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盯~盯~
警惕的目光盯着不极远处正悠闲哼曲烤着食物的男人身上,未有名的小小九尾闻着空气中弥散的食物芬芳,只感觉自己的小肚子在咕咕作响。
肚子好饿,早就好久没正经的东西了,那味道……好香!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被饥饿勾动腹中馋虫,小小的九尾一时间竟忘了警惕,不小心被那个烤东西的人发现了。
「咦,有谁在那吗?」
被发现了——大危机!
从没志气的腹饥状态中回复,小小九尾仿佛示威般,全身的毛发徒然倒竖。她用锐利的目光紧盯着那件人,心中决定在他有啥带有恶意的反应之后就冲上去咬他——才怪!是逃走才对。缘于要是和人纠缠起来引来那些阴魂不散的阴阳师,她会有大苦头吃!
但出乎意料,那个人并没有和过去所欲见过她的人反应一般,没有她的九尾而惊恐,反而是笑眯眯的拿着手里的食物和她招手:「呐,看你的样子似乎蛮惨的,饿了吗?要过来一起吃吗?」
「……狐?」错愕的歪头,倒竖而起的毛发在小小九尾对上那邀请自己进餐的男人温和的、满是善意的目光后奇妙的的平复。
「狐~」(宛如有什么地方不一样呢?)
陷入莫名的思绪之中,小小九尾偷偷地用眼角余光审视着那个男人,一副想上前却又不敢上前的犹豫姿态。
「喂,为什么但是来?」男人又是一声呼唤,手里用木枝插着的食物摇摆着在她眼中晃动:「是在担心什么吗?放心,我的手艺很好的哦~」
「狐~」(好奇怪的人。)
心中依旧充满着迟疑,但最终抵不住男人那一声声饱含善意的呼唤,小小九尾迈开小小的步子,慢慢的来到了男人身旁。
「哈哈,你总算过来了。」发出愉快的笑声,男人压根没有询问小小九尾的意思,自顾自的就将浑身染满灰土,脏兮兮的她抱在了怀里。
「狐~」想挣扎却又不知为何无力挣扎,小小九尾在男人怀中扭动着身体,发出一声意义不明,满是不安的呜咽。
「呐,小家伙。看你的样子这么脏,始终没人照顾吗?」盘膝坐着,伸手在小小九尾毛发纠缠在一起,手感一点也不好的背上摸着,男人拿着烤好的食物喂着她的同一时间问道:「怎么样,我现在也是一个人,要不要做个伴,以后一起旅行呢?」
「狐!?」(你说啥!?)睁大眼盯着第一次见面就发出如此重要邀请的男人,小小九尾惊愕之下,尖锐的牙齿不小心咬伤了男人的拇指。
「我说,一起走吧。」一点也没有对自己被咬伤的介怀,男人笑眯眯的揉着小小九尾的脑袋:「某个人旅行很孤单呢。难得有缘碰上,我们一起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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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为啥?)
「谁知道,倘若人生做什么事都要理由,那也未免太冷酷了吧?哈哈,怎样,和我走吧,有人结伴,不觉着是件很好的事吗?」
「……」小小九尾垂首沉默,似乎是用沉默来拒绝男人突兀的要求,但男人却似乎不这么认为,两手掐在小小九尾的前肢腋下将她高高举在半空,随后蛮横的替她下了决定:「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我叫陈安,小家伙,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九尾垂落,小小九尾轻轻张开嘴:「狐~」(我没有名字。)
「没名字……嘛,这可不行,你可不是普通人,我们以后的旅行可不短呢,要是没名字称呼怎么行。恩,看你可怜兮兮的样子,就算有九条尾巴也肯定没啥文化,既然如此,我就动动脑筋,给你想个好听点的名字吧。」
「狐?」(可怜兮兮和我有没文化有啥关系吗?)虽说一直在艰难的流浪,但对于几分知识小小九尾还是知道的清楚了,恩,至少普通人知道的肯定没她多!
「没有!只不过是想嘲笑一下你的狼狈而已。」笑眯眯的说出一番令人气愤的恶劣话语,陈安就摸着下巴、皱着眉开始替小小九尾想名字了。思索一会儿,他突然某个响指来了注意:「有了,看你这么狼狈,以后就叫你小白好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小小九尾:「……」
完全没注意到小小九尾斜瞥自己的目光,陈安得意洋洋的道:「如何样,这个名字好吧?嘿嘿,居然能不由得想到这种好名字,大爷我还真是厉害呢!」
「狐~」(小白……先不恭维你取名能力的差劲和从狼狈这个词联想到白色的丰富联想了,我只想说,你其实是在给宠物取名吧?)
