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诗,你最近过得好不好呀?」霍一鸣首先开口打破了空气中的沉默。
「你也看见了,我很好。」杨雨诗音色冷酷。
霍一鸣伸手想要去攥住杨雨诗的手,却被让开了,沮丧地耷拉着脑袋:「诗诗,我如果做错了啥,你告诉我好不好?你别不理我呀……」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这不是在跟你说话吗?怎么就是不理你了?」杨雨诗别过脸去。
「微信不理,电话不接,我很担心你啊……」霍一鸣委屈巴巴地说道,「如果我今日不来,是不是打算就一直避开我不露面了?」
杨雨诗终于将飘忽的目光收了回来,似是有些不耐烦地盯着霍一鸣说道:「霍大少,我平时工作很忙的,没时间跟你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请你去和你父母介绍的女孩子见面吃饭谈恋爱好吗?你就别把大好的时光浪费在我这种连自己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的人身上了行吗?」
霍一鸣怔在了原地:「我……我为啥要去相亲啊?我喜欢的人是你呀!诗诗你为啥总是这么在意你的身世呢?」
「我在意我的身世?我问你,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的父母他们很粗鲁,甚至是个无赖或者是罪犯,你问问你自己,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还能够接受我,你的父母还能接受我吗?」
「诗诗,我不介意你有没有父母,我喜欢你跟你父母没有一点关系!」
杨雨诗淡漠地摇了摇头:「霍大少爷,你也太天真了……」
「诗诗,我想带你回家,介绍你给我的父母认识,告诉他们不用再给我介绍对象了,这样东西女孩儿就是我想共度一生的人!我这样做有错吗?」霍一鸣似是在央求道。
「你没有错,有错的是我!」杨雨诗倏地站了起来身来,椅子摩擦发出一声刺耳的噪音。
原本躲在厨房门口偷看的石楠都吓了一跳,受惊兔子似的弓起了身子。
在厨房内给石女士打下手的萧途原本在低头切胡萝卜丝,似是心有感应,默默抬头看了眼石楠的背影,笑意从他的眼角溢了出来。
石女士看了看萧途又望了望石楠,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霍一鸣沉默了半晌,声音低沉地开了口:「诗诗,你是不是有其他喜欢的男孩子了?」
「什么?」杨雨诗秀眉微蹙。
「刚刚送你归来的那个男的,是你现在喜欢的人吗?如果是的话,请你告诉我,我不希望自己被蒙在鼓里……」霍一鸣双眸暗淡地盯着杨雨诗,可仔细看去又似乎有小簇的火苗在燃烧着。
「他是我工作室里同组的同事,我们……」杨雨诗话音还未落,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请继续往下阅读
「杨雨诗,你快开门,你不能这么没有良心啊!」门外的妇人狰狞着脸,用力敲击着玻璃门,玻璃因震动发出阵阵声响,像一道道催命符,叩击在杨雨诗的心里。
霍一鸣看见杨雨诗的脸色迅速地灰了下去,脚步虚伐地往后退了好几步,立刻伸手扶住了她:「诗诗!你怎么了?」
「别去开门!」杨雨诗嘴唇惨白地拉住了霍一鸣的手臂,「别让她进来,我不想连累干妈和楠楠,我出去跟她说!」
霍一鸣纳罕地望了望入口处的妇人,又看了看杨雨诗:「诗诗,你认识她吗?」
杨雨诗抿着苍白的嘴唇,原本清亮的瞳仁此时黯淡无光,半晌才开了口:「她就是我的亲生母亲。」之后自嘲地笑着道,「现在你明白我适才跟你说话的意思了吗?」说完撒开霍一鸣的手,撑着桌子站稳身体后往屋外走去。
「谁啊?竟然冲着咱们诗诗这么大呼小叫的?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石女士暴脾气上来了,手里支着汤勺就往厨房外冲,却被石楠和萧途一起拦住了。
「妈,妈,您别急,放下凶器,我们看明白情况再出去,他俩正聊着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伯母,一鸣也是个有担当的大男人,他有能力处理好突发情况的。」
石女士顿时了然了石楠和萧途的意思,放回了手里的汤勺,和石楠一起站在厨房门口盯着外面发生的事情。
