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小满手起笔落,一条笔直的黑线自上而下将白板一分为二。
「这是酒店的过道,」张小满指着黑线,言简意赅地开口说道,「二楼总共有八个屋子,奇数屋子在过道右侧,偶数房间在左侧,」张小满在黑线两旁依次标注上房间号码,「死者的屋子是205,我的屋子号码是206,现在我需要你们各自说出自己屋子的位置。」
廖勇首先举手说道,「我的屋子之前告诉过你和马警官,在过道左侧最里面那间,202号房间。」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太婆轻握拳头放在嘴前,干咳一声,「我住在他对面的201,」指了指站在身旁一言不发的灰衣男子,「我儿子住在204房间,这些事情警察那天已经询问过,你直接拿过来看不就行了,何必在此处耽误工夫。」
中年妇女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冷哼一声,「肯定是某些人把自己当神探了,呸,装模作样。」
「第一,我这样做自然有我的目的,」张小满神色自若解释道,「第二,我从来没有把自己当成啥神探,不过是想和大家一起研究一下案子,难道你们就不想知道凶手是如何杀死205房间那家伙的吗?」
听张小满这么一说,黑色风衣男子顿时来了兴趣,坐直身子开口说道,「我住在死者房间旁边的207,我的房间就是一出电梯门的右侧第一间房。」
棕色帽子男人活动了几下脖子,「我和我的妻子住在203号房间。」
张小满依次在白板的房间号旁边标注上客人的特征,「208房间是清洁房,平常门是关闭的,只有清洁阿姨能够进出,」转头看向正低头吃着一块牛排的清洁阿姨,「我说的对吗,大婶?」
清洁阿姨连忙吐出嘴里的牛排,「是的,然而我没有住在那里,208那间房主要是拿来清洗被套床单那些的,里面没有床和卫生间,只有一排排晾衣杆和好几个洗衣机。不信的话,我现在就可以带你们去看。」
「我曾经在你进去的时候瞄过一眼,」张小满摆摆手说道,「的确如你所说,没有必要再去查看。」转头看向黑色风衣男子,「我记得你刚才在说起自己房间号码的时候,特意提到电梯两个字,是有什么原因吗?」
黑色风衣男子挠挠头,「这你都想起,」耸耸肩说道,「也不是什么特别的原因,离着电梯近也就罢了,关键我的那件房间还不隔音,每天入夜后听着电梯上上下下的吵得实在睡不着觉,为这事我早就找过前台好几次了,」歪着脑袋望向周茹,「我说的的确如此吧?」
始终低头坐在靠门边角位置的周茹即刻站了起来,不安地说道,「是这样的确如此,」抿了一下嘴唇,「只是因为酒店客房已满,因此无法更换房间,」目光直视黑色风衣男子,「然而,我已经给您的屋子费用打了五折优惠,您当时也同意了,这时候再说这些可就没意思了。」
黑色风衣男子吐吐舌头,「这不是别人问起吗,随口一说,不要太较真嘛。」
周茹愤懑地看了黑色风衣男子一眼,又坐回原位。
张小满摸着下巴开口说道,「那你是否记得案发当晚电梯的使用情况?」
黑色风衣男子一拍大腿,「你这么一问,我还真想起来了。当时警察来询问的时候,我就想说这样东西事情,可是后来被那警察问东问西地搞糊涂了。那天晚上电梯使用的特别频繁,凌晨十二点半左右响了一次,大概一点多的时候响了一次,间隔十多分钟后又响了一次,然后半小时后还响了一次,吵得我无法入睡,因此印象比较深刻。」
张小满在白板上写下电梯开门响声的次数,「总共是4次,第一次应当是死者拿着房卡上楼的时候,」目光移向廖勇,「你说你那晚曾经在过道里发现过死者打电话,是在啥时候?」
廖勇注意到其他人也都疑惑地望向自己,急忙解释道,「那晚我有些失眠,大半夜的肚子又饿了,因此想到大厅的自动售货机买盒泡面。有一次207号屋子客人向前台抱怨电梯太吵的时候,我刚好路过听见了,所以那天入夜后我就没有乘坐电梯,而是从清洁房旁边的楼梯走下去的,」指着坐在角落的周茹,「她行替我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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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茹看所有人的目光又转向自己这边,轻微地地微微颔首。
张小满瘪起嘴巴,「我不是问你为什么出现在楼道,我问的是你在什么时候碰见的死者?」
「大约一点多的样子.....」
「死者是刚从电梯出来,还是要去乘坐电梯?」
「犹如是从电梯出来......哎,我记不大清了,缘于当时听到他说什么要和周节见面,吓了一大跳,因此急匆匆地往楼下走,没太注意其他事情。」
