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袋一下就晕了，完全听不懂那老头说的是什么。
「行了，别杵那儿了，我有事儿要跟你说，明白我这次回去发现了啥不……」
「等等！」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抬手打断他的话，脑子里冒出某个念头，盯着他问：「你刚才的意思是，你之前始终在和我聊天？」
老头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你今日是如何回事儿，刚就感觉你说话怪怪的，我不和你聊和谁聊啊！」
「可是……」
我使劲儿抠了抠脑袋，抬头看着老头道：「可是我之前始终在医院，这才刚回来……」
「啥玩意儿！」
老头一听就炸毛了，两个眼珠子瞪得跟牛双目似的，「那我刚看见的……」
屋子里突然静谧下来，我俩对视一眼，同一时间意识到了啥……
「它都跟你说什么了。」
我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隐隐感觉这事儿越来越复杂，恐怕远远超出我的意料，所以越是这种时候，我就越不能慌。
老头明显是被吓坏了，某个劲儿的舔着发干的嘴唇，半晌后，才显得稍微平静了些，「倒是没说啥，刚落座聊了几句，然后你……不对，随后那件东西就说要下楼买烟，就急匆匆的出去了……」
说到这，他陡然顿住，抬起头用两个眼睛死死盯着我看，眼神明显夹杂着恐惧和怀疑。
我明白他在想什么，肯定是在忧虑我就是刚才那件东西。
「我问你，昨晚我们都聊什么了？」老头陡然问了一句。
我明白他在验证我的身份，就把昨晚和他聊天内容，还有往白米饭里插筷子的事儿说了一遍。
他听完后这才松下一口气，「我是说刚才如何觉着不对劲儿，刚和你……不对，应该是和那个东西说话的时候，它犹如就跟刚认识我似的，说起昨晚的事儿也是含含糊糊。」
接着我又问了他一些细节，却没得出啥有用的线索，只听老头说他刚从老家回来，看见我门开着，就走进去瞅了一眼，随后就见着我在里边翻箱倒柜的，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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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四下环顾一眼，看见屋子里的确挺乱的，像是刚被人翻过。
可是，那件东西到底想找什么呢？
「先不管那么多了！」
老头此时也缓了过来，冲我摆手道：「事情越来越乱，先不管那个东西是人是鬼，有什么目的，但至少现在看来，他并没有恶意，不然的话，有和我说这话的工夫，要下手我早没了。」
我点了点头，认真想想也是这个道理，那个东西既然能把我冒充得一模一样，就说明它必定有非同寻常的本事，而且刚听老头说他离开的时候很匆忙，这就说明它现在还不想撞见我。
所以不管那件东西是什么玩意儿，目的是啥，至少从现在来看，它暂时对我们构不成太大威胁。
随后话题继续回到王婆身上，现在怪事儿越来越多，还得一件件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先把我在医院里碰到的情况讲了一遍，老头听得直冒冷汗，随后我就连忙问他那边有没有啥发现。
说到这，老头的脸色陡然变得凝重起来，缓慢地从兜里掏出一张东西放在台面上。
我一看，竟然是我的身份证！
「我的身份证如何会在你哪儿？」我诧异的盯着他。
老头看了我一眼，缓缓道：「是在老婆子坟头上捡到的。」
我心里一惊，清楚的记得昨日我还看见身份证在财物包里，如何就突然跑到王婆坟头上去了？
接着又听他继续道：「除了这个，还有个事儿挺邪乎，村里许多牲口在前两天都被咬死了。」
「咬死了？」我皱了皱眉：「会不会是野兽之类的？」
「肯定不是，我看过几只牲口的咬痕，都在脖子上，血被吸的干干净净，如果是野兽的话，肯定没这本事。」
我听得腮帮子发酸，接着我俩又聊了好一阵，可也没理出个啥头绪。
最后索性先将这事儿抛到一边，不管那些被咬死的牲畜和王婆是否有关，但我现在首先得把自己的事儿搞定。
