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犊情深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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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像是被人摔落在地面的西瓜一样，烂在自己居住的单元楼门前。

张小满将手里画有特殊图案的卡片交还给痕检工作人员，撩起长长的黄色警戒线，踱步到陈平尸体旁边，瞅了一眼趴在地上瞪大双目的陈平，歪着脖子朝着天台望了一眼。

老常走了过来，抠了抠脑门，「真是邪门了，刚想要找陈平，他就去见阎王了。」音色低了几分，「更邪门的是，陈平死的整个经过.....」指着瘫坐在绿化带，正被一名警员问话的保安，「是负责巡视小区的保安发现陈平站在天台上的，他便朝陈平大喊了一声，谁明白陈平就在这时候忽然‘飞下来’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飞下来？」张小满边低着头用脚丈量陈平尸体和单元楼之间的距离，边皱眉询问道，「是那个保安这么说的？」

「的确如此，那件保安的原话就是‘飞下来’，」老常不了然张小满在陈平尸体和单元楼门之间来回踏步是啥意思，一脸疑惑地说道，「你在干啥？」

「我在检验陈平是不是‘飞下来’的，」张小满瞟了一眼那件脸色惨白的保安，「让你的同事别为难那个保安了，他没有说谎，从他视角来看，陈平着实是‘飞下来’的。实际上，当是被人推下来的。」

「推下来的？」老常连连摇头，「小何在咱俩来之前已经走访调查过，也看了小区内这栋楼附近的监控，那时候天台上除了陈平没有其他人。我有某个猜测，你说会不会是陈平缘于他母亲的案子畏罪自杀？」

「很顺溜的解释，」张小满抬腿就往单元楼里走去，「但是，这案子肯定不是自杀，陈平住几楼来着？」

「六楼，601，」老常连忙跟了上去，「为什么这么说，现场又没有其他人，痕检也没在天台上发现其他人的指纹和脚印，不是自杀还是啥，难不成是他母亲的鬼魂推他下来的？」

张小满翻了一个白眼，「你某个执法人员，整天鬼啊鬼的，这世上哪有什么鬼，只有装神弄鬼的人。」

「最近值夜班的时候，看鬼片看上头了，」老常讪讪一笑，「那你说说看，陈平是被谁推下来的？」

两人说话的工夫便来到了陈平的家入口处，张小满喘了一口粗气，走到601门口，忽然瞥见旁边的外卖盒。蹲下身子，将外卖盒上的订单扯下来，递给身后的老常，「某个想要自杀的人，死之前还吃了一盒便当？」

老常盯着订单上日期，瘪着嘴道，「或许他想做一个饱死鬼.....」

「我判定陈平不是自杀而是他杀主要有两点，」张小满边接过还在陈平家里进行痕检的警员递过来的白色手套，一边迈进陈平的家里，「其一，从动机上他就不可能自杀。费那么大劲把陈绍兰的尸体藏在金佛山，d市到f市路途不远可也不近，没有选择最保险的就近掩埋，很大程度上可能是被那件传说的吸引。我让何瑶调查过陈平这样东西人的性格，懒惰，自私，愚蠢且自信。自认为即便增大了路途中的风险，也不会有人发现端倪，这样的人不可能自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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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或许归来后这几天他不知道从哪听说，陈绍兰的尸体被人发现了，知道早就东窗事发，」老常戴上白色手套，跟着张小满走进陈平的家里，「选择畏罪自杀，不也很正常吗？」

「陈平这样东西人还有某个特点就是胆小且精明，」张小满扫了一眼陈平家里的布置，「即便陈绍兰真是陈平杀的，依照现行法律，他被抓捕最多也只是无期徒刑罢了，更何况现在还无法证明人是不是被他杀的。坐牢，对他来说，就是换了某个地方有人给他包吃包住而已。」

「其二，」张小满走到客厅沙发旁，拿起客厅上某个塑料袋，看了一眼里面的假头套，「先从坠楼的姿势说起，他是典型的上半身着地，而自杀大多是下半身先着地。然后就是尸体坠楼地点和单元楼之间的距离，5米左右。骆慈曾经做过一个实验，论证过人从楼上跳下去和推下去，还有意外坠落三种情况下，尸体和大楼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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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坠落，尸体和大楼的距离不会超过3.2米；自己从楼上跳下来的，身体落地后距离大楼不会超过4.3米；被人推下去的，则需要根据受力的大小来判断。陈平的尸体距离大楼5米，显然是被人推下去的。」

「原来如此，」老常忽然反应过来，「你说的那件什么骆慈他为啥要做这个实验？」

「当时我们学校也发生过一起坠楼事件，」张小满脸上流露出些许怀念的神色，「当时负责案件的就是老马，因为死的是我们班上的同学，所以我和骆慈为了自证清白一起帮助老马找出真相，骆慈做这个实验就是为了说明当时那起案件的性质.....」

「东湖一中坠楼案？」老常一怔，「当时闹得沸沸扬扬的，后来老马破案后，我还请他吃火锅来着，无论我怎么问就是不说他是如何破案的，原来是你们帮他破的案子啊......这老马，也太不够义气，什么好东西都藏着掖着....」

「你可能误会他了，」张小满沉沉叹息一声，「他那会估计是没有心情说那些吧.....缘于案子刚破，骆慈就死了.....办正事要紧，」将手里的塑料袋交给老常，「这就是王静假扮陈绍兰的证据，」张小满走到卫生间，摸了一下淋浴区域早就干了的水渍，「难怪王静身上的香味淡了许多，一回来就洗了个澡，比陈平谨慎多了啊。」

返回屋子过道，看了一眼次卧门框四周残留的些许黄色胶条，张小满伸长手臂，扯下一绺，揉搓了一下，正如所料早就没什么粘性了。

老常指着旁边的主卧，「陈平和王静的屋子在这边，那边是陈绍兰的屋子，咱们是不是该先调查一下陈平的房间？」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陈平的房间没啥看的，」张小满摇摇头，「王静天天在里面收拾打扫，不可能再找到啥有价值的东西，倒是陈绍兰的屋子，这毕竟是陈绍兰死的地方，即便王静收拾得再干净，也会残留些啥。」

老常摸着后脑勺，「可痕检早就检查过一遍了，没发现什么血迹之类的啊。」

「老马没告诉你吗？」

「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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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绍兰患有食道癌，」张小满目光从屋子的所有地方一一扫过，发黄的墙壁早就撑开几条裂痕，一张床，某个木箱，便是屋内所有的东西。张小满的目光最后停留在墙壁上悬挂的空调上，「虽然现在法医还没有给出陈绍兰的最终尸检报告，不过我已经有了某个推测.....」

「啥推测？」老常看张小满一直盯着墙上的空调，想到陈绍兰的尸体是一具干尸，一拍大腿道，「高温致死？」

「老常，去查查陈平家最近一年内的电费情况，」张小满并没有回答老常的问题，而是搬了某个凳子，站在凳子上，摸了一下空调出风口和机子顶盖上的灰尘，「空调最近好几个月当是使用过的，出风口几乎没有灰尘，而机箱顶盖的灰尘足足有一毫米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