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头上,甚至都忘了卫天霖还在场,没有避讳的言辞让德皇后捏了一把汗。
有人偷偷去看卫天霖脸色。
只是,卫天霖还没说啥,一脸不服气的卫紫烟便再次开腔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这么凶做什么?我明白她手腕肿了,行降低赛制要求啊。她不用上马了,就站在原地,况且只要射进五环,就算她赢。」
卫君彻卫笑:「那你倒是真自信。」
卫紫烟也不理会他地讽刺,只望向秦芃芃。
有人复又去看卫天霖地反应,发现他神色不知何时平静了下来,目光略微带着打量地看着秦芃芃,似乎是想明白她会怎么做心中决定。
她抬眸对上卫紫烟咄咄逼人地目光,缓缓掀唇。
在众人各异神色的注视中,秦芃芃倒是表情最淡定地那某个。
「既然七公主执意要比试,那便比吧。」
周遭有人低低惊呼。
卫紫烟气结,神色依旧不太好看。
什么叫她「执意要比试就比」?搞得犹如她有多蛮横一样。
「芃芃,你不要逞强。」众多人中,就卫君彻这样说了一句。
秦芃芃望向他,瞧见他眼底毫不掩饰地关心,心底一暖,在这一刻真正把他当成了朋友。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
「弓箭来了。」
太监的声音响起。
卫紫烟扭头看了一眼,道:「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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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众人听见这话,全都抽了抽嘴角。
这位祖宗方才还没摔怕呢?
「胡闹,上啥马?你乖乖站地面射靶就行了。」
「那如何行,这不是不公平么?弄得犹如本公主欺负本大小姐似的。」
众人:您本来就是在欺负人家。
「七公主不必做到这般地步。」
卫紫烟闻言,神色微微一变,再看秦芃芃那张平静的脸,心里便越发不快了,有些恼恨秦芃芃不识好歹。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暗暗卫笑,既然秦芃芃这么有自信,那她便如了她的愿,看她待会儿怎么打她的脸。
这样想着,卫紫烟便假模假样地笑了一下:「既然秦大小姐都这么说了,那本公主也就不客气了。」
秦芃芃微微一笑。
卫紫烟不再看她,从太监手中拿起弓箭就朝规定位置站定。
众人都看了过去。
卫紫烟在原地调试了好一番,才射出第一箭。
「七环!」
太监高声报成绩。
卫紫烟见状,心里底气便足了不少。
寻常女子连弓箭都拉不开,她这样东西成绩,如何着在女子当中都算不错的了,还怕赢但是秦芃芃吗?
当下,又是一箭射了出去。
十支箭射完了,太监朗声道:「七公主的最好成绩是八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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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紫烟顿时喜形于色。
周围有夸赞声响起,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嘴上却道:「今日状态不太好,没有发挥出最好的水准。不然的话,估计九环都能拿下了。」
卫君彻在一旁暗暗嗤笑,翻了个白眼。
虽说他这样东西七妹的射箭水平已经很不错了,但宫中围猎的原地射箭距离极远,每一环的难度差点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就算次次射中八环,九环估计擦边都擦不到。
不由得想到这,卫君彻复又将担忧的视线望向了秦芃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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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大小姐,该你了。」
卫紫烟边将手中弓箭递给太监,一边朝秦芃芃走了过来,步伐轻快。
秦芃芃拿过她那把弓箭,朝规定位置走去。
提箭筒的太监赶忙跟在她身后。
秦芃芃站定后,轻轻拉了拉弦,见没啥问题,便取了一支箭搭在弦上。
「嗖!」
不过一息功夫,箭便飞射了出去。
众人面面相觑。
「她莫不是破罐子破摔了?这能瞄准?」
「她压根就没有瞄准吧?就看了一眼就把箭射出去了。」
「哎,输了输了。之前看她面不改色的,还以为有多厉害呢,结果这一下就把将军府的风貌输了个干干净净。太儿戏了!」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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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头在这时稳稳扎进了靶子上。
所有人都定睛看了过去。
下一瞬,齐齐倒抽了一口凉气,而后又动作一致地揉双目。
他们看错了吧?
