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做一棵小草也挺好的。今日你踩到我的头上,明日我就长到你的坟上。
黑狼面具蹲在破烂的院子里,盯着脚下的小草,一阵叹息。
「大概就是这样.....」尹欢欢低着头站在院子中央,「警察来得太快,况且,那件马良....看上去大腹便便,没想到背地里藏了一手。」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马良这样东西人向来就不简单,12年前我就知道了,」黑狼面具站了起来身来,直勾勾地盯着尹欢欢,「可是,尹欢欢,你给我说实话,你是真的没有发现杨青跟在你后面吗?」
「城里人多眼杂,我当时的心思只在贾兴和李红身上,没有注意到......等出了城才反应过来,」尹欢欢早就从黑狼面具平静的语气下听出了怒火燃烧的音色, 「杨青让我帮忙的事情,我也不是有意要瞒着你.....我当时就想,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顺便见一见那件张小满也好....」
「蠢货!」黑狼面具抡起手臂想要用力扇向尹欢欢,却又在半空中停了下来,「我早就说过,贾兴和李红都有他们自己的报应,我们不必插手。杨青为什么去找贾兴,我能猜得到七八分,你跟着凑啥热闹!」
「对不起,」尹欢欢一低头,泪水就倒了下来,「我以后再也不会自作主张了.....」
「贾兴临死前有没有和杨青说啥?」
「没有....」尹欢欢泪眼朦胧,面色复杂地应道,「李红下手太狠,捅了好几刀,等杨青冲过去的时候,贾兴早就断了气,根本来不及说啥。」
「哦?」黑狼面具低吟了片刻,「其实,他不必去问贾兴,直接来找我,同样可以得到他想要明白的东西。他的脾气和当年一样,还是犟得跟头牛一样,只相信自己找到的答案。」
「那件李红怎么办?」尹欢欢眼神重新变得冰寒,不想过多地停留在杨青的话题上,「箱子也被她拿走了,不管是她销声匿迹躲起来,还是跑到警局去自首,对我们来说都很不妙,就像个定时炸弹。毕竟,现在仅剩下她和我们有过直接接触.....」
「她早就死了,」黑狼面具目光幽幽地说道,「从她拿到那件箱子起那一刻,她就把自己送上了死路.....」
警局里,张小满几人围坐在办公室里,所有人都低着头一声不吭,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我之前就觉得有些奇怪,既然是两市合作协同办案,为什么就你某个人来了d市,」老常率先打破沉默,「原来是把你的哼哈二将藏了起来。」
女刑警面色不悦地斜眼瞟向老常,冷哼一声,似乎不满意老常给她取的外号。
张小满冷冷地开口说道,「难怪我们出发去找何瑶的时候,你那么冷静,既然你早就派人跟在了何瑶的身后,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有我的打算.....」马良面色阴沉地开口说道,「自从火车事件之后,我一直想办法在追查杨青的下落,」指了指哼哈二将,「让他们两个秘密进行,就是不想走漏风声。另外还有一点,后来我又某个人查过火车上的监控,你和杨青是前后脚爬上的火车顶部,为啥他最后还是跑了.....」
「难怪那天你在医院问我是不是故意放走的杨青,」张小满冷笑一声,「既然你不信任我,就不要让我继续追查这案子好了,不必一面装出一副胸怀坦荡的样子,一面又暗地里小心提防。」
哼哈二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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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男刑警开口帮腔道,「不是马队不信任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调查过你,张小满,你身上藏着的秘密不少,要是这些秘密牵扯着现在的案件.....」
「算了,现在说这些毫无意义....」张小满嘴角噙着冷笑,「你们开枪打死了某个好人,还是想想要怎么善后吧。」
「单凭贾兴临死前的话,不足以证明杨青的清白。」马良面色难看地抗辩道,「倘若火车上的事情都与他无关的话,那他当时跑啥?还刺伤那名乘警,至少袭警,就早就违法了。」
「你都没有问过那名那名乘警,就先入为主的把袭警的帽子扣在了杨青的头上。」张小满摇摇头,「后来我询问过那名乘警,刺伤他的是葛军。如今想来,其实我早就该不由得想到的,贾兴趁着屋子变黑偷偷把葛军兜里的小刀和自己身上带的刀交换了,因此杀死刘越的那把刀上有葛军的指纹。」
「杨青当时穿的是睡衣,而且确如他自己所言,那会儿他身上并没有啥利器。至于他在火车上的案件里起了什么作用,目前我也没想了然,不过他逃跑不是像葛军一样畏罪潜逃,而是出于某种恶趣味,他不过是想要试探一下我。」
女刑警嗤笑一声,「真把你自己当根葱了,要不是我们见机得快,你还有命坐在此处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持刀想要向你行凶,这总是真的吧,我们在紧急情况下开枪击毙他合情合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张小满再次摇头叹息一声,不想再在杨青的问题上过多地纠结下去,转向老常,「王静审完了吗?」
「已经放她回去了......」
「何故?」张小满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时间,「即便后来你啥也没问出来,就如她之前招供的那些,也应该以帮凶的罪名将她暂时扣押啊。」
「她怀孕了,」老常脸色像吃了死苍蝇一般难看,「就在你们归来之前,已经办了取保候审的程序,回家去了....不过如果真按照她交代的,就连帮凶都算不上,最多是某个包庇真凶的罪名,再加上她有孕在身,打打感情牌,跟法官说害怕肚子里的孩子没有父亲,一时糊涂之类的,定她的罪可能性很小。」
