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了一天回到家里,洗完澡无所事事地趴在窗前,明朗的夜空下,皎洁的月光轻微地地撒在她的身上,晕染出一层淡淡的光辉,望着这圆圆的月亮,忽然想起李白的月下独酌: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凌乱。
此刻如果有酒在旁,或许能解一丝愁?明日他的爸妈就回国了,这一桩婚事算是定下,以后自己就是雷家的人,行立坐礼,该显示出他们豪门的样子才是?虽然并非出身显赫,但是爸爸自小也很好地教导自己,懂礼貌重人情,自己该做某个识大体的媳妇。即使不能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但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的这种自豪感还是当赋予养育自己22年的爸爸的。
这么想着,起身走到衣柜前面,打开柜门望着里面的衣服,挑来挑去,总是不尽人意,颓废地倒落在床上,大脑渐渐地地放空,苦恼的小脸静静地搁在枕头上,眉头紧紧地锁着,双脚无聊地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似是有几分悠闲又似是有几分摇摆不定。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咚咚,咚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把静宜从恍神中拉归来,随口应了一声:「来了,等一下。」起身拉好衣服,汲着一双薄薄的棉拖鞋过去开门,门外雷少晨穿着一身浴袍,头发吹得七八成干,凌乱地散落着,更添一抹性感的力场。
「你洗好澡啦?我还没有洗呢。」静宜无精打采地说。
「适才在干嘛呢?困了吗?」雷少晨漫不经心地说着。
「恩,适才在想点事情呢。」
「赶紧去洗澡吧,别忘记你在烧烤场答应我的事情。」雷少晨好心地提醒着她。
静宜没辙地撇撇嘴,说:「哦,那我先去洗澡。」说完转身拿起衣服向着浴室走过去。
望着她略带匆忙的身影,雷少晨没辙地笑笑,晃悠悠地爬上她的床,打算小憩一会等她归来。
进入浴室的她,慢悠悠地脱着衣服,细心地抹好沐浴乳,用沐浴棉球认真地擦洗着,想着昼间答应他的事情,动作不禁磨蹭起来,心里不断地设想着待会的场景:先洗好澡,然后穿着性感地走过去,先跳一段艳舞,然后借此一步一步地向躺在床上的他摇曳过去,轻微地地爬上床,用下手轻微地地把他的浴袍解开,暧昧地亲吻他的唇、他的脖子、他的胸膛......
恩,不行静宜娇羞地摇摇头,这样的侍候自己做不来吧?
要不等一下穿好衣服,把浴袍扎得紧紧的,随后轻微地地打开门,火辣地把浴袍一脱,直接来个霸王硬上弓?所谓男沟女,慢慢来,女沟男,直接躺?
轻轻地摇摇头再次否决第二种方式,忐忑地穿好衣服,在镜子前端详着镜子里的她,洁白的小脸,干净的皮肤,红润的嘴唇,挺立的鼻子,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的,漆黑色乌发自然地垂倾泄下来,满意地捋了捋头发,别到耳后,抿了抿唇,细心地拉好衣服,又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确定没有啥缺陷,才拉开门把走出去。
在门前踌躇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把卧室的门打开。
只见雷少晨静谧地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被子,双手不自然地放在胸前,静宜走过去轻轻地叫了他一声,他依然一动不动没有察觉,这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帮他把被子拉好,然后把胸前的手拽着放到身子的旁边,自己也躺下来,不久,倦意阵阵袭来,大大的眼睛终于疲倦地闭上。
一夜好眠。
第二天一早醒来,一看闹钟,指针指向8点35分,她慌忙地从床上弹跳起来,心里一阵懊恼,自己明明调的是7点半的闹钟,怎么一觉醒来就八点多了?伯父伯母十点到的飞机,从这里到机场差不多要一个小时,时间快来不及了,手忙脚乱的洗漱,快速地把洗面奶在手里打好泡往脸上均匀地涂洗,末了急急忙忙地把自来水往脸庞上泼,直至洗面奶清洗干净,然后冲到衣柜里,随手拿了一套休闲装就往身上套,也顾不得好看不好看,此时雷少一脸悠然地从门外进来,静宜一看,急得大喊:「你先出去,我还没有穿好衣服呢。」
雷少晨像是没有听到似的,继续往里走,一脸正经地说:「大惊小怪,该看的早就看过了,赶紧穿好衣服,出来吃点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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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我不吃了,等我穿好衣服马上出发吧。」静宜一边穿着衣服边喘气地说。
「别那么急,如何永远都是一副小女孩的样子,完全不见初遇你时的那抹淡定安然,优雅稳重,难不成之前是为了吸引我装出来的?」雷少晨轻佻地盯着她打趣道。
穿好衣服的她,不满地瞪了他一眼,恨恨地说:「不要老往自己的脸庞上贴金,金子多显得恶俗,没品。」
