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最重要的不仅仅是刚才在台上表演的到底是不是凤灵犀,更重要的是,所有人都震惊了。
之前大家就有所耳闻,失传了上千年的鬼面戏法再次出现,鬼面戏法一出,对各大门派如今的地位必然造成威胁,但传言毕竟是传言。
而今日,就在刚才,戏台上展示了那么一小段,就已经昭告所有人,鬼面戏法真的归来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凤凌娟就是趁着这个机会告诉所有人,鬼面戏法握在我凤凌娟的手里,你们是站在我这边,还是抬举凤凌仙,自己看着办。
她也是在逼凤凌仙出现。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想要一睹表演者真实芳容的时候,四个彪形大汉抬着凤凌娟上了台,她的怀里,抱着某个用百家衣裹着的婴儿,说了一堆感谢的话,回忆了三门的过往,畅想了三门的未来,俨然一副三门掌权者的姿态。
寿宴开始,各种珍馐佳肴上了桌,我却味同嚼蜡,根本不想吃。
凤凌仙会出现吗?她现在当很难抉择吧?
倘若不出现,风头真的就会被凤凌娟彻底盖住了,但现在出现却又不是啥好时机。
在场这么多人,像我这样滥竽充数的没有好几个,全都是各大门派之中的翘楚。有人希望三门重新归来,但更多的人,不希望吧?
毕竟三门并不是与所有人交好,表面上大家和和气气,但背地里,有人恨不得将其他几门像只蚂蚁一样的踩在脚下,用力碾死。
这种时候,凤凌仙一出现,肯定要引起一场打斗,正好被有心人抓住机会。彻底将三门釜底抽薪。
我抬眼看了一下白子末,但见他表面上觥筹交错,笑意盈盈,但从他那若有似无拧起的眉头就能看出来,他心中有事。
七门是最不想三门重新立起来的吧,毕竟七门的势力如日中天,三门一出,必定要威胁七门的地位。
我眼神朝着四周微微一转,就发现周围不少饭桌上都少了人,去干啥了,不言而喻。
白子末终究找到了空闲,歪过头来小声跟我说道:「菲菲,这个凤灵犀是你的学姐,对吧?」
我点头:「对。」
「之前如何没听你说过她如此厉害?」白子末又问。
我耸耸肩道:「我也是很震惊,之前的她戏曲造诣的确出类拔萃,但想要达到鬼面戏法的境界,还有很大一段上升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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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末点点头,皱着眉头不明白在想些什么,好一会儿才开口说道:「菲菲,不瞒你说。之前我们有调查过鬼面戏法传人这方面的事情,调查到的结果,与眼下看到的天差地别,这事儿我感觉不简单,既然你和那凤灵犀有点交情,可不可以……」
「可以,我也想去见见她。」我立刻表态。
「你看那边。」白子末的下巴点了点戏台右手边,从那后边,一波一波的人走出来,某个个脸色不虞,看来当都是去后台找人,吃了闭门羹的,「菲菲,你行去试试看,但人家倘若不愿见的话,你也别勉强,我害怕这里面有诈。」
「没事,今日是凤凌娟的百岁大寿,她不会希望闹起来的,我去去就来。」我说着站起来,朝着后台那边走去。
凤凌娟之前答应过我,说是会让我与凤灵犀见面,因此,我不觉得自己会吃闭门羹。
我还没走到后台,就有人上前来拦住了我,小声对我说:「白姑娘请跟我来。」
我跟着他往后面走,很快我便站在了上次我与凤灵犀一起来她家时候住的厢房,那人对我说道:「灵犀小姐早就在等着白姑娘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原来凤灵犀已经悄无声息的回自己屋子了,那边的人还以为她在戏台子后面卸妆。
我走上前去,敲了敲门,推门进去。
屋子还是熟悉的屋子,外间到处都是戏服脸谱,中间的帘子是拉开的,我一进门就发现穿着戏服的凤灵犀正坐在梳妆台前面卸妆。
她除了瘦了一圈之外,整个人看起来并没有啥不妥,我关上门,走过去,她很专注的卸着妆,一点一点的将脸庞上的浓妆抹掉,把头饰放下来。
我就站在那儿看着她手上的动作,耐心的等待着直到她站了起来来,繁重的戏服有点难脱,我走上前去,伸手想要帮她将戏服接过来的时候,手还没碰到她,她猛地转头对上我的眼。
那种戒备的眼神里面带着一股强大的威慑力,是我之前在凤灵犀的身上向来都没有见过的。
以前的凤灵犀不交朋友,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高冷,但那种高冷,与现在的杀气腾腾一切不同,至少在那一瞬间,她让我感觉有点不认识了。
但那也只发生在弹指间,凤灵犀整个人柔软了下来,冲我笑了一下,开口说道:「菲菲,是你啊,吓我一跳。」
她说着,将外面那一层戏服脱了下来,露出里面洁白的中衣,回身在衣橱里面扒拉了两下。找出一条淡紫色的长裙,在身前比划了两下。
我有些不习惯她前后这么大的转变,特别是,之前即使我们关系很好,她也始终叫我白菲菲,从未这么亲昵的叫我菲菲。
她比划了几下,歪头问我:「好看吗?」
我点头:「很好看,你长得好,身材也好,穿什么都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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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甜甜一笑:「那你等我一下,我去换上。」
