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回来的众位将士,曹倾烈轻笑了一下,说道:「好了,此次战功我会给大家报功的,不过切莫大意,要知道这些贼军杀之不绝,厮杀才刚刚开始。」众位将领都是欢笑起来,却是没有将此话太放在心上,甚至有人开口说道:「将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取,更是兼且袭成公爵之位,说不定哪天就能封王了。」等等话语,曹倾烈听到之后,轻轻的笑骂一下,也就完事了,不过他的内心深处却是有着一股隐忧,这股忧愁,却是不为流贼,而为自己,自己身为五省总兵官,手握十万雄军,立下无数功劳,眼下几乎封无可封,不明白多少小人向圣上进献谗言,说恐自己尾大不掉,虽然那些人都被圣上训斥,然而不知道怎么的,曹倾烈总是感觉到了一种的不舒服。而想到和自己一起围剿流贼的京营大军总兵王鸷和监军杨进朝骄横的神色,曹倾烈就是一阵的烦躁,因为在前几日,听闻流贼有意要投降,惹得这几个人欢声大笑,但是作为和流贼打过无数次交道的曹倾烈懂,对流贼最好的办法就是斩尽杀绝,这样才能不留后患,这些早就造反造上瘾的流民们,是不可能在安静下来了,然而这些道理王鸷和杨进朝不懂,他们这两个人想的是怎么完成圣上交待给的任务。
然而,他也知道,圣上也是被这些流贼闹的心烦不已,所以听到这个消息,马上准许了两个人的奏折,不由得想到此处,曹倾烈满心的郁闷,这次他费尽心机好不容易将二十家流民压在了这片豫北之地,眼看着就要剿灭的时候,却是圣旨来到,这怎么能不让曹倾烈感觉到无比的愤懑,但是他无能能力,他轻微地的叹了口气,下次再想剿灭他们就没那么容易了,想到自己一族里是世受国恩,君恩深重,那么唯有尽全力而为之了。
此刻在远方,刘清他们却还在没命的逃跑着,却是不敢有着一刻的停留,刚才这场战事官军的表现,彻底颠覆了他们往常的认知当中的官军形象,现在的他们还是不住的后怕,而后方传来的惨叫音色,更是让他们感觉到了一阵阵的心悸在里面。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是这样,他们没命的跑着,直到夜色铺满了地面,十月份的天气,已经带上了一股子寒意,借着月光,这十几个人来到了一片树林里面,算是停歇了下来。
刘清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今日这一仗,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所遇到的最凶险的一次,他心里不禁的感叹,倘若刚才自己要是没有夺到这匹马,会是什么样的情况,现在回想起来,他也是不由的有股子后怕。
由于怕着被人发觉,现在他们连火也不敢升,这个时候,某个惊喜的声音响了起来「酒,我的天哎,这官军的坐骑上竟然有酒啊。」刘清顺着声音看去,却是看到某个身材瘦小的流民紧紧的抱着某个水囊,发出了惊喜的音色,这样东西人刘清认得,叫孙大斗,虽然身材手下,却是吃的极多,正好顺了他那个名,孙大斗。
孙大斗美不滋滋的抱着这个水囊,随后来到连头面前,说道:「连头,给,酒啊,尝一口。」连头睁开了闭着的双眼,拿了过来,轻微地的尝了一口,随后还了回去,对着大家道:「看看你们坐骑上面还有啥好东西没有。」听到连头的这个吩咐,大家都是连忙的翻看着坐骑上面,这一翻还真对了,不少人都是翻出了干粮酒水等物,一时之间,莫名的惊喜,让这群人冲淡了对于刚才战败的恐惧。
人们都是大快朵颐了起来,生在乱世,这些人也被逼的变的豁达,看淡了不少的事情,只有填饱肚子这一条,变成了本能深处的信念。
刘清也是同样,借着烈酒,就着干粮,盯着天边的弯月,不知不觉陷入了一阵的沉思当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一阵的喧闹,让刘清从沉思当中惊醒了过来,只是见到周遭的人们一幅如临大敌的样子,手上的武器在月光下渗透着寒光,每个人的眼神都是盯着不远处,缘于刚才他们发现了不极远处的地方有人过来。
而刘清同样如此,就在刚才的时候,他也是早就抽出了自己的刀,盯着远方,连头对着大家做了某个静默的动作,然而手上的刀却是丝毫不曾踌躇,只待着一声令下,就要冲杀出去。
