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故要查船上的人?」周雨婷闻言有些不解地望着李青云,这犹如与李清的案子没什么关系吧。
「你有没有注意到,胡昊和赵燕对李清第一次在渡头见到赵燕的描述有些不同。」李青云早就猜到了周雨婷不了然自己的意思,先不说她能不能弄注意到胡昊和赵燕话里之间的细微诧异,就刚才的那股醋劲,恐怕也没怎么认真听赵燕的话。
「啥不同?」周雨婷感到有些好奇,她觉着两人说的没啥不一样,不就是在渡头偶遇嘛。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胡昊说的是,赵燕在渡头冲着船上的李清莞尔一笑,使得李清对她一见钟情,而赵燕的说法则是,她是在渡头上被李清的狼狈模样吸引。」
李青云微微一笑,引导着周雨婷的思路,「你想想看,如果赵燕冲着船上的李清莞尔一笑了,那么她为什么要说李清上了渡头才注意到他。」
「或许是赵燕不好意思说出来吧。」周雨婷想了想,开口说道,「女孩子家面皮通常都比较薄。」
「或许吧,不过你觉得如果她对李清感情这么深厚的话,会隐瞒这件事情?」李青云笑了笑,有条不紊地说道,「你还想起咱们来之前岸边那些洗衣女子吗?你说她们是冲你笑呢?还是冲我笑?」
「我了然了,周雨婷当时并不是向李清笑的,而李清误认为她是在向他笑。」李青云一提岸边那些洗衣女子,周雨婷顿时反应了过来,神情震惊地望着李青云,「如此说来,她有心上人了?」
「一切有这个可能!」李青云闻言啪地打了某个响指,笑着向周雨婷说道,「因此周雨婷当时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船上的李清,因此自然也就不明白李清以为她是冲着他笑的。」
「但是,这只是咱们的推测,只有找到那个‘心上人’,那么才能知道推测是不是正确的。」之后,李青云补充了一句,「这个才是问题的重点。」
「可是赵燕深居简出,连赵瑞都不知道她有心上人,我们从哪里查起呀?」周雨婷柳眉微微一蹙,为难了起来。
李青云见周雨婷认真了起来,笑了笑,抬步走了。
「你怎么一点儿也不着急呀?」周雨婷连忙追了过去,这样东西案子可是钱程特意拜托李青云帮忙的,李青云要是办砸了岂不是自毁名声!
「船到桥头自然直,急是急不来的。」李青云伸了一个懒腰,懒洋洋地说道。
「你是不是已经不由得想到办法了?」周雨婷见李青云一脸的轻松,于是眼珠一转,试探性地问道。
「其实你刚才早就说出来了,只但是没有注意而已?」李青云闻言冲着周雨婷微微一笑,提醒着她。
「我哪里说出来了?」周雨婷凝神想了想,狐疑地望着他。
「你不是说赵燕深居简出吗?」李青云笑了笑,揭开了谜底,「她某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外出的次数不仅寥寥无几,况且身旁必有人照应,当不会与人接触,既然如此,那么她能认识的人,肯定是去了赵家。」
「只要查查去过赵家与赵燕接触的人,那天是不是在船上,就能找出赵燕的心上人!」周雨婷闻言跟前不由得一亮,兴奋地向李青云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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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东西是钱知县的事情,咱们静待消息就行了。」李青云笑了起来,大步走向了渡头。
「你为啥这么聪明?能不由得想到这么多的事情?」周雨婷追了上去,狐疑地询问道,她无论如何都想到李青云竟然从那些看似不着边际的信息中敏锐地发现线索。
「以前我也不明白,但是遇见你知道我就明白了过来。」李青云扭头望了周雨婷一眼,一本正经地说道。
「何故?」周雨婷顿时感到好奇。
「因为我发现你慷慨地把你的聪明给了我。」李青云咳嗽了一声,止步脚步,不动声色地望着周雨婷。
「我把我的聪明给了你?」周雨婷喃喃地重复了一句,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李青云的意思。
李青云见状不由得笑了起来,伸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起身走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噢!你原来在说我笨!」周雨婷摸了摸鼻尖,猛然反应了过来,气得跺了一下脚,追了上去,表面上看起来挺生气,不过心里却是暖融融的。
目睹了跟前的一幕后,雪儿不由得莞尔一笑,她现在是看明白了,虽然周雨婷刁蛮任性,可是却被李青云吃得死死的,真是应了那句老话,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下午,李青云乘坐的马车停在了彭泽县县衙门外。
李青云还是从未有过的来彭泽县,得知跟前这位风度翩翩的年轻文士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湖口县知县后,守门的衙役连忙把他迎了进去,同时一路小跑着前去禀报财物程。