陈安:「……」
被戳穿真相的陈安尴尬的干咳一声,讪笑道:「误会,误会,我们可是命运的相会,如何可能会把你当成宠物……啊,不说这个,既然你对小白这样东西好名字不满意,那我就给你换一个好了。」随着小小九尾越来越怀疑的目光,陈安解释的音色越来越小,直到最后更是心虚的直接换了个话题:「白色不行,那就换个颜色。」
「狐?」(为什么非得是颜色?)
「啊啊,因为我有一个家人,她的名字就是以颜色定义的啊。」说到家人这样东西词,陈安脸庞上的轻浮之色顿消,随着溢满的是如海般的温柔。
「狐~」(家人……)小小九尾扬首望着陈安的脸,心好像被轻轻触动了,她甩尾轻鸣:「狐~」(啊,那就听你的吧……反正,是你给我取名。)
「哦吼,那就这样心中决定了,用明亮动人的色彩来成为你的名字吧。赤橙黄绿青蓝紫,神秘的紫是她的名讳,那么,稍退一步,用蓝来称呼你怎样?」
「狐~」(蓝色,和天际一样的颜色……唔,宛如是个不错的颜色呢。)
「哈哈,不仅如此,还是代表智慧的颜色呢。你是九尾,一定很聪明,这个颜色一定会适合你的。」
将小小九尾高高举起,陈安笑着道:「如何样,蓝,这个名字满意吗?如果满意,那么就这样定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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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随意你吧。)很是无所谓的态度,但小小九尾……不,当是蓝久久压抑的心情却在此刻变得和天际一般清朗。
「哈哈,那么就这样吧,蓝。赶紧吃完,我们去附近给你找个地方洗洗澡,这么狼狈的样子可一点也没有蓝该有的优雅呢。」
「狐?」(咦,我当优雅吗?)
「……我说的是蓝色。」
……
一月之后。怀里藏着蓝,头戴遮面的斗笠,陈安低着头匆匆从刚住了没两天的城镇离开。一边走,他边小声发着牢骚:「蓝,你究竟惹了啥事,怎么和你认识了多久,我们就被人追了多久?你究竟和那些人啥血海深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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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清楚,因为从一开始被人发现后我就始终在被人追捕了。」从陈安的怀里探出头,蓝忧虑的盯着路边不时经过的,打扮出众的那些僧侣、阴阳师:「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分开吧。你什么也不会,一直疲于奔命也不是办法。」
「嘿,说啥傻话!大爷可是绞尽脑汁给你取了名,那可就代表你从那之后就是大爷的狐狸了。居然会缘于这种小事让我放弃你,是在看不起人吗?」态度稍显粗暴的打断蓝想离自己而去,从而避免让自己继续遭遇麻烦的念头,陈安毫不客气的将她的头重新塞进自己的怀里:「乖乖给我躲着,以后要是再敢说这种丧气话,小心我把你变成烤狐狸当午餐吃了。」
「可……」蜷缩在为自己遮风挡雨,给予无限心安的温暖怀中,蓝低鸣着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根本啥也说不出口。继续劝说陈安放弃自己吗?她想这样,却陡然发现藏在这个怀中,不必再忧心未来,不必再彷徨的、自私的自己根本无法再继续呢。
即便很歉意,但果然,好想……一直就这样下去呢。
「可恶!那群混蛋想要强大的式神真是想疯了!竟把注意打到蓝的身上来……该死,幼小的九尾好欺负,真当大爷也好欺负?始终躲着不动手不过是嫌麻烦而已……没完没了,还把最近被妖怪毁灭的村庄的罪孽全安到我们头上来……呵,看来真把我的好心当做软弱可欺了。」
自言自语的说着啥,陈安瞥着后面复又跟上的那些尾巴不由冷笑出声:「好心当白痴给我惹麻烦的就算了,欲望蒙眼的家伙这次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轻笑出声,眼中冰冷一片的陈安装作不经意的用肩撞在一位腰配武器,迎面走来的人(山贼)身上,随后在那人满怀恶毒的怒骂中顺走他的武器,加快脚步离开了,
