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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你可怜他们?〗

七门调 · 想飞的鱼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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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衣肯定有问题,木公主与大将军相爱至深,以身殉情是极有可能的。
只是这殉情的方式太诡异了,让人看不透。
我忍不住询问道:「说了这么多,我还是没弄明白,几百年前的传说,跟木家村的事情,有啥关联呢?跟五彩衣又有啥联系呢?」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忽然意识到不对:「木家村,木公主?难道……」
「对,曾经的那片沙场所在的位置,就是如今木家村那一片。」灰三娘说道,「当年,木公主的马车在那片沙场上消失,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情就此画上句号,木公主的传说也将随着时间的流逝而被尘封,却没不由得想到,一切,才刚刚开始。」
「?」
我和灰永刚立刻竖起耳朵等着倾听下文,很明显,重点要来了。
「木公主为大将军殉情的传言在民间不胫而走,传到了邻国倭寇的耳朵里,对方气愤不过,复又发兵侵犯,没有了大将军,只能将副统领提拔上来,领兵抵抗,可谁知,这个副统领待在大将军身边多年,却只是个会纸上谈兵的假把式,领兵上千,却指挥的乱七八糟,眼看着就要败了。一面战旗迎风飘起,威风飒飒,将士们跟着那面凭空而起的战旗,分兵排阵,力挽狂澜,最终将倭寇赶出几十里,捍卫了家国。」
「所有人都说,那是大将军的战魂在暗中相帮,但谁也没有真正见到大将军的战魂,只是那副统领在这场战争中,摔下马去。伤了脑子,从此痴痴傻傻,整日整日的坐在两国交界处,靠在界碑上,喃喃自语,说着所有人都听不懂的话。」
「这样东西副统领有问题吧?」我猜测道,「当年大将军的弓箭被人做了手脚,那样贵重的兵器,一般人怕是接触不到,难道是副统领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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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公主的死让曾经宠爱她的父皇悲愤交加,痛下决心彻查陷害大将军的人,最终查出的结果,的确是副统领指使人干的。」灰三娘继续开口说道,「皇上雷霆震怒,命人收押了副统领一切的家人,并勒令人押送已经痴傻的副统领回朝受审,但奇怪的是,押送的人明明将副统领押上了囚车,经过战营的时候,人就会凭空消失,重新回到边疆界碑处,几次三番。押送他的人汇报上去,大国师亲自来边疆审查此事。」
「大国师精通各种术法,在仔细查看了副统领的状况之后,下了结论。」
「啥结论?」我和灰永刚异口同声的问道。
「大国师说,副统领有罪,有人不愿意饶过他,摄了他的魄,就让他留在界碑处,为木公主和大将军守一辈子的陵吧。」灰三娘说到这里,不由得叹息道,「不仅仅是副统领,包括他的九族在内,全都被流放边疆,在那边自给自足。」
「往后不少年,王朝更替,边境线也在不停的更改,曾经的沙场,也渐渐的退化成平安地带,可唯一不变的是,副统领的后代,一代又一代的生活在那里,从未有人敢离开过。」
「敢?」这个字用的很微妙啊,「从宋朝至今,都更新换代多少年了,副统领以及他的九族,难道还一直在受罚吗?」
「一直。」灰三娘说着,瞄了一眼灰永刚,灰永刚马上会意,赶紧去倒茶,灰三娘说渴了,就着水杯抿了几口,这才继续说道,「副统领当年痴傻的时候,刚刚二十五岁,被流放边疆之后,他九族之内,凡是年满二十五岁的男丁,都会在当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变得痴傻。」
「一代又一代这样传下去,缘于痴傻而难讨媳妇,他的整个家族的传人也越来越少,谁也逃但是这个魔咒,便有人想着,将自己刚出生的后代男丁送出去,在某个新的生活环境中生存。」
「这倒是某个办法,毕竟祖上犯的错,也不该后辈世世代代跟着受罪啊。」我有些打抱不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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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没不由得想到,始终娓娓说来,不惊不躁的灰三娘,一手拍在旁边的供台面上,震得刚才放上去的茶杯,一下子掉在地面,碎了一地,吓了我们一跳。
她虽然是单眼皮,眼睛却不小,一瞪起来,气势凌人,浑身都散发着一股慑人的气息,我不明白自己如何得罪她了,这女人的脾气如何跟鞭炮似的,说炸就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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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着他们无辜?你可怜他们?」灰三娘咄咄逼人道,「你如何不可怜可怜你自己?」
「又有谁来可怜可怜柳仙爷?」
「啥?」我茫然的看着她,我们白家和柳伏城,曾经到底发生了什么?
