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商国,都城朝歌
朝歌东南二十里处,乃是大商王陵所在。之前历代商汤先王都埋葬于此,故而此处也是人间帝气最盛的地方。王陵方圆十亩,陵前古柏环绕,大门处耸立着一尊由巨石砌成的大商开国天子——成汤的巨像,庄严肃穆。平日里百姓不得靠近,今日却见极远处一行人马踏烟尘而来。
为首的那一辆马车非比寻常,上有鎏金华盖,由六匹骏马拉着。车上端坐着两个人,某个头戴帝冠、身披黑色锦袍,上绣有九条金龙,此人面目不怒自威,正是刚刚即位的大商天子纣王;另一人是位女子,风姿绰绰,面如桃花乌云鬓,美艳不可方物,乃是纣王之妻——王后姜氏。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纣王笑着道:「你有所不知,大商历代先王定下的规矩,新君即位先祭拜天地先祖,后到王陵地宫中祭拜玄鸟。」
车上,姜王后小心翼翼问:「昨日大王不是早就祭过天地与先祖了?今日为何带妾身来这王陵?」
这玄鸟姜王后倒是听说过,但是不曾见过,只点头道:「妾身听父亲说过,商人的先祖历来以玄鸟为图腾,我以为只是传说,莫非真有此神灵?」
纣王摇了摇头,「寡人也不曾见过,不必多猜,此去一看便知。」
此时王陵的守陵官早已等待多时,见纣王车马来到赶忙上前相迎。不过祭拜玄鸟与祭祀天地和先祖不同,不能携带文武百官,只有‘王’与‘后’可以入内。
王陵内千回百转,纣王和姜王后由灵官引着来到王陵中心。此地乍一看空无一物,抬头看,上面是某个穹顶;地上有某个硕大的玄鸟图腾,方圆有十丈左右。
二人但见玄鸟图腾的中心还有一个小图腾,有巴掌大小,乃纯金打造,十分奇特。
纣王问灵官:「此处早就无路,如何进入地宫?」
灵官跪在地面奉上一把由黄金铸造的匕首,奏道:「大王,这玄鸟图腾就是进入地宫的机关,需要大王的血才能启动。」
姜王后心思:‘想必是这玄鸟极为尊贵神秘,需要历代天子的血来启动机关,方才能进入地宫……’
纣王也不犹豫,接过匕首朝手掌一划,滴下数滴鲜血,那黄金图腾接触到纣王的血正如所料缓慢地转动起来。少时,响起机关声响,地板一分为二朝两边缓慢地分开。
灵官用锦帕帮纣王包扎了手掌,低声道:「大王请看,地宫入口已开,请大王和娘娘前去祭拜玄鸟。小人守候在此。」
二人见眼前果然出现了一条密道直通地宫,随即缓慢地拾级而下。密道本当是一片漆黑,然而尽头处不知从何发出的光亮让二人也能看清道路。行了大约三百步,到了密道的尽头则空间豁然开朗,地宫中一片光亮耀的纣王和姜王后有些睁不开眼。
「何物如此闪亮?」
过了半晌,纣王定睛一看,原来二人面前的赫然是某个熠熠生辉的金殿!四周的墙壁皆是纯金打造,中间立着一块高五丈、宽三丈的巨大玄晶,正发出耀目光芒。光芒被金碧反射,故而更加耀眼。
「哇!大王快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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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王后惊呼了一声,但见玄晶之中冰封这一只硕大无朋的灵鸟,头上有冠,身后有九根尾羽,只是身上羽毛一片漆黑,双目紧闭毫无生气,像是死了,又或是沉睡。
纣王惊叹息道:「这就是我大商历代先人膜拜的神灵玄鸟?寡人也是第一次见到!正如所料雄伟!」说罢再看金碧上隐隐有字,细细观看后才知道原来上面刻着的乃是殷商的历代先王拜谒玄鸟的铭文。毫无疑问,这玄晶里的灵鸟就是殷商历代先人膜拜的图腾玄鸟了。
姜王后从来没有见过这等雄伟的灵兽,不由得走上前将手去触摸玄晶。只在接触的一刹那,一股温热的热流仿佛透过玄晶传递入了姜王后的手心。姜王后只觉着心神一慌,赶忙后退。