「哦?其实当时你只是听到死者和某人通话时说了‘周节’和‘见面’两个词,」张小满眉毛一挑,「我说得对不对?」
廖勇挠挠脑袋,面色局促地开口说道,「犹如是这样……」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张小满继续追询问道,「你和死者认识的事还有谁明白?」
众人都惊诧地望向廖勇,中年妇女鼓掌道,「好啊,凶手正如所料在此处,既然你和死者认识,那凶手指定是你了,缘于我们其他人跟死者素未谋面,只有你才可能有动机杀死205屋子的人,终于算是破案了。」
廖勇面红耳赤地指着周茹,「此处不光我认识死者,她也认识。有句话我早就想说了,要论动机的话,此处面她的动机最大。以前是缘于看在同村的份上,我不想拆穿你。那天晚上我在过道碰到孔老五的事情,也只对她讲过,」廖勇死死地盯着周茹,「周茹,别装了,你就认了吧,孔老五是不是你杀的,你是为了替你大哥周节报仇,是吧?」
平复了一下心情,周茹指着头戴棕色帽子的男人,「事到如今,我也没啥好隐瞒的了。当初不想告诉警察,主要是缘于孔老五死了,大仇得报,我也很开心。但是现在已然引火烧身,我不得不说出来了,那晚我看到203的男人偷偷地从楼梯走下来。紧接着孔老五从电梯走了出来,两个人在石柱彼处交谈了一阵子,由于柱子刚好挡着203那个男人的身形,因此监控根本没有拍到他从楼梯下来和孔老五交谈的画面。」
周茹慌张地再次站起来,「不是的!我也是那天入夜后听你说的,才明白他就是杀死大哥的凶手。二哥向来告诉我的名字都是那件人的外号‘孔老五’,我并不明白他的真名叫什么,况且酒店里唯一的监控就在大厅,早就证明我那晚从来没有转身离去过大厅,如何去杀死孔老五。」
张小满微微眯起眼睛说道,「那是啥时候?」
「一点左右,在廖勇下来买泡面之前。」
张小满迅速地将每一个时间点写在白板上,转身盯着闷头不语的戴棕色帽子的男人,「你有啥要说的吗?」
戴棕色帽子的男人叹了一口气,「那天入夜后我是和孔老五见过面,」坐在一旁的中年妇女吃惊地盯着丈夫,男人按了按妻子的手背,「是在你睡着之后,其实,这次我来金佛山的主要目的就是和孔老五碰面。」
中年妇人瞪大双目,「难怪我让你出去陪我玩,你总是推三阻四的,何故?我向来没有听你说过你认识什么孔老五,你们到底谈了些啥?」
男人将头上的棕色帽子取下,露出某个锃亮的光头,「你想起我结婚前告诉过你以前开过某个理发店吗,那个理发店就在D市东湖一中旁边,他们口中所说死去的那个孩子当时在我的店里兼职打扫清洁。」
中年妇女问出了在座的所有人都想问的一句话,「可这和你跟孔老五见面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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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男子摸了一下光秃秃的头顶,「缘于十二年前在东湖岸边,我亲眼看见周节到底是如何溺水身亡的。孔老五为了让我闭嘴,这些年始终在不断地给我寄财物。那天晚上他就是想再和我谈谈,想要给我一大笔钱,彻底了结这件事。」
「这些年你说的给我们寄钱的远房亲戚就是他.....」中年妇女如遭雷击,「你真是糊涂啊,这种财物如何能收!」
光头男子长叹一声,「我能有啥办法,当时你家里不停地在催婚,我一个小小的理发店能挣多少钱?又要买房,又要买车,我父母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两个在乡下一年就靠种点粮食,养几头猪换点财物,哪有什么结余。」
黑色风衣男子嗤笑一声,「难怪你每天都拉着我下棋,我还以为找到某个棋友了呢,没想到你是别有目的,只是拿下棋当幌子,始终在等你的财神爷罢了。」
周茹目光冰寒地盯着光头男子,「你说你亲眼看见我大哥是怎么溺水身亡,这话是真的吗?要知道,警察最后把孔老五放了就是缘于证据不足。没有人看见当时的情形,村里的刘叔只发现孔老五和大哥争吵,当时路过的人是看见大哥溺水往湖里沉,缘于不懂水性,才赶到我们村报信,正巧碰见廖勇,赶过去的廖勇也只看见孔老五逃跑,没有人能证明大哥是被孔老五淹死的,这才不了了之。」
「千真万确,当时情景像刻在我脑子里一样,」光头男子深吸一口气,「既然都说开了,索性我就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们,这件事已经堵在我心口好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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