玻璃门一打开,身着花布衫的妇人就抱住了杨雨诗的大腿,嚎啕道:「诗诗,你不能不管你的弟弟,他可是你的亲弟弟啊,你如何能眼睁睁地盯着他去死呢,血浓于水啊!」
「你站起来!」杨雨诗皱着眉头开口说道。
「你不救他的话,我是不会站起来的!」妇人干脆一屁股坐在地面,撒泼打滚起来。
看着周遭渐渐地围上来的邻居,杨雨诗的脸色越发的难看:「你跟我走,有话我们去别的地方说,不要在此处影响别人。」
妇人那肯依,大约看出了杨雨诗的弱点,一声比一声大:「我不走,我要是走了你又要想办法打发我!我就要在这里说,诗诗啊,我可是你的亲生母亲啊!你的生命是我给你的,你不能对你唯一的弟弟见死不救啊!他是咱们李家唯一的骨血啊!」
「我不管你是啥人,你如果再这么撒泼,我就要报警了!」霍一鸣握着杨雨诗冰冷的手开口道。
妇人看了看杨雨诗又望了望霍一鸣,哭闹得更大声了:「诗诗,你现在人又漂亮,工作又好又有财物,又有男朋友,然而你弟弟什么都没有啊,连媳妇儿还没有娶,你就不能给他一颗肾吗?这对你也没有啥大的影响啊!」
「一颗肾?」若是刚刚霍一鸣还可以勉强忍受妇人的无理取闹,此刻他的恼怒早就到达了临界值,一把火直接蹿了上来,他拽着妇人的衣领直接将人从地面拎了起来,「呵,你的意思是要让诗诗把她的一颗肾给你的儿子?」
妇人也大惊失色,声音颤颤悠悠道:「对,对啊,作为姐姐,给弟弟一颗肾难道有什么不对吗?」妇人望了望围观群众,陡然反应过来了,抱住了身旁的栏杆嚎啕大哭起来,「你们欺负我某个老人啊,亲生女儿这么对母亲,会遭雷劈的啊!」
杨雨诗看见霍一鸣被周围的邻居指指点点,于是咬牙上前对霍一鸣道:「一鸣,算了,你会被误会的。」
接下来更精彩
霍一鸣按了按杨雨诗的手让她放心,随后三两步复又逼近妇人:「亲生女儿?」霍一鸣冷笑一声,「倘若不是你的儿子得了病要换肾,你这一辈子恐怕都想不起自己有这么个女儿吧?」
「那……那也未必啊……」妇人有些心虚地望向别处。
「是啊,女儿出生就被你遗弃了,现在长大成人了你开始吸血了?这么便宜的买卖倒是划算!」霍一鸣一双眸子冷冷地盯着妇人。
「你是什么人啊,说话这么难听,我当时也是实在穷得揭不开锅了,才不得已把她放在孤儿院入口处,要不是不得已,谁舍得扔了自己的孩子呢?」妇人见围观群众的风向发生了变化,马上辩解道。
「是吗?既然都穷得揭不开锅了,何故后来又生了儿子,况且还始终养在身旁呢?」霍一鸣毫不客气地反驳道。
「这……这女儿外嫁了就啥都不是了,儿子才能延续我们老李家的香火啊!你是啥人?凭啥管我们老李家的事情?」妇人警惕地看着霍一鸣。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OK,你现在有两个选择,某个是立刻离开此处,以后永远都不要再来骚扰诗诗,另一个就是,」霍一鸣晃了晃自己的手提电话,「你适才的话我早就录音了,我现在报警就行让你去吃牢饭,也别想着去见你的宝贝儿子了。」
妇人脸色惨白,望了望周围的人,卖惨道:「没有天理啦,大伙儿听听,这都是啥话,就算我有再多的不是,也是诗诗的亲生母亲,怀胎十个月走过鬼门关才把她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我们有着血缘关系,你们凭啥赶我走?」
人不怕讲理的,就怕耍无赖的,正当气氛焦灼,石女士风风火火地推门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石楠和萧途:「你是诗诗的母亲吗?我可向来没有见过像你这样的母亲,为了自己的儿子竟然拿自己女儿的命做赌注。」
石楠走到杨雨诗身边抱住了直发抖的女孩子:「放心吧,诗诗,没事了。」
「你又是谁啊?」妇人望向石女士询问道。
「诗诗四岁的时候被杨家夫妇收养,生活在咱们这条巷子里,她十岁的时候养父母车祸离世,诗诗不愿再回去孤儿院,是以由我们整个街坊邻居共同看护长大,我是这家餐馆的老板,也是诗诗的干妈,诗诗从小到大吃的苦是我们整个街坊邻居都有目共睹的,倘若不是你这样东西亲生母亲将她从小遗弃,她又怎么会遭受这些?你现在还有脸来找她给你儿子换肾?」石女士的嗓门洪亮,每一句都掷地有声。
「就是啊,诗诗是我们从小盯着长大的,哪里来的疯女人敢欺负我们诗诗?」围观群众里有人出声道。
「居然敢说自己是诗诗的亲生母亲,看看你哪点像某个母亲了,儿子是自己孩子,女儿就不是自己孩子了?简直不配当个母亲。」马上又有人随声附和道。
「你们,你们……」妇人见形势不对,紧张地直哆嗦,慌慌张张地左顾右盼。
热门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