……
数月后,行色不再像当初那般匆忙,但陈安还是十分抱怨:「有没有搞错啊,都早就送那么多人去三途河找那些没事干的家伙们喝茶了,怎么那些人还不放弃啊,没对他们动手,是不是真把我当成好欺负的了?」
将肩上伏着的蓝拎在面前还摇了摇,陈安满脸郁闷:「除了尾巴多了点,你也没啥特别的,怎么就那么招人恨呢?」
「放手放手,要不然小心我挠你!」被陈安用单手拎着摇来摆去,蓝顿时愤怒的炸了毛,对他挥着小爪子张牙舞爪起来。
「脾气还这么差,到底哪里讨人喜欢了啊?」晃了晃张牙舞爪吓唬自己的蓝,让她垂着尾巴头晕目眩之后,陈安这才心满意足的将她从新放回自己肩上。一双手藏在袖子里,他迎着夕阳而去:「算了算了,以后去人多的地方给你伪装一下好了。即便有些迂腐,但正直的人我可不想随便送他们去三途河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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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啊呜啊,又欺负我!混蛋!给我看招!」
「竟敢挠本大爷帅气的脸……你才是看招啊!」
在蓝恼怒的鸣叫中,夕阳下的她和陈安开心的闹做了一团。
……
光阴似箭,悄只是逝。不知不觉,自一人一狐相遇之后,十数年的光景便过去了。
夜之下,在篝火旁陈安正靠着已经长大,身长足有数米长的蓝休息,一人一狐,身影皆被火光映的红扑扑一片。
「蓝,到现在,我们早就走了多久了?」
「不太清楚,但是冬天早就过了十六次,大概是十六年吧。」
「这不是想起很清楚吗?」小声牢骚一句,陈安大大的伸了个懒腰,抱紧怀里蓝的一条尾巴,他不禁感叹:「时间过得可真快,不知不觉,蓝你早就从当初那毛躁的小鬼长成柔软的床……呃,是优雅的天狐了啊。」
「喂,你适才是在说我变成柔软的床了吧?」不满的嘶鸣一声,蓝就将自己的尾巴从陈安怀里抽了出来。但只是两个呼吸之后,她又把尾巴重新落回去,让陈安抱着蹭了。蓝气呼呼的撇开脸:「你这家伙,气人的嘴可是一点也没变呢。」
「哈哈,乐趣,那可是生活的乐趣。」摇头晃脑的说着这样的话,陈安乐呵呵的表情忽然消失了,他疲累似的闭上眼:「接下来,有什么想去的地方吗?」
「何故问我,这种事不一向都是你决定的吗?」
「就算我在勤快,偶尔也会偷个懒嘛。」
「呵!竟好意思说自己勤快,能告诉我适才就明白打盹,让你做饭也不动,只会使唤我这只连手也没有的天狐准备晚餐的是谁吗?可恶!已经烧了好几次尾巴了呀!」蓝回望自己的尾巴,咧着尖尖的嘴,苦大仇深。
「哎呀呀,人生在世当潇洒自在,胸襟宽广一点。些许小事就不要在意那么多了嘛。」
「那不是小事!」蓝澎湃得竖起耳朵:「好多次了,每次烧了尾巴你都说会帮我,结果最后还是我在动尾巴……可恶!要明白有一次我的九条尾巴可是差点全被烤熟了呀!」
陈安浑不在意蓝控诉中的怨气,反而还轻松的用她毛茸茸的尾巴蹭脸:「可最后不是还一条都没烤熟吗?看,毛茸茸的,摸起来多软多舒服啊。」
「竟这种态度……不给你摸了,无情的家伙!冷血!」
抱着的软软的、毛茸茸的大尾巴徒然消失,这让陈安忍不住郁闷了:「喂喂,我哪里无情了?你烧了尾巴那次不是我照顾你,尤其是九条尾巴都差点烧着那次,最后照顾了你大半年,啥事也没让你做的究竟是谁啊?」
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用身体压在蓝的身体上,随后用胳膊勒住了她的脖子:「都那样做了竟还说我无情,你这只笨狐狸可真敢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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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好痒……笨蛋,不要那么用力的蹭我的脸!」