纣王见姜王后险些跌倒赶忙上前扶住,嘱咐道:「你早就有了身孕,小心不要动了胎气。」
「不打紧,是那玄晶十分冰冷,这才猛然缩手。」姜王后喘了口气,觉得没啥大碍。
纣王打量了玄晶一番叹了一声:「金壁上说先祖发现这玄鸟是便在这玄晶之中,历代先王用尽方法都不能将玄晶打开,看来非人力所能为。」二人随即朝着玄鸟祭拜了一番,退出地宫而回。
七个月后,朝歌王宫御花园。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此时正值夏末初秋,御花园中别有一番风景,正有三五个游人在园中散步。能在这御花园中闲庭信步的向来只有皇亲国戚,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王后姜氏。
这姜王后大腹便便已经是九月怀胎,快到了瓜熟蒂落之时,此时本不应该再走动,然而她整日卧榻难免心烦意乱,今日兴之所至便来御花园散步。
只见一旁簇拥的侍女一边小心翼翼的扶着姜后,一边说道:「大王才一登基立刻就立娘娘为后,足见大王多么喜欢你啊!大王乃人中龙,娘娘乃人中凤,如今龙凤相合,立刻又添了个千岁!何愁大商朝国运不兴?」
「你这丫头的嘴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姜王后嘴上看似斥责了一句实则心里美不胜收,毕竟自己父亲是大商国四大侯爷之一的东伯侯姜桓楚,自己当了皇后无疑是光大门楣的好事,如今不到一年又要填丁,真是喜上加喜。
众人赏花兴致正浓,陡然半空刮来一阵狂风吹的众人站不住脚。姜王后被这风一吹动了胎气,腹中突然间剧痛起来,忍不住呻吟起来「哎呦」。旁边的侍女赶忙上前扶住,七嘴八舌道:「娘娘您没事吧?」
姜王后皱眉咬着嘴唇,颤颤巍巍道:「我怕是动了胎气了,恐怕……是要生了!」
「啊?」侍女们有些慌乱,毕竟这可是王后分娩,而太医、产婆都在东宫候着,并不曾带来,万一有个闪失如何是好?好在有个年纪较大的侍女有些经验,对众人说道:「你们别乱了阵脚。」随即脱下外衣铺在地面,让姜王后躺下,又吩咐其他侍女道:「别手忙脚乱,咱们某个人去花园外通知侍卫准备马车去接产婆,并让人报知大王。其余好几个人一起帮娘娘接生。」
众人这才稳了阵脚,毕竟谁也没有想到会王后会提前临盆。
姜王后呻吟的音色越来越大,侍女们如临大敌满头冒汗七手八脚的帮忙,只求母子平安。一刻钟之后,只听侍女欢喜的叫了一声:「娘娘!生了!」紧接着又是一声,「啊!这……这是什么!」
几个侍女惊叫一声吓得花容失色只往后退,但见本应接着婴孩的侍女手中抱得不是婴孩,而是某个蛋!?
某个蛋?人如何可能生下蛋来?
在众人的惊慌声中,已经虚脱的姜王后看了一眼自己生下的竟然是某个圆滚滚的蛋,险些晕厥过去:「如何会这样?我的孩儿怎么会是某个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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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东西蛋有皮球大小,里边似有东西在动,姜王后心思:‘自古圣贤降生皆有各种离奇传说,会不会这孩子也是个异数?’随即命人将蛋破开。
侍女们壮着胆子七手八脚的剥去蛋壳,里面是像蛋清一样的液体,包裹着某个男婴。一名胆大的侍女将手伸进去颤巍巍的将男婴抱了出来,蛋清顿时散落了一地,本来一动不动的男婴一见光亮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恭喜娘娘!是……是个男孩!」那名侍女兴奋的叫道。
姜王后迫不及待开口说道:「快!快给我!」
见怀中的婴儿哭声嘹亮、五官端正,姜王后心思:总算有惊无险!我姜氏也算对的起大王的厚爱了!
