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
寒梅发现她回来,面上露出无措之色。
秦芃芃道：「你先回房间休息。」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寒梅松了口气，行礼告退。
秦芃芃朝卫延走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
「你来了多久了？」
「有一会儿了。」
「我以为你会到那面墙彼处找我。」
卫延抬眸看她，黑眸深邃，只映着她一个人的身影。
「你说你自己能心中决定，我便不去添乱了。」
沉稳又略显清卫的嗓音传入耳朵里。
秦芃芃只感觉被那双双目凝视着，心跳陡然加速，跳动地节奏不再规律。
她忍不住别开视线。
却在下一瞬，身前一缕清风刮过，眼前落下一道阴影。
秦芃芃诧异抬头,就见男人已经站在了她旁边。
在她茫然地视线中，卫延弯下腰来。
一个湿润的吻落在她光洁地额头上。
秦芃芃倏地瞪大双目。
卫延直起身子，看着她难得露出憨态地模样，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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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点睡。」
说完，身影一闪便朝不极远处地屋顶而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秦芃芃大脑当机了有整整两秒才回过神来。
「卫延，你占本小姐便宜！」
愤怒的音色在夜空下响起。
屋子里的寒梅被吓得一个哆嗦，茫然抬头。
她方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
隔壁别院里，折腾了一整宿。
老夫人昏迷不醒,还不停地呓语，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状态，但没有人敢出去请郎中。
整个府邸，都被鬼火和鬼差的阴影笼罩着。
而秦建邺和秦晴思两人，即便复又怀疑起「鬼差鬼火出现」这件事是秦芃芃搞的鬼，但心里依旧畏惧,全部不敢派人去高墙那边看看。
府里包括下人在内，一入夜后都没人敢睡。
到了第二天天际出现鱼肚白的时候，所有人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表情。
「天亮了！鬼差怕光，不会再出现了！」
秦建邺「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道：「快去喊郎中过来！」
随即，又亲自带了一帮家丁气势汹汹地朝高墙边走。
到了地方，但见地面除了他们昨天扔的早就熄灭了的火把和装着油的桶，啥东西都没有。
昨晚的一切，恍若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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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屋子，他把秦晴思叫进来说话。
一夜未睡，秦晴思双目下方挂着乌青，一脸萎靡不振的神色，
但开口时，音色却充满恼怒。
「父亲，昨入夜后的事一定是秦芃芃搞的鬼！她自从脑子清醒后，就总能使出诡异的手段。」
「我们一家每年都会去寺庙进香，怎么可能会莫名其妙被鬼差勾魂？况且，昨晚出现在墙头上的诡异身影，一动不动。若真是鬼差要勾我们魂，怕是早就勾了。」
「只但是，那鬼火，不晓得秦芃芃是如何办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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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建邺阴沉着脸，许久未说话。
小半个时辰后，郎中来了，诊断出老太太就算醒过来，也同废人无异，现在只能用药吊着她一口气。
老太太倘若福运好，还能躺在床上多活些日子。
于是，整个府邸陷入了一片沉重的氛围中。
柳氏已经醒过来了。
她出主意道:「既然是秦芃芃搞的鬼，她把母亲吓成了这样，我们有理由去秦府讨说法！」
秦建邺对她这样东西提议一拍即合。
只是，秦建邺带着柳氏和秦晴思出门时，却听到有人朝他们指指点点。
「诶，出来了出来了。」
「他们家一大早请了郎中进去，郎中现在还没出来，看来是真的出事了。」
「你看啊，他们三个脸色看起来阴沉沉的，印堂发黑，正如所料像被鬼魂缠住了。」
「啧，看来坊间传闻是真的了。这家的老太太做了太多缺德事，给家里招来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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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回了府，连忙让人关了门。
在屋子里坐下后，秦晴思迟疑道：「我感觉很可能又是秦芃芃搞的鬼！」
秦建邺脸色阴晴不定，一会儿后，喊来一个下人，吩咐道：「你悄悄从后门出去，打探下外面的人是如何说我们家的。」
下人领了命，立马离开了。
不多时，打探了消息回府，神色迟疑，有些不敢说的样子。
柳氏急了，呵斥道：「吞吞吐吐的做啥，快说啊！」
下人忙低头把情况一五一十地交代了。
「今早坊间陡然有传言，说昨晚在我们府邸的半空中看到了鬼火。鬼火一出现就代表着不详，肯定是我们府上出事了。」
「后来就有人说……说我们府上的老夫人心胸狭隘，手段残忍。明面上会定期去寺庙吃斋念佛，私下里却打死过不少得罪她的丫鬟。」
「因此……老夫人便遭报应被鬼魂缠上了……啊！」
他话音未落，就被秦建邺一脚踹了出去。
「胡言乱语！」
秦建邺气得脸色涨红。
小厮捂着被踹疼的胸口，诚惶诚恐道:「老爷明鉴，这话不是小的自己说出来的，是外面的人都在传啊！」
「还说、还说您跟秦府大小姐不对付，老夫人昨日还冤枉人家是妖邪。这次老夫人出事，您一定会把黑锅往秦府大小姐头上扣。」
秦建邺听完这番话，脸都青了。
他一团怒火挤在胸前，气得一连摔了两个杯子都没平静下来。