卫天霖也惊疑不定。
「十、十环!」
报成绩的太监音色先是一颤,而后又猛地拔高。
「轰!」
众人炸开了锅。
秦晴思更是不敢置信地惊呼:「这、怎……如何可能?!」
卫君彻则是在惊愕过后,便快步朝秦芃芃走去了。
秦芃芃感觉到有人靠近,刚扭头,胳膊便被一把抓起,但对方力道却很轻。
卫君彻将她袖子撸起,见刚上了药的手腕正如所料更加红肿了,不由得沉声道:「可以了,不用再把剩下的九支箭射完了。」
他的音色全部没有压低音量,因此不远处的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卫紫烟心底的惊愕依然没有平复,一点也不相信秦芃芃能射出十环的成绩来,忍不住道:「兴许秦大小姐是运气好呢?一箭能看出啥来?」
卫君彻彻底被气笑了,一点没顾卫紫烟的脸面,道:「那你给本王表演一个十环的好运气,如何?」
卫紫烟一噎。
卫君彻瞥了眼她旁边同样惊疑不定的卫君骁,哼笑了一声,道:「芃芃这成绩,比起今日我们所有参赛的男儿,都要优秀。七妹,你当认清事实。」
这话就很不给面子了,卫紫烟面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眼眶一红,不甘地看了秦芃芃一眼后,捂着脸就跑了。
卫天霖脸色沉了下来,道:「把七公主带回宫里去,让七公主自己在殿里好好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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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紫烟脚步一停,扭过头来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只是,卫天霖却没再看她,换上一副温和的表情对秦芃芃道:「玲珑顽皮,被朕惯坏了,芃芃莫要与她计较。」
秦芃芃自然不能说啥,很大度地表示自己没在意。
卫天霖在心里满意地点了点头,望向不远处被宫人强行劝上马车的卫紫烟,眸光微深。
玲珑是被他惯坏了,因此借着这样东西机会让她受受矬也是好的。
视线再转回到秦芃芃身上时,心情便复杂了许多。
这样宠辱不惊的气度以及不俗的表现,难怪会让堂堂北冥谷的当家人动心。
倘若可能,他还是希望这样的女人嫁到他们皇室来,成为皇室稳靠的助力。
「小陈子。」卫天霖开口。
「奴才在。」
「赏秦府大小姐五十两黄金,天蚕丝二十匹。」
闻言,众人登时一惊。
太监应声道:「是,奴才这就去办。」
秦芃芃疑惑地看向卫天霖。
卫天霖温和地笑着道:「这是你拔得头筹的赏赐。」
秦芃芃没傻到把送到手边来的财物扔了,因此便干脆道:「谢陛下赏赐。」
由于秦芃芃受了伤,在太监将赏赐准备好后,卫天霖便特批秦芃芃先行回府休息。
卫君彻抢在卫君骁之前,自告奋勇地表示要护送秦芃芃回府,也被卫天霖批准了。
只是,卫君彻全部没有被安抚到,只觉得胸前又一团怒意在蹿,如何压都压不下去。
几息过后,他终是忍不住恨恨开口骂道:「你就不应该救卫紫烟那件女人!她摔残了也是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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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梅也坐在马车里,这会儿缩在角落里,看着发怒的卫君彻,大气也不敢喘。
秦芃芃则是表情从始至终都很平静。
她轻声开口道:「好了,你倒是比我好生气。」
卫君彻面上怒意一滞,旋即俊美的脸蛋上划过一抹不自在的神色。
秦芃芃见他情绪没那么暴躁了,这才道:「你也知道,当时那种情况,我没办法不救她。除非事后我跟陛下说,我当时也吓懵了,连骑马都不会了。可那样,我便被人看轻了,陛下心里对我也必然有想法。」
卫君彻这下便彻底偃旗息鼓了。
他调整了个姿势闷闷不乐地坐了一会儿,一会儿后,没好气道:「父皇宠着惯着卫紫烟,都把好好一个公主养废了。」
秦芃芃对于卫紫烟的品性确实瞧不上眼,但依旧实事求是道:「也不算全废,至少她射箭的功力还是不错的。」
卫君彻卫哼:「泼妇一样。」
话落,便发现马车里没声了。
他后知后觉抬头,发现秦芃芃似笑非笑地盯着他,顿时了然过来,干笑着道:「小芃芃你跟她不一样,你是文武双全,那不叫泼妇。」
秦芃芃将他满满的求生欲都看在眼底,轻笑了一声:「卫紫烟要是明白你对我和她的评价,肯定心里得再恨上我几分。」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卫君彻闻言,拧了下眉旋即又松开。
「放心,君彻哥哥保护你。」
秦芃芃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了。
车轱辘滚过一条又一条的青石板路,最后终于到秦府了。
卫君彻送秦芃芃下马车后,死皮赖脸进去蹭了一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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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转身离去,秦芃芃这才回屋重新给自己上了一遍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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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工部的人就过来了,浩浩荡荡也十几个。
跟秦芃芃见了礼后,便开始在秦府里干起活来。
「十几年了!十几年了啊,小的今日仿佛看到了将军府曾经的辉煌。老爷在天之灵,发现这一幕,一定会万分欣慰。」
林管家感慨连连,甚至对着天边拜了一拜。
秦芃芃这一刻也颇为感慨,觉着自己昨日救卫紫烟总归不算白救,皇帝亲口下达命令翻修秦府,这对曾经拥有无上荣耀的将军府来说亦是一场盛事。
秦府的修葺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围猎也接近了尾声。
最后一日,众皇子和贵族公子的狩猎成绩出来了。
卫君彻拔得头筹,抢了卫君骁的风头。
傍晚时分,卫君彻风尘仆仆出现在秦芃芃院子里,身上的骑猎服还未换下。
「小芃芃,我拿了第一。」
俊美如妖孽的男人站在院子里咧嘴笑着,灯火照着他疲惫的眉眼,可那一刻他眼睛里的光亮却熠熠生辉。
秦芃芃恍了下神,也勾唇笑了笑。
「恭喜。」
卫君彻弹指间感觉身体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咧嘴笑着,走上前来大大咧咧想要勾秦芃芃的肩膀,却在抬手那一刻突然想起自己一身汗臭味,顿时讪讪收了手。
对上秦芃芃似笑非笑的视线,卫君彻轻咳了一声,道:「我是想带你去吃大餐,庆祝一下。」
秦芃芃眸光微动,双目里有笑意一闪而过,调侃道:「你不用去梳洗一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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