「李老弟,这次真是劳烦你了。」县衙后宅的客厅,李青云与周雨婷坐在那里聊着天时,财物程走了进来,笑着向他拱着手。
财物程年近不惑,瘦高个儿,长得有些黑,刚才在后宅的书房里练字,明白李青云来了后连忙让小妾伺候他更衣梳洗,显得十分郑重。
这段时间来,财物程被李清一案搅得是不得安宁,李家和赵家是彭泽县的两大氏族,由于事关两家颜面,所以对这样东西案子是不依不饶,如果他不能查清此案给两家某个交待的话,恐怕事情会捅到府衙乃至巡按衙门,届时可就糟糕了。
「财物兄有事,小弟自然义不容辞。」李青云起身笑着向钱程拱了拱手,两人来往已经比较密切,故而私下里也就兄弟相称了。
「这位是……」随后,财物程的目光就落在了周雨婷的身上,觉着跟前这位小哥俊俏中有着一股凛人的英气。
「小弟的未婚妻。」李青云微微一笑,向财物程介绍,反正周雨婷也快过门了,没有必要再瞒着她的身份。
「原来是弟妹。」听闻此言,钱程不由得有些惊讶,没想到李青云竟然把未婚妻都带来了。
「财物知县。」周雨婷微微一笑,大方地向财物程拱了一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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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物程没想到周雨婷竟然行拱手礼,而不是通常女子的福身礼,连忙拱手回礼。
「钱兄,明日我想去一趟李家庄,还望财物兄安排一下。」落座后寒暄了一阵,李青云放回手里的茶杯,说道。
「这样东西是自然。」财物程微微颔首,询问道,「要不要我陪着你一起去?」
「小弟此番前去是想暗访,毋劳财物兄前去。」李青云笑着摆了摆手,沉声开口说道,「钱兄,小弟想明白李清第一次见赵燕那天,与李清同乘渡船的还有谁,以及近些年在赵府出入的人员名单。」
「没问题,都包在我的身上。」财物程闻言精神不由得为之一振,他已经知道李青云去赵家堡的事情,看来李青云对这件案子挺上心的,这对他来说无疑是某个好消息。
随后他就喊来了彭泽县捕班班头,把李青云交待的事情吩咐了下来,让捕班班头马上去赵家庄办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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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钱程在县衙后宅设宴给李青云接风洗尘,他的妻子在一旁陪座,陪着周雨婷,也算是一场家宴。
李青云此时早就了解到了钱程审案的进度,财物程怀疑李清可能中了毒,这才导致神智错乱,缘于李清的身体身体一直很健康,祖上也没有人得过疯病,因此行排除是突发疯病的原因。
考虑到只有李清某个人中毒,所以钱程就把当天可能给李清下毒的可疑人物都抓了起来,即便被严刑拷问,但没有一个人承认给李清下毒,现在那些人还在县衙的大牢里关着。
这使得李清一案处于了停滞状态,本来钱程想从那些人中随便找个替死鬼,不过一来那些人的家人格外难缠,时常来县衙喊冤,二来李家和赵家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三来就是他找不到那种使得李清中毒的毒药,根本没办法结案。
其实,李青云一开始也怀疑过李清有可能是被人下了毒,否则的话不会神志不清地跑出去跳河。
不过令他奇怪的是李清是如何中毒的,况且何故偏偏跑去跳河,而不是撞墙啥的。
不仅如此,他曾经问过大夫,通常来说使人神经混乱的药物发作的时间都比较短,而像那种睡了一晚,一大早起来忽然神智失常的现象很罕见。
晚饭后,李青云让钱程带着他去了彭泽县县衙大牢,提审了那几名被钱程怀疑下毒的人。
倘若说有人潜入新房对新郎下毒啥的,倒也是有这样东西可能,可这就需要很好的心理素质和身手,并不是普通人就能够做到的,几率非常小。
几人早就被打得遍体鳞伤,里面既有李家的家仆和丫环,也有前来喝酒的朝气宾客,只缘于给李清倒了一杯酒就被怀疑上,故而被严刑拷问。
望着那几名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嫌犯,周雨婷马上就体验到了财物程与李青云之间的巨大差距。
在周雨婷的印象里,李青云审案的时候很少动用刑罚,通常一番剥茧抽丝的分析就使得嫌犯认罪服法,这一点格外难得,也是人与人之间能力差异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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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李青云预想的那样,那几名嫌犯除了喊冤外没有提供任何有用的信息,看来只能从李家庄寻找一些线索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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