侍女又问:「娘娘,好俊的某个小千岁!起啥名字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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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王后想了想说道:「他是在郊外出生的,就叫郊儿吧。」随即吩咐在场的所有侍女不准和任何人说起郊儿出生的异样。
等回了后宫,纣王听说皇后产下一名男婴高兴不已,下令大赦天下,在宫中摆下酒宴歌舞持续十天方休。一年半之后,姜王后又替纣王生下一个男孩,这第二个孩子却是一切正常,取名为殷洪。
十四年后?朝歌皇宫演武场
演武场本是禁地,今日演武场上一南一北立着两个人,场边的几百甲士鸦雀无声。看南边儿这人四十出头,身高八尺,威风凛凛,身披灰袍,面目有神,嘴上一撇八字胡更添神采;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商朝镇国武成王——黄飞虎。
此人武艺极高,被奉为大商朝第一武将,统领三军。
再看北边这人却是个少年。十三四岁上下,面目俊朗有神,身披一系淡黄袍,袍上纹有一条螭龙,手中握着一根长枪。只听这少年叫道:「师父!我跟你学艺三载,今日要正式挑战你!」
「哈哈!好!」黄飞虎也不废话,将手中长枪一把削去枪头,应道:「你虽是我徒儿,却也是当今太子,为师不能伤你。」
原来跟前这个少年不是别人,正是当今日子纣王和姜王后的儿子,也就是当朝太子千岁——殷郊。
见黄飞虎轻描淡写将枪垂下,殷郊丝毫不敢大意,紧握枪身某个健步扑上前去直刺黄飞虎眉心。黄飞虎心思:这招狮子扑兔气势不俗。待殷郊跃到身前一丈时猛然举枪将殷郊长枪挡开。殷郊站稳脚跟一抖手连刺出五六枪直奔上三路,黄飞虎单手舞枪如电一一挡了下来。
但是一番拼斗下来黄飞虎只觉着虎口发麻,不禁暗思:‘郊儿自幼便有过人神力,四五岁已经喜欢和虎豹一起玩耍,七八岁已经把一群武师打的满地找牙。如今不过十岁却有如此力道!丝毫不输给我遇到过的高手!难怪大王要让我当他的师父,只怕朝歌城内已没有几人能陪郊儿练武了……’
正想着,殷郊见上三路攻不破,将身子一伏使出一招横扫千军,黄飞虎眼明手快将枪发力往地面一杵,力道之猛竟入石三寸!只听一声金铁交鸣,两柄铜铸的枪杆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变成了面条一般弯曲。
「再来!」殷郊弃了枪飞起一脚踢来,黄飞虎伸手来挡,只觉得这一脚有千斤力道,整个人也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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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黄飞虎堂堂元帅自然也不示弱,将手一翻抓住了殷郊的脚踝,猛然一甩,人仿佛断线的风筝一般飞出了演武场。殷郊‘诶呦’叫了一声,在地面翻了几个滚爬起身来,脸上尽是不服。
正要再上前,突然后面传来某个威严的音色:「郊儿!」
殷郊回头一看,来人面目威严,络腮胡须,身披黑黄相间的帝袍,上面群龙环绕。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父亲大商天子——纣王殷寿。
殷郊赶忙躬身朝纣王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王!父王万寿!」
众人一见是纣王来了纷纷跪地山呼:「大王万寿!」
黄飞虎跳下演舞台朝纣王行了君臣之礼,口中说道:「大王怎么亲自来了?」
黄飞虎笑着道:「殿下艺高人胆大,且天生神力,假以时日本帅必不是殿下的对手了!」
纣王招呼殷郊过来,将手按了按他的肩头,开口说道:「听说郊儿不知天高地厚,又找元帅切磋武艺,所以特来看看。」
纣王摇头笑道:「据孤所观察,郊儿刚猛有余、柔力不足,岂不知柔能克刚?他要学的还多呢!」
黄飞虎又问:「大王亲自来此,莫非朝中有事?」
纣王微微颔首,「明日诸侯会师京城,有许多事情还是要和元帅商量一番。」说完又吩咐殷郊:「你自己练习一会吧,寡人跟黄元帅有事相商。」
「明白了,父王。」殷郊答应道。
等二人走了,殷郊舒了一口气,‘不明白啥时候才能赢过师父呢……’
忽然间有一双玉手蒙住了自己双眼,手指纤细,分明是女子的手,只听后面传来某个清脆的音色:「猜猜我是谁?」
殷郊微微一笑:「还用猜么。你的音色像百灵鸟,当然是灵儿妹妹了!」
「讨厌!」后面的女子松开了手,娇嗔道:「殿下你就不会假装不明白,哄我开心一次!」
黄灵儿一双大双目颇为有灵气,面白如玉,端端是个美人胚子,殷郊自然十分喜欢。但见她拉着殷郊的衣袖开口说道:「殿下,今日我看你和我父亲比武,你的身手又厉害了!」
殷郊跟前这女子叫黄灵儿,乃是黄飞虎的小女儿,说来也巧,和殷郊是同年生。加上纣王与黄飞虎乃同一师父所授武艺,算是同门师兄弟,所以两家自然交好。殷郊和黄灵儿自幼青梅竹马,关系非比寻常,整座王宫也只有她能和殷郊‘没大没小’。
殷郊吐了吐舌头笑着道:「师父明显是让我的,俗话说一山还有一山高,朝歌内外高手如云,我这两下子算什么。既然你今日有空,我陪你练剑如何?」
黄灵儿一听赶忙点头应道:「太好了,前几天我刚学了一套剑法,正好跟你比一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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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黄灵儿自幼喜欢习武,又得黄飞虎真传,虽然年幼剑术也和殷郊不相上下。二人各自挑了剑比试了起来。
「殿下,看剑!」
「喂喂,小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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