「让你说大爷坏话!」打闹一阵,直到蓝笑得满眼泪光,一点力气也没有的将脑袋都伏在了地上,陈安志得意满的按了按她的头,这才重新靠着她落座,随手把身旁调皮的晃来晃去蹭自己脸的的两条尾巴全抱在怀里,他懒洋洋的道:「说吧,接下来想去哪里,我们的路还有很远要走呢。」
陈安怀里的尾巴不依的扭动,蓝用慵懒的语气回道:「都说你决定啦。就算想偷懒,也别在这种事上偷懒呢。」
「哎呀。连偷懒都不让,蓝你可真是严厉。」挠挠头,摆弄着那两条尾巴,陈安咂咂嘴道:「瀛洲有点呆烦了,不如,我们接下来就去天朝转转吧?」
「天朝?哦?那不是要跨海吗?」
「啊哈,总不能在瀛洲始终待下去吧?快二十年了,也当换个地方走一走了。」看着蓝依旧伏着头,似乎没啥兴趣的样子,陈安不由询问道:「怎么,不想去吗?」
「没有啦,只是不关心而已。反正你心中决定行程,你决定目的。我……只要始终跟着你就好啦。」
「这样啊……那就这样决定了,去天朝转转吧。据说那现在正是昌盛的时候呢。哈哈,希望接下来的旅途有些趣吧。」
……
一月后,海上,狂风暴雨,一艘小小的、承受巨浪风波,随波逐流的破烂木舟上。变小身体坐在陈安肩上,感受着好像天地震动的剧烈晃动,浑身都湿透的蓝努力抓紧陈安的衣服不让自己被暴风刮走,同一时间大声道:「你这家伙!出海时都说让你勤快点,用心点准备艘好点的船,你偏偏嫌麻烦随意弄了条破船,现在好了吧?……可恶,这么大的暴风雨,我们的船好像已经要坚持不住了啊!」
「哎呀,谁明白这次运气这么衰,像我以前可都是直接拿块木头躺着飘过去的。」抓了抓湿透的长发,困恼的望着昏暗的发出怒吼的天际,陈安大声回应蓝:「不管那么多了,就这样先凑合,反正就算船沉了我们也淹不死,到时候你变回去,我们直接游到天朝去好了。」
蓝气急,忍不住用肉呼呼的掌心拍了陈安头一下:「不要那么没责任心啊!平时馊主意那么多,这次就不能好好的想想办法?可恶!直接游到天朝,带着你我会累死的啊!」
陈安顿时火冒三丈:「你这话啥意思?啥叫带我会累死!?是在瞧不起大爷我吗?」
蓝:「……」
陈安大为鄙夷:「蠢狐狸!游但是去你难道就不会飞过去?不是十年前就早就学会飞行了吗?」
猛然用尾巴绕住陈安的脖子,蓝气的两只前肢一起在陈安头上拍打起来:「可恶!可恶!可恶!我是让你想办法,你这不着调的家伙给我抓住重点啊!!!况且海水那么重,浑身湿透的我如何带你游过大海啊?」
蓝:「……」
暴雨中,陈安仰天四十五度望天,不胜唏嘘:「走了太久,一不小心忘了。」
狐狸耳朵竖的笔直,蓝陡然恼怒的放声咆哮:「混蛋!既然早了然我会飞,干嘛还折腾那多事,不直接让我带你飞过大海啊!!!」
「……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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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好不容易从暴雨中逃出生天,终究来到岸上的陈安回望远方还是昏沉沉一片,时不时还电闪雷鸣的天际,真是忍不住咋舌:「幸好溜得快,要不然被那两个凶婆娘发现就惨了。」
听到陈安的话,也是回想起这几天在暴风雨中不经意的发现,即便当时已经吃惊的够呛,现在的蓝还是忍不住吐了吐舌头:「那么大的暴风雨竟不是天灾,而是战斗引发的,那两个人也太可怕了吧?」
「是啊,真是太可怕了。就算长得漂亮,可那么凶残,就不怕以后嫁不出去吗?」不知想到了啥,陈安陡然唏嘘起来:「现在的世道究竟怎么了,如何见到的女人某个比一个凶残啊?」
「哎,那么可怕的女人不仅两个吗?」
「怎么可能只有两个啊!」蹲在岸边长吁短叹世道艰难,强点的雄性生物都死哪去了的陈安一拍大腿:「即便比那件黑衣服的冷艳小妞,还有那宫装长裙,一派温温柔柔,看不出一点凶残的女人强的不多,但和她们差不多劲力的大爷我可是见过不少呢。当然,像她们那么凶残,能一打就是几天几夜还不停手的倒是没多少,除了幽香,就……等等!?幽香!?」
在蓝惊讶的目光中,提到幽香这样东西名字的陈安唏嘘的表情陡然一变,变得是……心酸?对,心酸。