柳氏想了然其中关键，不由得破口大骂道：「秦芃芃这个小贱人还要绝我们后路啊！」
一旁，秦晴思指甲几乎掐进了手心里，白着脸道：「这下我们就没办法再上门去讨说法了，不然一定会坐实外面的传言。」
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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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芃芃这是给他们来了一招先发制人。
「砰！」
「贱丫头！」
秦建邺复又摔了一个杯子，哼哧哼哧喘着粗气。
适才碎的杯子就砸在跪在地面的小厮旁边，他身子往后瑟缩了一下，心里忍不住吐槽。
府上这几个主子，个个发火都摔杯子，库房都已经没新的杯子可备用了。
「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柳氏这时六神无主地询问道。
过了好一会儿，屋子里才响起秦建邺颓然的音色。
「还能怎么办？这口恶气我们只能忍下了，我去看看老夫人如何样了。」
说完，就走了出去，满身的阴郁力场。
「老爷……」柳氏下意识喊了一声，只是还没来得及说啥，就被秦晴思拽了下胳膊。
闻言，柳氏不由得想起了秦建邺昨日扇她的那巴掌，脸色忍不住白了白。
秦晴思让屋子里的下人都出去后，才道：「母亲，这时候我们不能再触父亲霉头了，能少说话我们就少说话吧。不然，奶奶遭此大难的事，父亲一定会一股脑全怪我们头上。」
秦晴思安抚性地握紧她的手，出主意道:「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全力侍奉奶奶，讨父亲欢心。」
柳氏长舒了一口气，点头道:「还是晴思想的周到。」
……
秦建邺一家人消停了下来，秦芃芃每天过着清净日子，别提有多舒心了。
卫延来到秦府的时候，就看见秦芃芃坐在院里的太妃椅上，惬意地指点着她身旁的两个小丫头练功。
「寒梅，你姿势不对，膝盖再压低一点，不然很容易被人攻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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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香，你动作太慢了。还有，你出拳软绵绵的，根本没啥力道。」
两个丫鬟满头大汗，但都咬牙坚持着。
卫延看了一会儿，才从屋顶上飘然而下。
寒梅和静香都吓了一大跳，两人刚摆出来的架势瞬间就散了。
秦芃芃不快地看向罪魁祸首。
「她们俩的动作好不容易才有点进步，你一来就破坏了。」
卫延默默听她指责完，才转头望向两个慌忙朝他行礼的丫鬟。
「不必多礼，你们把芃芃教你们的动作再做一遍。」
寒梅和静香两人俱是一愣。
秦芃芃也愣了一下。
她很快领悟到用意，看向卫延，询问道：「你是要亲自教她们两个？」
卫延没说什么，只点了下头。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寒梅和静香两人顿时又震惊又激动。
被江湖上有着赫赫威名的北冥谷谷主亲自指点，这是多大的荣幸啊！
都是托了她们大小姐的福！
两人知道这样东西机会不容错过，忙铿锵有力地应了一声，摆出架势了。
卫延看了一遍，对寒梅道:「你下盘不稳，出拳时身子容易会往左边偏寸许。若有人攻你下盘，你撑不过一招。所以，在出拳时，整个脚掌往地面踏实，运用腰部劲力将身子往下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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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梅受宠若惊地道:「多谢谷主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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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延又望向静香:「你胳膊没力量，跟身体强弱有关，可以借助整个上半身的力道加强出拳的进攻力。换言之，用上半身带动拳风。」
静香同样受宠若惊，红着脸结结巴巴道:「谢、多谢谷主。」
卫延又道:「你们俩共同的问题是不会调整呼吸。练武之人，呼吸应随一招一式一呼一吸。」
秦芃芃眼睛一亮，忍不住坐直了身子。
「我总算知道何故教不好这两个丫头了，原来是没有说到点子上。」
卫延看向她颇为欣喜的模样，唇角不着痕迹勾了勾。
旋即，他转过头去对寒梅静香两人道：「你们按本尊方才说的，再做一遍。」
「是！」
寒梅和静香这一遍动作果然要比之前好多了。
她不太相信。
「嗯。」
卫延无视她眼神中透露出来的狐疑之色，肯定地回应了一声。
「好吧。」
秦芃芃摸了摸鼻尖。
既然人家老大都说了很闲，那她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让你保管的玉佩还在？」
卫延突然询问道。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秦芃芃愣了一下才想起来是什么玉佩，微微颔首道：「在啊。你让我保管的东西，我哪敢弄丢。」
卫延目光落在她细嫩的左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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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手腕那一处有个镯子模样的东西被纱巾一圈圈缠绕了起来。
秦芃芃察觉到他的审视，眼皮一跳，莫名感到心虚，下意识将手腕藏了起来。
卫延却误会了她的意思，见状，眸光沉了几分。
「君临送的东西，本尊看都不能看？」
秦芃芃一脸懵逼，这什么跟啥？
她顿时没好气地把手拿了出来，道：「看吧看吧，真不明白都用纱巾包起来了，还有啥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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