灰三娘像是被气坏了一般,盯着我死死地看了好一会儿,才跌坐回太师椅里,自嘲的笑了笑。开口说道:「我跟你某个丫头片子置啥气,柳伏城自己都能咽下去的一口气,我替他抱啥不平?」
「三娘,柳伏城曾经是我们白家的保家仙,对吗?」我终究还是问出了自己的猜想,「他带我去过玉龙山古墓,在彼处,我继承了我们白家与他的契约关系,但他一没让我供奉,二……也没把自己当成是我的仙家,我始终不明白,我与他到底算得上是什么关系。」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你别来问我,他要是想跟你说,自己会亲口告诉你。」灰三娘大方承认道,「我即便仰慕他多年,也明白他一路修行过来有多不容易,但我们的交集真的太少了,要不然……要不然我如何可能输给你这样东西黄毛丫头!」
我满头黑线,这个柳伏城怎么回事?
看起来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势,如何这么多漂亮的小姐姐小妹妹都喜欢他?
我就不懂了,他有啥好?
不给他做新皮,一身的血,一周有四五天见不到他,见个面也是急匆匆的,现在想见都见不到了……
我这边正胡思乱想着,那边,灰三娘却已经冷静了下来,言归正传:「没有人是真正无辜的,除非是该偿还的一切,他们偿还了。」
「曾经的沙场,渐渐地的形成了木家村,木家村全封闭管理,从不向外面透露半点家族秘密。一开始,他们为了救自己的后代,生了男孩就送出去,让别人帮着抚养,可是最终发现,凡是送出去的男孩,二十五岁之前不回到木家村,就会全部离奇死去,而回来的,也会变成傻子。」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后代也遵循着这样的规律,而嫁出去的女孩,如果生了儿子,也得送归来,这是某个诅咒,只要是沾染上木家村人的一点血脉,就永远甩不掉这样东西魔咒。」
「就没人想着找人看看吗?」我早就完全被她的话带进去了,下意识的问道。
「找了啊。」灰三娘指了指灰永刚,开口说道,「这小子不是差点死在了木家村?你问问当年我把他救归来的时候,他成啥鬼样子了?」
灰永刚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开口说道:「我在木家村的那段时间,整整胖了有四十斤,每天像是有吃不完的饭,睡不完的觉,一个人的生活需求量,抵得过别人好好几个。」
「为什么呢?」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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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于我身上的确是压着好几个人的魂魄。」灰永刚开口说道,「幸亏我朝气气盛,身体好,又长年修行,才顶得住,一般人早就没用了。」
「好几个人的魂魄?」我惊住了,「哪里来的魂魄?你当时不是早就有点修炼道行了吗?如何会看不出来?」
「他看出个屁。」灰三娘一点情面不给灰永刚。「跟着那件木禾堇,把他快活的乐不思蜀了,却不知道那丫头根本不是什么善茬,从未有过的他帮人家迁坟的时候,精气就被吸了一大半,他当时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切!」
灰永刚满脸通红,嗔怪道:「三娘,好歹我也是你的弟马,你给我留点情面行吗?你这样说我,自己脸上也没光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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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娘有的是本事,你自己不用功,只会被别人笑话,谁还敢笑话我不成?我点了他家鸡窝!」灰三娘满不在乎的说着,转而又望向我说道,「这家伙办完了木家村的第一件事情之后,全部着了魔,然后围着木家村不停地给别人看事,一连看了好几家,人家全都是让他迁坟的,哪里来的那么多坟刚好要他迁?」
「这事灰大哥之前跟我说了,我也觉着奇怪。」我附和道。「现在看来,那些坟,当都是跟木家村有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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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有关。」灰三娘开口说道,「那些都是隐姓埋名从木家村走出去,自己或者后代男丁二十五岁没回木家村,死在外面的。」
「即使是死在外面了,魂魄还是得回木家村,但这些魂魄不可能自己跑回来,得有人带他们回来,永刚不是第某个,却成了最后某个……」
灰三娘话音落下,不单单是我,就连灰永刚都懵了:「三娘,你既然知道这么多,何故每次我向你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你都不愿跟我多说一个字?」
「跟你说有啥用?」灰三娘反询问道,「你又不是能解决问题的人。」
「我不能解决问题,当年她们缠上我做啥?」灰永刚愤愤不平道。
「缠上你让你去做垫背的,你自己心里没点数?」灰三娘恨铁不成钢道,「平时看你也挺机灵稳重的,一提到那件木禾堇,你就整个人双商下线,跟个白痴似的。」
「别。」灰永刚伸手阻止,「可别说白痴这个词了,一提到这个词,我就后背心发凉。」
副统领的后代,男丁全是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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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了想,询问道:「三娘你既然将这些事情全都早就查清楚了,那一定明白,这些事情的始作俑者以及解决的法门,对吗?」