不明白过了多久,对面陡然传来一声喊声:「不明白对面是哪家弟兄,我乃柴陵村啊。」听到这句话,连头看向了孙大斗,他算是这里面负责情报打探的,孙大斗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这么号人物,但是刘清他们却是没有放松一丝一毫,虽同为流民军,然而他们之间可是一点的交情也没有,况且自己这方的人数如此之少,要是让对方给偷袭了,可是连哭都没地哭去啊。
连头对着那件方向大声的开口说道:「原来是柴陵村兄弟啊,在下连天锥,有失远迎啊。」对面这个时候,也是嘀咕了一会,某个人接着说道:「原来是连天锥兄弟啊,呵呵,我等早就如雷贯耳了,今天的官军可是够厉害的,我等也是饥渴劳累一天,不明白兄弟彼处可有什么吃食没有。」
对面走来的人们,也是发觉了这里的异常,同样的异常小心起来,接着月光,刘清遥望过去,对面约莫有着三十多号人,最起码这一下子在人数上,他们是占了绝对的劣势了,然而他并不着急,缘于他们可是有着马匹的。
听到这句话,王横恨恨的盯了那边一眼,小声的骂道:「这些贼厮鸟,可真是不明白客气二字。」然而被连头恨恨瞪了一眼,王横立马是不敢说话了。
连头开口说道:「大家既为兄弟,理当接济,我这里还有些干粮,柴陵村兄弟倘若愿意的话行派人来取。」对面的人们听到这句话,也是一阵骚动,这样东西时候柴陵村开口说道:「那可就谢过了。」说完就是静默了下,对面这个时候迈出来两个人,却是没有带着啥武器,渐渐地的向着刘清他们此处走来。
而连头早就让人将吃食给准备好了,在等待着,当两人来到的时候,刘清才看清楚他们的样子,同样破落,但是不知道如何回事,此刻的刘清总是感觉他们的眼神有点飘忽的感觉。而王横却是骂道:「看什么看,快点拿着回去才是正理。」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却是没说啥,只是拿着干粮,对着连头说道:「多谢大当家了。」然后就是渐渐地的回去了。
当人走之后,刘清对着连头开口说道:「连头,你看这……」连头恨恨的瞪了那个方向一眼,开口说道:「要是不给的话,他们就拿刀来抢了,现在给了他们,希望他们不要那么贪心吧,都给我准备好了,今天入夜后我盯着这风向不对。」不用他说,众人都是准备了起来。
确实,倘若刚才连头不给这些人干粮的话,这些人为了吃食活命,肯定会杀向他们的,一口粮食一条命,这样东西乱世实在是太常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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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连头他们只能是希望这些人不要太贪心了。
可惜,他们的希望确是落空了。
柴陵村的两个人回去之后,将粮食分发了下去,这时某个黑铁般的大汉对着两个人问道:「怎么样?」两个人惊喜开口说道:「大当家,对面就十好几个人,并且他们可是有着十几匹马的。」说到这里,周围在狠吃的人们同样是一脸惊喜,在一旁的柴陵村同样惊喜的说道:「当真。」两个人连忙说道:「这如何敢欺瞒大当家。」听到这样东西肯定的回答,柴陵村才是笑了起来,说道:「真是天助我的事啊。」随后他就对着周围的流民们轻微地开口说道:「赶紧将干粮吃了,今日,咱们就做他回。」不怪这些流民如此,实在是十几匹马匹实在是珍贵无比,尤其是在这种乱世的里面,这就是军国利器啊,今日倘若不是在那种拥挤的战场上面,兼且连头手下的人也是悍不畏死,他们是无论如何也抢不到这十几匹马的,就算是这样,他们的代价也是惨重异常,杀了十好几个官兵,自己这方伤亡近百人。
至于开口说道义问题,柴陵村和连头他们有交情么?在乱世里面,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活着,至于其他,早就被完全的放在了等而下之的地位,缘于这就是某个残酷的世界。
夜寂静了下来,然而临近的两方人马却是都没有放松一点的神经,或许他们都明白,今天的事情是完全不可能再善了的了。