回想自己妹妹凶残的战斗狂性格,陈安真是心酸的直想落泪:「当初大爷究竟造的什么孽啊?居然把又软又好欺负的小幽香变得和那两个女人一样凶残。可恶,变成那样,她以后到底怎么才能嫁的出去啊~!难不成单一辈子,让我这作孽的哥哥为她操心一辈子吗?啊,真是太可怜了啊。」
盯着边做心酸样说着可怜,一边却忍不住咧嘴直笑的陈安,蓝满头黑线:「喂喂,别装模作样了,你的笑容已经把你出卖了。真是的,自己的妹妹可怕嫁不出去还开心,有你这样没良心的哥哥吗?」
「哎,我有在笑吗?」震惊的摸着脸,发现自己的确在笑的陈安赶紧收敛起笑容,他一本正经道:「别误会,我刚刚那不是缘于幽香嫁不出去,只能永远依靠我这样东西哥哥大人而开心,只是不由得想到幽香找不到可以依靠的人心痛过度——才怪!大爷就是高兴咋了?想抢大爷亲爱的幽香,究竟哪个家伙活腻歪了才敢想那种事?让他出来!大爷保证不打死他,只打他个半死教他做人!」
盯着陈安犹如真的看到有人抢他亲爱的妹妹,一下变得凶神恶煞的表情,蓝没好气的斜瞥他:「笨蛋,没人抢你妹妹。」
「哼哼,是没人敢抢才对。」撇撇嘴,陈安又变成平时那副懒散的样子了。倒是蓝,听陈安讲了那么多,忍不住有些好奇了:「呐,听你说了那么多次妹妹、朋友,如何一次也没见过呢?她们,都去哪了呢?」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她们,去哪了……」笑容微不可查的僵硬,浓郁的悲哀和思念在眸中闪过,陈安垂下眼睑、侧开头,咧嘴爽快的笑了:「谁明白,那些不让我省心的家伙都已经有了自己的生活了,想必现在生活里也都有不少能够超过我这个不重要的懒散哥哥的存在了。我这个根本就是多余的家伙,何故还要去打扰她们呢?」
蓝生气的竖起尾巴:「笨蛋!你一点也不多余!」
「啊啊,是呢是呢。身旁还有相依为命的蓝,我如何可能多余嘛?哈哈,算了,过去的事就不提了,我们赶紧走吧。那两个凶残的女人敢在这掐架,附近的村子当不近……走啦走啦,要不然她们打过来可就惨咯~」
温柔的对露出笑容,陈安便拍着早就干了的袍子,嘴里说着满不在乎的话离开了海边。蹲在他肩上,蓝侧头看陈安那满是温柔笑意的脸,不知为何,心陡然堵了起来。撇开脸不让陈安有可能发现自己朦胧的眼,她小声嘟囔:「笨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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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这里真不愧是天朝的大城市,比起瀛洲,哪怕是京都而言也真是繁华的不像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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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瀛洲四处都有妖怪作乱,几乎没有一处安宁地方不同,天朝的环境十分和平,一片安定祥和,繁华的都市比比都是。早就来到天朝数月,一路仅靠卖艺维系生活的陈安和蓝此时正在其中一处名为长安……好吧,其实就是这样东西朝代皇帝定居的城市中四处转悠。
与陈安的啧啧称奇不同,他肩上的蓝(幻了形,一只漂亮的普通小狐狸)没好气的道:「再繁华现在也不关我们的事,因为托你的福,我们这段时间努力存下的银两已经长着翅膀离我们而去了……明明之前的表演好不容易碰上个阔气的大小姐,整整二十两的赏财物连同本来的银两居然全被你一口气送人了。可恶!因为你的烂好心,我们今天又要露宿街头了!」
「哈哈,不要像个怨妇一样啰嗦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区区一点银两,我们最多天当被,地当床一段时间,反正那样的日子早就过惯了,可对那位姑娘来说,那可是拯救自己亲人的希望呢。」
陈安爽快的笑着,同时心里还在鄙视着缘于变得一贫如洗而碎碎念的蓝:你这蠢狐狸,以为大爷会把大爷其实是因为那姑娘漂亮的不像话才心软的吗?做梦去吧!