「始作俑者肯定是木公主,这一点毋庸置疑。」灰三娘严肃起来了,「并且我经过多方打听。查了不少正史野史,几乎是把木公主整个家族全都翻了一遍,最终差不多可以确定,木公主当年的死,跟五彩衣有关。」
「何故这么说?」我问。
「缘于当年那个为木公主做嫁衣的绣娘,姓白。」灰三娘一字一句道,‘姓白’两个字咬的特别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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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字也瞬间击中了我,我喃喃的重复了一下:「姓白,你的意思是,这个绣娘是白家人?」
「按照辈分来算,算是你姨母那一脉的老祖宗。」灰三娘认真道。「这人叫做白溪,以杰出的绣艺闻名,却嫌少有人知道,她的纸扎技艺更是出神入化,当年大将军出事之后,尸骨全无,木公主是派了亲信去找的,却只找到了他们的定情信物,之后没多久这个叫做白溪的绣娘便入了宫,从她入宫到出宫,整个过程就只接触过木公主一个人。等到木公主出嫁之后,这个白溪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再也没有出现过。」
我几乎是屏着呼吸听灰三娘说完这些事情的,等她说完,我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里百转千回。
既然这个白溪是我们白家的人,那么,大巫师明白这样东西人的存在,并且了解木家村的事情,都变得顺理成章起来。
一切仿佛都在这一刻有了解释,我忽然就想回头,去找大巫师问清楚,可是,我注定是不能找他的。
「按照我们经过上百次的推演,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当年,白溪为木公主做了两套衣服,一套是穿在外面的嫁衣,一套是穿在里面的五彩衣,嫁衣为阳,是为木公主做的,五彩衣为阴,是为大将军做的,阴阳相冲,送了木公主一程。」灰三娘又开口说道,「并且更重要的是,史料记载中,木公主出嫁当天身上所穿的嫁衣,红底绿边,卷黑布领口,白布里衬,全套嫁衣刺五彩凤凰振翅飞天绣纹。」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我浅吟出声,「木公主和大将军生不能在一起,死了,也想化作一对飞天的凤凰,比翼双飞。」
这是怎样的深情厚谊啊,爱一个人,爱到了骨子里,为了他,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可这样的爱情,却得不到爱惜。生生被迫分开,阴阳相隔。
做出这样选择的木公主,当年是有多绝望,多愤恨,多不甘啊!
也只有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的怨念横生,才造就了副统领以及其后代的悲剧人生。
倘若当年大将军没有死,打退了倭寇,带着赫赫战功回到王朝,接受嘉奖,请旨木公主下嫁,那该又是怎样的一段旷世佳话?
可这个世界上向来没有倘若。
一时间,大家都沉浸在这段悲戚的爱情故事里,谁也说不出话来,外面的天色渐渐地地暗了下去,灰永刚开了灯,开口说道:「你们饿吗?我给你们点外卖。」
灰三娘摆摆手让他去,站起来去门口,背着手望着天,好一会儿才回来盯着我开口说道:「白菲菲,你想好了吗?倘若你坚决要木公主身上的这套五彩衣的话,需要付出的代价会很大很大。你要是怕,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我怕什么?」我毫不犹豫道,「没有柳伏城,我白菲菲能在这个世上活几天?只要能救他,搭上我这条小命我也眼都不眨。」
「有些事情,是要比死亡来的更加煎熬与恐怖的。」灰三娘开口说道,「木公主身底里面穿着的那套五彩衣,应该是绿底红边的男式五彩衣,这套五彩衣存在的意义有两点,一点是帮助木公主殉情,另一点,就是帮助她寻找大将军的魂魄,这么些年下来,木公主的怨念之气仍然笼罩在整个木家村,强霸着副统领九族后代男丁的命运,这就说明,她根本就没有找到大将军的魂魄。」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灰三娘话里的意思:「因此,我们进入木家村之后,不仅要排除万难,先找到木公主的尸首,更重要的是,我们得帮助她寻找到大将军的魂魄,才能驱逐掉她的怨念之气,了了她最后的心愿,她才能心甘情愿的将那套五彩衣送给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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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聪明。」灰三娘一改对我吹毛求疵、满嘴不屑的态度,开口说道,「既然你能一下子就说出这些,那不用我说,你肯定知道,此处面有多凶险,有可能我们找到最后,啥都找不到,反而触怒了木公主,那最终,我们可能要全部跟着陪葬。」
这话绝不是危言耸听,木家村从宋朝开始到现在,外面的世界无论怎么变,里面住着的始终是副统领的后代,每一个都带着满腔的怨念死在这里,就算死在外面,魂魄还要被弄回来,这么多年积累起来,一旦涌出,后果不堪设想。
真的太冒险了,怪不得这么多年,轻易不会有人敢去碰木家村的事情,代价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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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样,我都一定要去,毕竟我早就站在了这个风口浪尖上。」我斟酌着说道,「但这趟浑水,三娘你大可不必跟着一起去趟,你能告诉我这么多,给我适当的帮助,我早就感激不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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