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通天台的门被一个大大的锁锁住,韩立不太想在此处浪费有限的子弹,而钩爪枪没法承担男人的重量,梁珺最后从楼上垂绳子下去,他拉着绳子上来,纵然他做佣兵多年,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也还是被屋顶的情形恶心了一把。
屋顶这块区域本来就不大,被一股尸臭萦绕,他数了一下,有三个头颅,五只手,还有两条腿,屋顶一处阴影下苔藓还混杂了一些早就腐烂的很厉害的东西,韩立细细看了会儿,扭头告诉梁珺:「犹如是内脏。」
梁珺真是快吐出来了,她摆着手,「你别和我说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韩立脚步最后定在一只皮开肉绽的手跟前,他弯下身盯着地面上暗褐色的血迹,又回头看梁珺,「你觉着这血是啥时候的?」
梁珺瞥了一眼,手捂住鼻子,「几天前?」
他站起身,「这座岛一周前下过暴雨。」
楼顶的确是个搜查漏洞,不光付景衡派来维护设备的人不会上来查看,就连他们这群专门来搜查的人也没有想过上楼顶,这里的所有状况下面没人明白,留下的痕迹也没人会收拾善后,但血迹会被雨水冲刷掉,一周前下过暴雨,意味着这血迹是这一段时间留下的。
梁珺神色一瞬变得有些凝重,「你是说,这是……」
她没说下去,岛上毕竟没几个人,最近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出事的也就那一个——那件开着潜艇来接赵腾的人。
韩立也没接,只盯着那只手看。
梁珺忍着恶心走过去,手在他肩头上轻微地按了按,他低哑的音色又响起:「在雇佣兵团的时候,他是跟我一个队的……」
她想抱抱他,但她这会儿实在是被这气味熏的难受,只能说:「好了,逝者已逝,别想了。」
他沉默着起身,拿出手机开始拍照,拍着拍着止步来:「你有没有发现,这些东西腐烂了,但是没有面包虫和蛆虫?」
这两个名让梁珺更想吐了,她抚着心口没敢看,「没有吗?」
他「嗯」了一声,「一只都没有,此处犹如没有任何昆虫。」
她想起什么,「这座岛上和南贾村一样吧,没有其他任何动物,连只鸟都没有,植物倒是不受影响。」
说完,她又是一阵恶心,她问:「那件……我到下面去等你吧?」
她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韩立想了想,「走吧,一起下去。」
请继续往下阅读
……
两人回到疗养院病房里,天早就黑了,梁珺始终浑身难受,强迫症发作一般,她觉着自己身上犹如沾染了那种恶臭的味道。
其实她也清楚现在不是讲卫生的时候,但哪怕是在南贾村的时候,她还是洗过澡的,那时也没跟尸体呆那么久,但她实在浑身难受,韩立跟赵腾还有罗洋开完会之后,她就跟他打商量:「我能不能去洗个澡?」
她还戴着手铐,可怜巴巴地冲他眨双目,他觉着有点难拒绝。
他瞥了一眼罗洋和赵腾的方向,那头气压极低,都是缘于他带回来的消息,有同伴死了,很有可能被撕扯的连个全尸都没有,这样的消息换谁听到都会觉得难受,他沉默了几秒才跟梁珺说:「等会我和他们说一声,你先吃东西。」
她摇头,「不行,我今天吃不下。」
他没勉强,又过去和罗洋说话。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罗洋的意思是,既然这样,那疗养院的屋顶也有必要搜查一番。
这样东西韩立也早就不由得想到了,疗养院占地面积比值班楼大,楼顶有天台,但是四楼通往天台的门也是被锁住的,他们商量过,计划到白天时再去看,韩立起身时顺带说了句:「我带梁珺去隔壁待会儿,你有事喊我。」
罗洋拧眉盯着他,「这会儿你还有心思搞女人?」
「……」韩立对罗洋说话这样东西尿性也有些无语,「她今天在值班楼顶呆的久了,觉着身上有味,想洗澡。」
「毛病!」罗洋冷嗤,「她还当自己是来当大小姐的?」
韩立蹙眉,「反正入夜后暂时没事,此处也有水,我会看着她,让她洗快点。」
「哦,鸳鸯浴,」罗洋扯扯唇角,「也好,小心那女人跑了,老大你看紧一点。」
「……」
韩立彻底不想说话了。
赵腾却出声,「她要洗澡的话,能不能带我一起?」
这下罗洋跟韩立都愣了。
赵腾解释:「我这两天也出一身汗……况且我肩头和手都有伤,我一个人洗也不太方便……」
接下来更精彩
罗洋说:「太危险了,不行。」
「没事的,」赵腾说:「今天她不是还给我换过药吗?她不会伤害我的。」
罗洋皱着眉头还是不太赞成,韩立想了想,劝罗洋:「就让她们一起洗吧,梁珺应该不会伤害赵腾,你要是不放心,让她戴着手铐也成。」
罗洋勉强答应,叮嘱赵腾,「万一有事要出声喊我。」
赵腾点头:「明白啦,你真啰嗦。」
梁珺没料到自己想洗个澡还给自己揽了件麻烦事儿,听说要给赵腾擦洗,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韩立揉她头发,「你们两个女孩子,比较方便,我和罗洋总不能给她洗吧?」