说着,她进了洗手间,穿着那条裙子再出来,整个人妩媚的像是能掐出水来似的,在那一瞬间,我仿佛从她身上,发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凤凌娟的影子。
凤灵犀跟凤凌娟长得并没有那么相像,可是不知道如何的,几天不见,凤灵犀的神韵仿佛全都变了。
我缓了缓心神,询问道:「学姐,我之前去你宿舍找过你,她们说你退学了,是吗?」
「是啊,退学了,念了这么多年的书,腻了,不想当女博士了。」凤灵犀说的特别坦然,「奶奶说的对,我这个年纪。早早就该谈婚论嫁了,菲菲,我想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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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灵犀盯着我震惊的样子,吃吃笑了起来:「怎么,我都二十六岁了,还不可以谈恋爱吗?」
我当时便惊悚了,这凤灵犀是受了什么刺激了,说出来的话,全部就不是她以前会说的啊。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连忙解释道,「我只是在想,到底要怎样一个青年才俊,才能配得上学姐你啊。」
「是啊,我也在想,我到底应该找怎样一个男人才能不委屈自己呢?」凤灵犀失神道,「奶奶说,这天底下,只有唯一一个男人是我的真命天子,这个人远在天边,近在跟前,菲菲,你说他会是谁?」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还有,凤灵犀之前不是很排斥凤凌娟,公然与凤凌娟对抗的吗?现在一口某个我奶奶,听起来那么亲密,到底是什么让她转变这么大?
这话说的,让人猜不透啊,总觉着里面在暗示着啥。
这些事情一时半会也想不通,我便不在这个上面纠结。转移话题,问道:「学姐,之前你从未说过你会鬼面戏法,今日你的表演,真的让人叹为观止啊。」
「哦,刚才那件戏法啊,是奶奶交给我的,你们很喜欢,是不是?」凤灵犀开口说道,「我也很喜欢呢。」
我微微皱起了眉头,凤灵犀看起来好像只当这是某个戏法,而并不是一个修行法门,她根本没有意识到现在的她有什么不一样了。
我忍不住问她:「那接下来呢?学姐你不会学校继续深造了,难道就要留在这儿一辈子吗?」
「奶奶说,我的真命天子没多久就要出现了,等到他一出现,我们就会合体,到时候奶奶就会逐渐退到后面,让我们俩来打理整个三门,以后我会很忙吧。」凤灵犀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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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说。她不会再轻易离开这儿了,可就在几天前,她分明还要我救她离开这儿呢。
某个人前后的变化怎么会那么大呢?
我想不通,问也问不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来,只要发现她好,我也就放心了。
该聊的全都聊的差不多了,说这么一会子话,凤灵犀的小脸也越来越白,看起来好像低血糖了。
她抽出梳妆台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块巧克力,掰了一点放在嘴里,眯起眼睛,整个人看起来精气神都有点不好。
她笑着解释道:「为了登台表演效果好,我早就几天没有好好吃饭了,天又热,戏服又厚,真的是要了我的命了。」
「学姐你赶紧休息吧,别的事情容后再说,别把自己身体搞垮了。」我明白从凤灵犀这儿得不到太多的有用价值了,嘱咐了几句,便转身离去了。
没有受罪,不用我救,甚至还与她奶奶的关系更加亲密,反倒是我自己自作多情了。
我心里面总觉着有点不舒服,不知道何故,那种感觉让我有些透不过气来。
可还没等我迈出多远,身后,忽然有人靠近过来,在我还没有做出反应动作之前,他早就将我拉到了一侧隐蔽处。一根手指便封住了我的嘴。
「是我。」柳伏城开口说道,「别动,别喊。」
说完,他将手指挪开,我马上小声开口说道:「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这种场合你一切不敢露面的呢。」
柳伏城摇头:「我有啥不敢露面的,别纠结这些事情了,我带你去看个东西。」
他神神秘秘的又将我带到了凤灵犀卧房的后窗户口,窗户对着一片小花园,一般不会有人注意到我们,况且。柳伏城肯定会在我们周围做结界。
窗前口是半开着的,柳伏城站在我的身后,两只手把着我的后脑勺,将我的视线引向梳妆台前。
此时,凤灵犀还坐在梳妆台前面,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梳妆镜,从我这个位置,只能看到她的背影,以及……
以及她面前的梳妆镜。
可当我的视线对上梳妆镜的那一刻,整个人惊得差点大叫出声。柳伏城一把捂住了我的嘴。
梳妆镜上啥都没有,没有凤灵犀的身影,连某个五官都没有。
可刚才我在屋子里跟凤灵犀说话的时候,还分明看到镜子里面的身影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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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正常的人,如何可能忽然照不出人样子来了呢?