深沉的夜,在双方都在暗暗准备的时候,天边的乌云却是遮蔽了月亮,仿佛天际之上的神灵也在预示着什么一样,柴陵村此刻却是大喜过望,他对着自己周遭的属下们开口说道:「看来老天都在我们这边啊,弟兄们,等会随我杀人夺马,将这些马献给合王,就是我等这些人的晋身之资啊。」
而在不仅如此一边,发现乌云遮蔽了月亮,刘清暗暗的叹了口气,找到了连头,开口说道:「连头,看来对面不会放过这次的机会了。」盯着面前这样东西少年,连头心里也是一阵的唏嘘,当时救他的时候,这样东西少年一看就还是个善良之人,但是两年的磨练,现在在他面前的早就是个沾满鲜血的狠人。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过这样的唏嘘没有多久,连头轻微地的笑道:「是啊,现在的这样东西世间哪里还有道义二字?」刘清轻微地的张了张嘴,却是没有说什么,只能是让周围的弟兄们暗自戒备。
漆黑如墨的夜色,沾满了未知的恐惧,陡然,刘清听到了一阵轻微的声响,他连忙的对着周围的同伴们发出了警告,这一下,所有的人们都是起来,努力的倾听着,孙大斗咬牙切齿的说道:「看来,这柴陵村还玩意真不知足,可惜了那些美味的粮食啊。」周围的人都是一股子的愤怒之情,连头也是轻微的皱眉,最坏的结果:到来了,没想到对面还真是一点脸面都不要了。
众人都是趴在了地面上停着声音,王横轻轻的一指某个方向,众人点头示意,轻微地的提起几张弓,拉弦搭箭,向着远方射了出去。
只是听到黑夜里面陡然传出来了一声的惨叫,然后就是一阵的喊叫之声,他们遥遥的听到柴陵村的音色「兄弟们,给我冲啊,杀了他们。」刘清他们只是听到了无数的呼喝从周遭的地方响彻起来。
恍惚之间,仿佛他们陷入到了包围之中,顺着音色的方向,刘清他们连忙又是抽弓射出了几箭,随后就是抽出了刀,迎击了上去,顺着音色,双方在几乎漆黑不见拇指的地段展开了厮杀。
夜战,是最考验人的勇气的地方,因为任何人面对黑暗的未知都会感觉到一种的恐惧,这和胆量无关,只是人的本性之中对于冥冥的未知的那抹敬畏之心。
杀戮,在进行,衣着破烂的双方,没有任何的仿佛,迎接上刀锋,就是一死了之。不断有着惨叫的音色在耳边响起,不断有着触摸的肉体感觉从刀锋上面传播开来。
刘清摸黑前行,他仿佛一个人置身在永恒之黑暗,周围可能就迎接死亡之锋的到来,和同伴们都是失去了联系,只能是凭借着听觉,凭借着感觉,来在此活命。
突然,一阵风响而来,刘清头皮一阵的发麻,他急忙的迎刀而上,一阵火星在黑暗里面闪现出来,刘清连忙抽刀向前,紧接着就是一声惨叫,然后是湿漉漉的感觉,然后就是扑鼻的腥味,刘清明白,前方的那件敌人死了,但是这刻最是让人不安的,因为这刻的惨叫吸引过来了敌人,不明白什么时候乌云转身离去了月亮,迎着月光,刘清发现了一抹雪亮向着自己的头颅飞劈而来,他马上翻滚下来,来到了那件人的跟前,一刀斩断了那个人的一只腿,那件人狰狞痛苦的面孔在月亮底下是如此的恐怖,但是刘清没有任何的犹豫,又是一刀,斩断了他的咽喉,结束了他的生命。
他这刻,才有余心展看此刻的沙场,此处早就遍地都是血水流淌着了,地面上无数的死尸沉地,不过依照记忆里面,大多数都是对方的尸体,发现这里,刘清的心里才有了一丝的放松,只是,他陡然听到了王横的一声痛嘶,然后就是一阵的哭泣的声音,他连忙寻着声音看了去,看到王横此刻却是抱着某个人大声的哭泣着,刘清的心底陡然有了一丝不好的感觉,连忙跑了过去,只是入目的情形,让他愣了。
因为连头就是那么静静的躺在王横的身旁,身躯上有着某个大洞,一看就知道是被长枪给贯穿了,眼看是不活了,刘清过去紧紧的握住了连头的手,却是一句话都是无法说出来,连头看到了刘清来到了,脸庞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说道:「我明白你是个有学问的人,我走了,你就做他们的首领,带着大伙,在这样东西乱世里面活下去,恩?」刘清紧绷的脸庞上,没有一丝的表情,只是嘴里面发出「恩」的音色,然后,连头就是那么的头一歪,却是再无一点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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