「哎呀呀,发现我的老婆越来越牙尖嘴利了,说话一套一套的,改天我得学习学习呀。」
「无聊,赶紧去吃早餐啦。」说完不搭理他擅自向着门外走去。
雷少晨急忙地一拉,重心不稳地她由于惯性向着他扑过去,雷少晨伸开双手,稳稳地把她揽入怀中,眼神火热地盯着怀中的她,手里的力度不由得紧了紧、
静宜心里一紧,略带慌张地问:「你要干嘛?」眼神有如惊弓之鸟。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回答她的是无数的密密麻麻的吻以及纯熟的挑逗,惹得她浑身酥软,然而大脑并没有完全被他的挑逗侵蚀,现在都已经九点了吧?离伯父母的飞机降落只剩下某个小时,再不出门恐怕就来不及了,不由得想到此,她连忙一把将他推开,沉浸在旖旎里的他,一切没有料到她会有这动作,微微闪了神,手里的力度一松,让这女人得逞。
「亲爱的,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好像叔叔阿姨是十点钟到吧?现在,哦,我看看,时间早就差不多九点啦,出发吧?」静宜笑颜逐开,却皮笑肉不笑地对着有点生气的雷少晨说,生怕他此刻一恼怒,又把她弄个脱臼啥的。所以关键时刻,装装样子还是很必要的,这么久的相处发现他吃软不吃硬。
看到这个变脸比川剧还快的女人,心里不禁一阵纳闷,没辙她说的是事实,带着欲求不满的赌气不情不愿地随着她坐到餐桌上,闷闷不乐地吃着刚刚随意做的早餐,眼睛老是偷偷地瞧着她,看到她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胃口超好地吃着自己做的早餐,有些恼怒地说:「亲爱的,你昨晚答应我的事情,今日是不是当补偿呢?」
「你难道没有听过「逾期不候」这个成语吗?赶紧吃早餐,别说那么多话,小心噎着。」
「现在的你越来越凶悍了,一点都不温柔,难道你没有听说过,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他的喜好吗?」
「别擅自修改名言,还有,现在的女人要三从四德,我可是按照这样东西标准行事的呢。」
「是吗?哪三从四德,说来听听。」雷少晨兴趣满满地说。
「现代女人三从四得。三从,从不温柔,从不体贴,从不讲理。四得,说不得,打不得,骂不得,惹不得。」静宜说完得意洋洋地朝他吐吐舌头,一副胜利在握的样子。
雷少晨听到这句话,脸色阴沉,一声不吭,好几秒冒出一句话:「那你还是别做现代女人得了。」
「......」静宜直接无语。
两个人吵吵闹闹地吃完一顿温馨四溢的早餐,立刻向着机场奔去。
到达机场已经是十点一刻,大厅里人来人往,却愣是没有找到伯父伯母的身影,静宜不由得有点着急,该不会是错过了时间,伯父伯母早就自己打车回去了吧?像是求证似的转过头来向着雷少晨,询问道:「诶,你说伯父伯母会不会已经打车回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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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少晨看了她一眼,若无其事地说:「不会。」
「可是如何这么久他们都没有出来?难道班机晚点?」静宜低声嘀咕道。
「或许是吧,再等一会。」雷少晨一脸平静地说,宛如丝毫不着急,反观静宜,脸色微微地泛红,老是在他旁边走来走去,似是有点小不安,像是看出她的不安,他淡淡地说:「不用不安,我爸妈你都见过了,放心吧,他们很好相处的,不必一副小媳妇的样子,我盯着不舒服。」
听到他这么说自己,不由得有点生气,恼怒地说:「哼,又不是你,说得轻巧!」说完又恢复垂头丧气的模样,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蔫蔫的。
雷少晨魅惑地笑笑,说:「如我这般心里素质强大的人,莫说是见爸妈,即使是见外星人,我都不会不安一丝一毫,谁会像你这样,十足没见过场面的小女孩。「
静宜不满地撇了撇嘴,针锋相对地说:「没有见过你这么自恋的,我才不信你啥都不怕,这个世界如此之大,总有一样东西会把你吓得魂飞魄散!还有,我才22岁,本来就是小女孩,不像你年纪都一大把了,哼,大叔一枚。」说完还不忘蔑视地看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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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量力,你还是赶紧想想等会见到他们,该说啥吧!不要到时候向我求救!」故意吓唬她,把话说得重一点。
好不容易转移出去的注意力,又被他拉回了正题上,心思不再放在他的取笑与鄙夷上,开始盯着机场的出口仔细地辨认着,忽然,她的双目一亮,不远出双双拉着行李箱的那一对夫妇不正是伯父伯母吗?静宜也顾不得雷少晨,神色惊喜地跑过去,热情地和雷父雷母打着招呼:「叔叔,阿姨,刚下飞机吧?来,阿姨,行李给我拿着,你先歇歇。」说完一手拿过段亦菲手里的行李箱,乖巧地跟着。
听到她叫自己阿姨,段亦菲笑呵呵地说:「傻孩子,还叫叔叔阿姨,该改口了。」
这一声爸妈,把段亦菲和雷烨威叫得喜上眉梢,嘴巴都乐得合不拢,千盼万盼,总算是盼到他那冷漠儿子娶媳妇的一天,这叫他们如何不欣喜?心情如何不澎湃?