「她在说谎,」张小满从兜里掏出手提电话,点开何瑶之前发给他的短信,「买沙发的是陈绍兰,如果她说的是真话,那会儿陈绍兰已经死了,难不成是陈绍兰的鬼魂去买的沙发?」
马良插嘴道,「也可以是她假扮陈绍兰去的家具店,在金佛酒店她就是这么干的.....」
张小满看都没有看马良一眼,「何瑶早就想到了这样东西,给那些兼职学生分派任务的时候,早就把陈绍兰的照片顺带发给他们了,那个兼职学生和老板确认过,到家具店购买沙发的就是陈绍兰本人。」
「我去,」老常倒吸一口冷气,「这事可真玄乎,陈绍兰何故要去买那件沙发?陈平和王静买那件沙发是因为旧沙发上有陈绍兰的血迹和他们的指纹,而且将陈绍兰藏在沙发里运出去还行掩人耳目。但陈绍兰总不会自己帮着儿子儿媳毁尸灭迹吧,还是自己的尸体.....」
「或许是陈绍兰之前就想给家里换个沙发,」女刑警摸着下巴说道,「碰巧没过多久就死于陈平之手,那件沙发派上用场只但是是巧合罢了.....」
「你要这么说,也能说得通,」坐在一旁的男刑警反驳道,「但会不会太巧了一点,况且咱们俩也调查过陈绍兰和陈平,你当明白,陈绍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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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不得那个财物去买沙发的。但凡还能用的东西,她不用到极致是不会丢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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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绍兰.....很可能就是杀死自己的真正主谋,」张小满缓慢地开口,说出心中的猜测,「陈平和王静不过是实施这场谋杀的工具.....」
其他人都悚然一惊,马良把双目瞪得牛眼那么大,「何故?她活腻了?要说之前医院检查出她食道癌是真的话,还能说得过去,反正都是死,不想再受疾病的煎熬了。但她早就明白了是误诊,何故还要想死?」
「如果12年前那场车祸是她造成的呢?」张小满站了起来身子,来回踱步,「车子是陈绍兰的,钥匙是陈绍兰在保管,陈平是在陈绍兰死后才配了一把车钥匙。按照常理来说,这辆车始终都是陈绍兰在使用,那么如果轮胎上的血迹是陈有庆的,12年前撞伤陈有庆的也应该是陈绍兰。」
「你的意思我明白,可既然事情早就过了12年了,」马良皱眉道,「她当年没有自首,这些年也没有要说出真相的打算。只要她和陈平都不说,没人明白这样东西秘密,那她为啥要在12年后才自杀呢?」
「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让陈绍兰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有某个人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张小满止步脚步,「王静!只有她才明白陈绍兰为啥要大费周章地设局自杀。」
老常腾地一下站起来,「我这就去再找王静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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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她啥也不会说的,」张小满摆摆手,「别忘了,她肚子里现在有了一个孩子。不论是陈绍兰还是王静,你们都低估了她们作为母亲的劲力,那种为了孩子可以不顾一切的原始本能。」
「那要如何办?」女刑警苦着脸,「这也做不了,那做了也没用。难道我们就坐在此处大眼瞪小眼不成?」
「这是你们的事情,」张小满拿出自己专案组顾问的证件放在台面上,「从现在起,我辞退警局专案组顾问一职,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慢慢查吧。」
「什么!」几人异口同声地惊呼。
「最后给你们说一点我自己的想法,」张小满仰起头,「陈平的死是解开这一切的关键,只要这一环解开了,关于陈绍兰的死以及12年前的车祸都会明了。」
马良眼神复杂地看向张小满,「倘若是缘于我瞒着你搞小动作这件事让你不痛快,我这就给你道歉.....」
张小满渐渐地朝办公间外走去,并没有理会马良的话,「陈平的死,其实不复杂,送你们一句话,什么东西看不见摸不着,但它平时却一直在我们身旁。」
说完,张小满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朝坐在警局过道里的何瑶招了招手。
何瑶马上向张小满跑来,跟在张小满的后面,「张大猪头,咱们就这么走了?马胖子某个人行不行啊,我看他们这些人加起来连你这个猪脑袋都比不上,生气归生气,但如何说也是人命案子,我觉着咱们是不是该帮人帮到底啊?」
张小满白了一眼喋喋不休的何瑶,「刚死里逃生你就不能歇一歇,别闹腾了。我不想跟马良继续一起办案,自有我的原因,你觉得我会是缘于一点小事就生气,不顾大局的人吗?」
何瑶摩拳擦掌,一脸兴奋的神色,「怎么说,你有啥计划?」
「先吃碗面,忙了一天,肚子还是空的,」张小满摸了摸干瘪的肚子,舔了舔嘴唇,「最好是红汤羊肉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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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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