除非……不是人?
我浑浑噩噩的被柳伏城带离了窗前,他始终带着我进了后面的小花园,我立刻压低音色询问道:「柳伏城,凤灵犀到底怎么了?她感觉像是变了某个人似的,我根本看不透她了。」
「她的确出问题了。」柳伏城开口说道,「你还想起之前我跟你说过,凤灵犀的身上,有你看不到的血气这件事情吗?」
我连忙点头:「对,你说过这话,还说倘若我的阴眼开了,就能发现这一切了。」
「小白,今日是个非比寻常的日子啊。」柳伏城开口说道,「今夜,凤家庄必定不会太平。」
我看了一眼半空中挂着的太阳,说道:「时间还早,倘若能做些啥改变这一切的话,应该还来得及。」
柳伏城摇头:「除了等一切事情发生,你我才能想办法做出对策,凤家的事情太过复杂,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我一把抓住柳伏城的膀子,问道:「柳伏城你告诉我,凤灵犀不是真正的鬼面戏法的传人对不对?真正的传人是凤青帆,对不对?」
「据我了解,也当是这样的。」柳伏城说道。
我急了:「那凤灵犀是如何回事?柳伏城,难道连你也看不出这里面的门道吗?」
「凤灵犀的鬼面戏法肯定是假的。」柳伏城说道。
我急急的打断他说道:「我看不像是假的,之前我从长桥镇回来的时候,在车上遇到了袭击,当时凤青帆是用了鬼面戏法来保全我们两人的,鬼面戏法一发动,我只感觉整个人的神经都被撅住了一般,跟前、脑海里,到处都被血红色的鬼面占据着,简直就是杀人于无形。」
「而今天凤灵犀表演的那一段,即便时间短,但那种感觉是不会骗人的。她是真的会鬼面戏法。」
「小白,你被骗了,这就是凤凌娟的高明之处。」柳伏城解释道,「你想想,为啥你刚把凤青帆从长桥镇请出来,就遇到了袭击?她袭击你,难道仅仅是想要将凤青帆逼回长桥镇去吗?」
我微微一想,马上发现这里面的问题所在,倘若凤凌娟真的想把凤青帆逼回去,那就不会给凤凌仙下请柬,不会这么大张旗鼓的宴请八门。
因此,她袭击我们,醉翁之意不在酒,她为的,就是逼凤青帆出手。
凤凌娟这样东西鸡贼的家伙,通过与凤青帆的一次激烈的交手之后,摸清了鬼面戏法的门道。
不管凤青帆再如何天赋异禀,他的修行年限在那儿摆着,如今所能达到的修行水准,也必定是初级的。初级的鬼面戏法,对于凤凌娟来说,应该是很好拿捏的。
她不需要完完整整的学会,她只要领悟到皮毛,让凤灵犀模仿个七八分,便已经能达到她所想达到的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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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凌娟啊凤凌娟,这简直是某个人精。
这也是为啥,凤灵犀在台上表演鬼面戏法的时候,时间那么短,缘于再长,她便支撑不住,要露馅了。
但我还是有不了然的地方:「柳伏城,即便正如我们所想,凤灵犀的鬼面戏法是假的,可她当时所爆发出来的那种震慑力却是真实的,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震住了,这样的气场,没有强大的内力与法力去支撑,是怎么也达不到的,倘若当时表演的人是凤凌娟,我可能还不会感觉意外,可是表演的人是凤灵犀,她……之前没这么厉害。」
「从她被抓回来,到今天寿宴,也没几天的时间,凭借自己的劲力,她的确不可能这么快达到这样的境界。」柳伏城说道,「但你忘了,她还有某个厉害的奶奶。」
我立刻询问道:「凤凌娟到底对凤灵犀做了啥?」
「凤灵犀不是没有影子,而是影子时有时无,这就代表她的身体状况是很不稳定的。」柳伏城解释道,「人在什么情况下,才会变成这样呢?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凤灵犀身体里面短时间内积聚了一股强大的阴气,正悄无声息的改变着她的体质。」
「而我怀疑,这股阴气与她身上一直带有的那股血气,是一脉相承的。」
柳伏城的话让我一下子想起了凤灵犀那些夭折的兄弟姐妹们,想起了那天在她宿舍,她床底下供奉着的那件戏曲小人。
凤灵犀之前为什么那么排斥凤凌娟呢?必定是凤凌娟始终逼迫她做几分她不愿意去做的事情,比如,在床底下供奉那个长的跟她前不久夭折的弟弟一模一样的戏曲小人。
这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行随便供奉的,更何况被供奉的那个弟弟,很快便夭折了。
之前我没有把这件事情前后联系起来,现在想起来,忽然感觉毛骨悚然,后脊梁骨一阵一阵的冷气直往上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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