他手在衣兜位置停了几秒，收归来，「倘若是被俯身……那会是被啥东西俯身。」
「那天树林里不是有女人的哭声吗，会不会是那些东西？」
这问题韩立也回答不上来，现在他们就连刘佳乐到底是什么毛病都不确定。
两个人一筹莫展地商量了会儿，没商量出结果，韩立说：「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你这些也都是设想，倘若她真是树林里的啥东西，那她当对南贾村和泉之眼了解几分，我们不要打草惊蛇，先稳住她，看能不能找到啥破境口套出些信息，倘若她不是，那她就只是李林的麻烦。」
梁珺勉强同意，「但现在她打我车子主意，想离开这里，她一定早就拉李林入伙了，又怂恿你，你打算如何和她说？」
「没有定论之前不能打草惊蛇，」韩立远远望着刘佳乐身影，「我得让她觉着我和她是同一阵线的。」
……
梁珺和韩立聊了很长时间，后来天变，乌云密布，空气变得粘稠潮湿，眼看是要下雨，他们才折回去。
刘佳乐和李林就坐在车里等。
座位还是老规矩，上车之后韩立先开了口。
「梁珺同意我们开车走，但前提是要有路线，现在GPS不能用，我的指南针也有些问题，我们得想办法找村民问问出去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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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林瞪大眼，「你逗我呢哥们，那天晚上你和梁珺去泉之眼不是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么，现在我们还能去找村民？」
「不是现在，」韩立和梁珺对视一眼，回头看李林，「两天之后赵莺莺会被献祭，第三天我们可以回村子里，村民不想起赵莺莺被献祭，应该也不记得我们，之前赵成就是个例子。」
「我反对，」刘佳乐声音很冷，「这都是你们想自然，万一村民记得呢？那不是送死？」
韩立说：「总得试试，比直接开车走稳妥，此处是沙漠，出去没有方向照样很快死。」
李林沉默下来，有些踌躇。
梁珺开了口，「车子油也不多，那天咱们绕村子转圈，一直在原地打转，这样子开车转身离去也没……」
刘佳乐直接打断她的话，「咱们就一直离开此处一直往前开不行吗？」
梁珺侧过脸盯着她，「你没见过沙漠？」
她语气不善，刘佳乐被刺的面色微顿。
她指了指窗外，「你往村子反方向看看，如果不做好计划再开车，咱们会走在这无穷无尽的沙子上，然后很快汽油用光，食物消耗完，水也没有了，最后成为沙漠中曝晒的尸体，难道你这计划就万无一失？」
刘佳乐气的厉害，但又无法反驳，攥着拳头死盯着她，她不以为然笑了笑，「自然，你要是有靠谱的方向，也不是不能现在走。」
刘佳乐偏过了脸。
李林忙打圆场，「咱们这是商量嘛，商量，大家有好的想法有啥主意都行说一说……」
刘佳乐说：「村民要是知道出路，如何没见你们之前问出来？」
梁珺倒也不恼，「我们之前接触的村民只是一部分，这回某个某个挨着问过去，要是都问不出，就去泉之眼找线索，毕竟之前唯一某个出去的人也是从泉之眼转身离去之后出去的。」
刘佳乐愣了下，「有人出去了？」
李林对梁逸生的事儿明白的不清楚，也没和刘佳乐提，刘佳乐表情有些说不出的复杂，「谁出去过？」
「说了你也不认识。」梁珺懒洋洋道。
刘佳乐面色分外凝重，「他是如何出去的？」
梁珺说：「我们要是知道还会被困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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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佳乐不说话了，透过车窗望着村子的方向发怔。
韩立低沉的嗓音又响起，「既然要找方向，就不能浪费时间，要抓住所有线索，今晚天黑后我去找赵莺莺一趟，梁珺有伤行动不便，李林，刘佳乐，你们跟我去。」
刘佳乐扭头看韩立，「我不要去。」
李林抬手扯了下刘佳乐衣角，还没说话，她就生气道：「别扯我衣服，我说了我不去，那种鬼地方，谁爱去谁去！」
梁珺语气嘲讽，「你就等着坐享其成？」
「水牢那根本进不去，」刘佳乐没了耐心，「入口都被截住了。」
梁珺瞥一眼李林，「看来李林没告诉过你，我们已经去过了。」
刘佳乐愣了下。
李林的脸有些发白，身体不由自主往车门边靠了下。
刘佳乐说：「不可能……」
话头顿住，她面色不大自然，「那……那可能是李林说过，我忘了。」
李林没出声，她有些坐不住，「你们商量，我有些难受，下去透口气。」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说完她推门下了车。
看刘佳乐走远，梁珺手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问李林，「你和她说过水牢那边的情况吗？」
李林白着脸摇摇头。
「我就说过赵莺莺没献祭之后没死，被关起来了，我都没告诉过她那地方叫‘水牢’……」
李林觉着背脊发冷，「佳乐真的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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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珺说：「亏你还是她男朋友，你才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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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就是佳乐啊，」李林想不通，「明明就是佳乐，就是有些地方很古怪，气场都变强了，而且想起水牢的话，就没失忆啊，她还骗人？」
「她没有以前的记忆，在你没有说过的情况下，她就明白水牢那边的情况，而且，」梁珺摸摸下巴，「你们留意没，她好像对水牢很熟悉，说到那鬼地方的时候，情绪也有些澎湃，不像是单纯的害怕……」
梁珺也说不清，现在的刘佳乐从头到尾都很诡异。
她盯着窗外那个走了很远的背影，扭头问韩立，「你觉着她还会归来么？」
韩立想了想，「她的目的是离开村子，当会归来。」
梁珺靠着方向盘幸灾乐祸地笑，「谁让你那天入夜后在树林里只顾着自己跑，没有去找她。」
李林已经慌的六神无主，「到底如何回事啊，我把人带出来的，这人一下子变成这样了，跟换了个人似的……」
李林面色难看，被堵的说不出话，沉默几秒，也推开车门下去了。
韩立有些没辙地看梁珺，「你少说两句，这都啥情况了，你伤也没好，还要给自己树敌拉仇恨。」
梁珺欠扁地仰起下巴，「我说话就这样，你咬我啊。」
韩立盯她几秒，陡然就举起手。
梁珺呈现出一种死机的状态，双眼圆睁，呆呆盯着他。
她只觉得下巴被捏了下，跟前一暗，男人的气息没多久贴近，在她反应过来之前，他在她的唇上咬了一下。
男人倒是从容淡定，放开她下巴，已经直起身，「女朋友有令，我义不容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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