突然想起刚才郑东的表叔给了我一张纸条，就连忙拿了出来，并把他对我说的那些话跟老头讲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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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头拿着那张纸盯了好半晌也没看出个所以然，「这写的都是什么玩意儿，金子满大街？四川看大海？野狗在做饭？石头漂在水里，天上星星往下掉，这不是胡扯嘛！这外卖小哥脑子有问题吧！」
此时我也没工夫跟老头研究外卖小哥脑子是否有问题，而是突然想起某个细节，当时听他表叔说，这张字条是他们打算下楼买烟时，外卖小哥才让他转交给我的。
这么说来，是不是说明，外卖小哥在这之前就已经料到自己一定会出事儿？
而且在他出事儿之前，托付他表哥把这张纸交给我，就说明他一定想给我传达点儿什么信息。
可是他为啥不直接给我打电话，或者把意思写明白呢？
难道，他在忌惮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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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某个很重要的问题，之前外卖小哥所说的那家小餐馆，到底在啥地方。
或许，这张字条和那间小餐馆，就是所有问题的症结所在，只不过现在人没了，我该向谁去打听？
可我却如何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可能是已经麻木了，现在脑子里只有某个又某个的疑团，倒是没感到有多惧怕。
我俩折腾了大半个入夜后也没研究出啥有用的东西，老头打着呵欠说今日就到这，回去洗洗睡了，等明天再想办法。
郑东到底想给我传达啥意思呢？
我又把那张纸条拿了起来细细研究。
「金子满大街。无数人坐车去四川看大海。小路上野狗在做饭。有一块大石头漂在水里。天上的星星往下掉四颗……」
反复看了无数遍，横看竖看，也不是藏头诗，丝毫找不着啥规律可言，而且那日期也很奇怪。
18.2.29
是他不小心写错的，还是故意而为之？
我脑子里一团乱麻，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最后索性啥也不想，直接蒙着被子先睡一觉再说。
整个入夜后睡得特别不好，脑子里全是光怪陆离的梦境，一会儿又梦见我穿着古代衣服，一会儿又梦见打仗，到最后，看见无数个戴着头盔的外卖小哥在我面前晃来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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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郑东出现在我面前，脑袋裂开一半，红的白的淌的满脸都是，盯着我朱唇一张一合的，像是在说着啥。
缘于声音太小，因此我听不大清楚，就某个劲儿的把头朝他那边儿凑，只是就在这个时候，他背后突然出现一条黑影儿，勒着他脖子就用力朝后边拽……
咚咚咚！
就在这时，我被一阵敲门声吵醒，这阵子怪事儿太多，三更半夜的有人敲门，不得不让我提高警惕。
我顺手从床头柜拿了个烟灰缸攥在手里，走过去隔着房门问了一句：谁啊！
「开门，是我！」
外边传来老头的音色，我这才松下一口气，将门拉开，看见老头站在外边，脸色显得挺激动，看着我道：「我了然那张纸条是啥意思了！」
我连忙让他进屋说话，「是啥意思？」
老头看了我一眼，刚准备开口，却又陡然将嘴巴闭上，我在旁边急道，「你倒是说啊，那是啥意思？」
见着老头一脸狐疑的盯着我，我楞了楞神，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又把昨晚插筷子的事儿说了一遍，心想这老头警惕性还真高，一定又在怀疑我不是「我」。
确定身份后，老头这才放下心来，让我将那张纸条拿出来放在台面上。
他指着上边的几行字，一脸严肃道：「大街上不可能都是金子，去四川肯定看不着海，野狗更不可能做饭，石头也不可能漂在水上，天上星星更不可能往下掉，你瞧出此处边有啥道道了没？」
我盯着他轻摇了摇头。
随后又听他继续道：「此处一共有五句话，每句话讲的都是一件不可能的是，所以，这段话的意思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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