她躲避了下,拧眉看他,「可我……」
她压低音色,「我不喜欢她啊。」
「你对付着点就行。」
梁珺丧着一张脸,「不然你给她洗?她肯定高兴。」
「……」
韩立手摸到她后颈,捏了两下,眼眸也眯起来,危险地盯着她,「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再说一遍。」
她扁了扁嘴,缩着脖子,「你给她……」
「找死么?」
他头一低,呼吸都喷在她脸庞上,「你想让我给你洗就直说,别拐弯暗示。」
她眼珠转了下,「那你给我洗吧。」
她想,总不至于韩立跟她一起还要带上赵腾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要错过下面的精彩
他确实也有些想,喉结滚了滚,被自己的幻想折腾的一身燥热,但最后还是放开她说:「下次吧,会有机会的。」
梁珺十分扫兴。
他们站在门口说话的这阵儿,赵腾就坐在病床上静静看。
说的啥是听不清楚的,但她看见韩立有笑。
和梁珺在一起的时候,这个男人要显得温和不少,她认识他这么久了,没见过他这样笑,那种全然放松,偶尔温柔宠溺的眼神对她而言是一切陌生的。
她收回视线低下头,攥紧了拳。
梁珺带着冰冷的手铐和一张出殡一样的脸,心如死灰地往那间病房去,赵腾回头喊韩立,「她这样不方便,把手铐给松了吧。」
罗洋几乎把整层楼的病房都转了一圈,最后选了某个最干净的卫生间,甚至还在转的过程中找到了未开封没过期的沐浴露和洗发水给赵腾,这样东西举动行说是很殷勤了。
罗洋不放心,但拗但是赵腾,最后梁珺的一双手还是重获自由,她心情微微好了一点,陪着赵腾进浴室里,挽起袖子放水之后先帮赵腾脱衣服。
她不说话,赵腾也不说话,两个人像是都憋着一股气。
她渐渐地回想,赵腾就算是个厉害的女佣兵,但毕竟也是个女人,陷入单恋的时候大抵也不比普通女人强多少,之前那通前后矛盾的说辞她也算是理解了,说白了赵腾就是想劝退她,叫她远离韩立。
但现在她怎么可能远离韩立,她必须得靠他。
她给赵腾擦过背,还是想挽救一下和赵腾的关系,思忖着开了口,「你说的话我想过了,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罗洋要韩立二十四小时盯着我,你想我如何跟他保持距离?」
赵腾侧过脸,浴室水雾弥漫,她没继续回头看梁珺,只是若有所思地盯着墙壁上的瓷砖。
她脑海中还是方才韩立和梁珺在一起的情景。
她忽然问梁珺,「你喜欢老大吗?」
梁珺愣住了。
隔了几秒,她扯出一个笑,「喜不喜欢不重要,我跟他是不可能的,永远都不可能。」
赵腾又问:「那你在乎他如何看你吗?」
梁珺没明白,「你啥意思?」
全文免费阅读中
赵腾安静了会儿,才轻声道:「没什么,好了,剩下的我自己来擦,你洗你的吧。」
梁珺一头雾水,但洗澡要紧,她一边洗,一边在脑中琢磨措辞,想等一下再跟赵腾谈谈。
赵腾先于她洗完,自己笨拙地穿起衣服,她瞥见说了声:「你等下,我立刻就洗完了,我来帮你穿。」
赵腾没理会她,还是自顾自穿衣服。
赵腾比较能忍痛,动作没比平常慢多少,梁珺皱眉,只能赶紧冲了冲,关掉花洒之后就捞过内衣,只是还没套身上,就听见赵腾惊叫一声。
她回头,赵腾人早就倒在地面,她还没搞清楚状况,外面已经有人撞门。
罗洋着急地喊赵腾的名字,「赵腾,你怎么了?你说句话啊,梁珺你给我听着,如果你敢胡来,我今天废了你!」
这是病房里的卫生间,门谈不上牢固,只有一道门锁,罗洋力气大,竟早就生生撞的门板晃动,梁珺来不及思考,扯过旁边也不明白干不干净的大浴巾先往身上一裹,随后弯下身去扶赵腾。
赵腾呜咽着,忽然叫了一声老大。
韩立声音也在门外响,「梁珺,你们那边如何了?」
梁珺刚想说话,忽然耳边是砰的一声巨响。
门板开了个大洞,子弹直直打穿门锁最后钉在墙上,她耳膜震的嗡嗡响。
罗洋一下子冲进来,一把推开她,就去扶赵腾。
梁珺身上只有一条浴巾,这时觉察难堪,起后面退几步靠住墙,摸到自己外套往身上罩住。
韩立也走进来,瞥过梁珺之后低头看了一眼赵腾,「如何回事?」
赵腾被罗洋扶到怀里,肩头的伤口不明白什么时候破开,血又涌了出来,罗洋边按压止血,边看梁珺,「你对她做了什么?」
梁珺说:「我啥都没做,她自己在穿衣服,我就想……」
「你没发现她伤成这样吗,她怎么自己穿衣服!」罗洋直接吼,「叫你过来是干什么的?!你这个废物!」
梁珺手攥的很紧,另一只手捏着自己衣襟,咬着嘴唇没说话。
赵腾脸色苍白,或许是缘于疼痛和失血,说话的时候气息也很虚弱,她看着梁珺,渐渐地开口:「你……梁珺,你何故……要推我?」
故事还在继续
梁珺完全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盯着赵腾,「我什么时候推你了?」
热门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