蓝:「……」
摇了摇大尾巴,蓝转动眼珠,单闭只眼斜瞥陈安:「笨蛋,你的心里话又说出来了。」
陈安:「……」
笑容一僵,陈安果断一巴掌拍不给他面子,乱说大实话的蓝头上了,他恼羞成怒道:「啰嗦!大爷就是看那姑娘漂亮咋了?再敢乱说大实话,小心我烤了你哦!」
「想让我多给你面子,以后就拜托你微微正经一点好不?」一点也不在意陈安的无理取闹,蓝颇为人性化的叹气。
「不好!」毫不犹豫拒绝蓝的提议,陈安义正辞严道:「大爷的正经可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竟敢说大爷不正经,你果然是只蠢狐狸。愚昧!」
「呵呵。」蓝面无表情的呵呵一声,歪开头就不理死不要脸的陈安了。这让陈安有点脸庞上无光,但是了然这时候再去教训蓝,得到的肯定又是呵呵,于是就闭上嘴,安心的观览着盛世都城的繁华景象了。
但这样的沉默并未持续多久,蓝用脸蹭了蹭陈安的脸,随后示意他往旁边看:「呐呐,看那,宛如有卖啥好东西哎。」
「好东西?」陈安一愣,顺着蓝示意的方向看去,不由无语了:「喂,能别每次看到好吃的就想吃吗?我们早就没盘缠了。」
「安~」
「别用这种语气和目光对付我,我不吃这套,而且我真的没银两,适才已经全给那位姑娘了。」
「安~~」
「都说了,没有!」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安~~~」
「没……好好,我买,我给你买就是了,别再用这种眼神看我了……真是受不了,这下晚上真要可怜兮兮的露宿街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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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着蓝的脑袋,然后唉声叹气的把藏着的、准备用以不时之需的最后半块碎银和几枚铜板从紧紧包裹它们的布中取出,陈安就去给蓝买她想吃的食物了。
至于连这点仅存的钱花完了,今晚如何办?还用问吗?可怜兮兮的露宿街头啊!
……
如此这般,白日行艺,夜宿无人之巷道,数日后,当曾倾囊相助的姑娘寻觅而来,两人竟才有落脚之处。复有半载,因时与兽语引人碎语,不欲予姑娘招致闲言,且都城之风光览尽,遂留半载所获之银,与其不辞而别,踏上游遍神州之旅不谈。
……
这一日,返瀛洲七年,忽闻世间无二之绝色樱,奇,便寻觅去。至绝色樱处,醉心美景,忽闻稚嫩之音,见稚女,异而问,方知其名西行寺幽幽子,乃西行寺之族唯留之孤。望其年幼,吾恻隐之心实动,遂语有缘,无可去也,长留于此。
时过境迁,又数十载,忽的兴上头来,复东渡,踏瀛洲寻觅变化。
复有数十载,蓝修炼有成,终化人,亭亭玉立,样貌绝丽,不施粉黛,佳人美之绝世尔。虽始素裸之躯颜以对,且无羞甚恼,却不堪吾欣慰之心。
由初至此,相守约百年尔。
「喂喂,安,你在嘀咕些啥啊?」正在旁就着清凉月色赏夜景,却见陈安摇头晃脑,嘴里还不知嘟嘟囔囔些什么,蓝不由好奇的看了过来。
「没啥没啥,只是忽然想起曾在天朝遇见的那些书生,文人病陡然犯了。」抛却刚才文绉绉的念叨,陈安靠着西行妖,一双手藏在袖子里放在身前。月光之下,他温柔的盯着身旁的蓝:「蓝,我们该醒了。」
「哎,你说啥?啥醒不醒,我们不是还在这赏月吗?」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千载百岁,幻梦终醒。庄周梦蝶,岁月不齐。」陈安未答,只是念叨起莫名其妙的话,在蓝愣神,接着逐渐明悟的表情中,他笑着道:「很想和你一直走下去,但不想让你过着空泛的梦一千年,因此,我们真的该醒了。」
「哎呀呀,本还以为这千载岁月得孤独盯着安度过,没不由得想到最后却是这样呢。」挽着额际未剪,长至腰间的秀发,蓝抿嘴笑了:「曾走过的路在走一次,明明是多余的事,却感觉无比开心呢。」
「哈哈,我也一样呢。正如所料,是缘于有蓝你在身旁吗?」
爽快的大笑中,西行妖下,陈安和蓝的身影逐渐空泛,最后更是如泡沫碎裂,化为万点金光划去。
而在这终成空泛的梦中,一句话久久不能停息。
——「是呢,缘于有你始终在身边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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