说得静宜脸色微微一愣,转而像番茄一样红扑扑的,煞是可爱,露出娇羞地神色,音色娇娇柔柔地叫了一声:「爸,妈。」说完连忙低下头。
一旁的雷少晨看到她和爸妈自然的互动,心里似乎有几分触动,自然地接过她手上的行李,一行人迈出机场,刺眼的阳光洒在每个人的身上,暖烘烘的,无比温暖舒适。
一行人回到海边别墅,雷少堂笑呵呵地等在别墅前,宛如盼望已久,看见他们下车后立刻精神抖擞地迎上来,跟雷烨威夫妇寒暄了几句,亲昵地拉起静宜的手,往屋子里走去。
一进屋,雷少堂立刻吩咐管家准备上菜。早餐只随便吃了点的静宜,肚子早就开始唱空城计了,适才在车上始终忍着,生怕让伯父伯母误会。不明白如何回事,最近好像特别容易饿呢。这会听到吃饭,脸上一阵雀跃,连眉毛都宛如飘扬起来。
大家落座后,温馨的家庭聚餐开始上演。静宜坐在爷爷和雷少晨的中间,爷爷不断地给她夹菜,想起上次吃饭的情景,她连忙出声制止,说:「爷爷,我吃不下那么多啦。这样东西鸡腿给爷爷您吃。」说完把自己碗里的某个大鸡腿夹给爷爷,爷爷一看,不乐意,笑着道:「你现在要多吃点,才能给我们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孙子哪,这菜可不是夹给你的,是给我未来的孙子的。」雷少堂的解释让静宜一脸局促,脸色不自然地忸怩着,微微地涨红涨红的,唯有低着头闷闷地吃饭,不再吭声。
盯着她尴尬不自然又略带害羞的神色,雷少晨似是解围地向爷爷说道:「爷爷,静宜她平时的胃口比较小,你夹那么多菜给她,对她是一种负担,孩子也不是说有就有的,需要渐渐地来,等她怀上咱们再给她滋补就行了,现在的孕妇压根就没有营养不良的,几乎都营养过剩呢。」
「你懂啥!又没有生过小孩,何来的说话权!」雷少堂有点不满地向着少晨说,转而望了望静宜,又笑呵呵地说:「静宜,别听少晨的,尽量多吃点,白白胖胖的,多可爱。」
静宜脸色缓了缓,应声道:「恩,好啊,爷爷,你也多吃点哦。」说完给爷爷夹了一块鱼,乖巧地继续开口说道:「爷爷,多吃点鱼,最有营养,最滋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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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怎么不给我夹点菜?」雷少晨故意捣乱说。
此话一出,静宜直接想把他扑到,揍一顿,他这张魅惑帅气的脸不就是欠揍嘛!但是碍于长辈都在,才忍了下来,巧笑嫣然地说:「啊,我这不刚想给你夹嘛,嘻嘻,等一会,来,这块胡萝卜给你,补充补充维生素。」说完还暧昧地对他一笑,哼,明白你不爱吃胡萝卜偏给你夹,谁让你故意找茬的。
好几个长辈盯着他们亲密的互动,心里有几分开心有几分惊喜,心里偷偷暗自揣测着他们的进展?或许抱孙子指日可待了。
不由得想到孙子,段亦菲开心地对着静宜说:「静宜,多吃点,别理少晨,没点正经的。」说完还不忘瞟他一眼,示意他不要捉弄静宜。
「恩,我知道了。」静宜乖巧地回了一句。
这一句话听在雷少晨的心里,要多别扭有多别扭,什么她知道了,是明白他不正经还是说她明白要多吃点?真是狡猾的丫头,看来得调教调教。
吃完晚饭,段亦菲便拉着静宜上楼,说给她带了好些礼物,从行李箱一一掏出来,每拿出一件,都让静宜震惊不已,全是什么香奈儿、范思哲、gucci等,她又不好推辞,只好郁闷的一一收下,心里却总是有点堵,正所谓无功不受禄,她什么都没有干,却接受段阿姨如对闺女般的厚爱,日后如果明白这场婚姻的真相,段阿姨会不会心痛难过?
雷少晨和静宜陪着好几个长辈又说了会话儿,看着时间不早,便和几位长辈道别回去。来的时候两手空空,回去的时候大袋小袋,想着段阿姨和雷叔叔那么大的行李箱,原来都是给她买的东西,心里一阵触动,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更何况这些东西都不明白比鹅毛重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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