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财物。」李如意开口说道。
「我明白。」陈述点头。
「有钱我也不赔。」李如意说道。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明白。」陈述再次点头。
汤大海表情微僵，看着李如意开口说道：「都出了这么大的事，还是不愿意让我们帮你？」
李如意轻轻叹息，看着汤大海说道：「你知道他们要我赔多少钱吗？」
「五千万。你刚才说过。」
「是啊。五千万。」李如意出声说道：「不是五万块，也不是五十万。是五千万。无数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天文数字……」
「赚不到就赚不到呗，能还多少就还多少，我还能逼你还钱不成？」汤大少不满的说道。
「莎士比亚有句话你听说过没有？」
「我和莎士比亚又不熟，他说什么我哪明白？」
「不要向朋友借钱，也不要借财物给朋友。因为财物会毁了友谊。」陈述望向李如意，问道：「你是想说这样东西吧？」
「是的。」李如意点头。「多少知交好友因为钱而翻脸？多少父子兄弟缘于财物而阋墙？多少情侣夫妻因为财物而分手？难道说他们的关系还不够亲密？我已经这样了，可以说是一无所有。不想连你们这俩个朋友都没有了。」
「李如意，你把我汤大海当作啥人了？我能缘于你借了钱就和你翻脸绝交？」
「我现在每个月大概能有一到三万块钱的收入，就算按每个月三万来算的话，不吃不喝，我需要多少时间能够还你这五千万？」李如意盯着汤大海问道。
「……」
「一千六百六十六个月。一千六百六十六个月是多少年？」
「……」
「一百三十八年。」李如意出声开口说道。「你觉得我能活到一百岁吗？我甚至连我每个月能不能赚到三万块财物都不能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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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你有了自由身，不就有大把赚钱的机会？」
「谁告诉你的？」李如意反问着开口说道：「我解除了合同就能火？倘若艺人那么容易就能出头的话，那还叫千军万马走独马桥？缘于长得好看？你去横店看看，那边有多少长得好看的还在做群演？」
「……你这人，如何就对自己一点儿信心就没有呢？」
「好吧。就算我能火……」李如意望向汤大海，问道：「你有五千万借我？」
「我自然没有……」李如意即便是花城著名情感节目主持人，但是，某个电台的节目主持人某个月能有多少薪水？他要每天换衣服吧？为了配每天的衣服得换妹子吧？人走路，车喝油，日常吃喝拉撒再加上三个人每次聚会大多数都是他在埋单……李如意怀疑，若不是他妈每个月偷偷补贴他几分零花财物，怕是他连自己都养不起。「我行回去找我爸要。」
「你不是说不愿意回去掺和福星的事情？你不是要追求自己的精神世界吗？」
「为了我的兄弟逃出火海，受点儿委屈算啥？」汤大海硬气开口说道，这句话掷地有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五千万不是一笔小数目，就是对于上市单位来说，拿出这么一大笔现金都有很大的压力，需要慎重再慎重……你确定自己受了些委屈，就能从家里拿到五千万？」
汤大海满头黑线，开口说道：「李如意，你不相信我汤大海的能力不成？」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想让你为难。」李如意出声开口说道。借到了还好，倘若借不到的话，以李如意如此爱面子的性格，今日把大话给说满了，怕是以后都没脸见自己和陈述了吧？
「五千万是有点儿多，然而无论如何，我都得想办法从我爸彼处把这笔财物给掏出来……」汤大海咬牙说道：「你救过我，我就得救你。这是做人根本。你要是同意，我这就回去和我爸谈。」
「好了好了，你们俩别吵了。」陈述出声开口说道：「如意，你也别固执了。帮我们是一定要帮的，但是要看看到底是怎么个帮法。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做兄弟的哪能坐视不理？再说，你今天也打了徐永威，徐永威怕不会善罢甘休，谁明白后面会不会有别的手段？」
李如意仰脸看天，心乱如麻。
即感激这俩位好友愿意为自己赴汤蹈火，又不想看到他们当真为了自己去赴那件汤蹈那件火。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身处泥潭到底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
「大海，你也不要生气。如意说的也有道理，先不说你能不能从你爸手里借五千万出来……」
「不借？不借我和他断绝父子关系。」
「当真？」
汤大海缩了缩脖子，说道：「开个玩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还未能报答什么，就扬言说要和父母断绝关系……这样的人哪配当人儿子？你们俩可以替我保密啊，我爸要是听到我说过这句话，怕是主动要跳出来和我断绝父子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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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借出来了，我也不赞成把这五千万给那徐永威。」陈述狠声开口说道：「当年如意年少懵懂，发现他们的单位规模还不错，资源也挺好，就和他们签署了十年合约……他们说好了要给如意出多少张音乐专辑，拍多少部电视剧，结果呢？啥都没有。除了最开始接拍的好几个平面广告之外，几乎是一块财物都不愿意多花……自从如意得罪了那件姓戴的之后，更是将如意雪藏，按照合同里面的规定，每月打一点基础的生活保障，即不违约，也不让你饿死。」
「现在他们把当年那件事情的黑锅扣到了如意头上，还让如意赔偿这五千万……他们想的倒好，可是，凭什么？缘于他们坏，因为大家都惧怕坏人，所以就要给予他们特别的优等？这对好人何其公平？」
「再说，倘若咱们当真拿了五千万去和徐永威谈，怕是五千万也解决不了问题……奇货可居，当他发现当真有人愿意出五千万来解除这个合同的时候，怕是就会狮子大开口了。」
李如意满脸恨意，开口说道：「徐永威着实能够干的出来。」
「那你说如何办？即想要帮如意解除合同，又不愿意赔偿他们财物……难道和他们笑笑就能把合同笑了？这事要是能成的话，这活计就交给我，我能对着徐永威那张丑脸笑三年。」
「我三十年都成。」陈述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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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是当真想要让如意去签署那件什么鬼协议吧？」
「绝不可能。」陈述开口说道。「幸好如意扛住没签，不然的话，又落入他们不仅如此某个圈套，怕是这一辈子都要被他们给毁了。」
「如何说？」
陈述看了李如意一眼，开口说道：「如意说他每月的收入在一至三万之间，况且这样东西收入是格外不固定的。有人打赏，或者收看直播的人数多，他就可以收入的更多几分……我对直播平台没有太多的了解，不知道是不是这样？」
李如意点了点头，说道：「是这样。」
「就算签了那份协议，他们就当真会给予如意足够的资源推他？推他当真就能够火起来？好吧，就算他们推了，就算他们确实觉着如意很有潜力……万一不火呢？娱乐行业，瞬息万变。今日你红，明日别人红。今天这样东西火，明日可能就凉了。再说，如果他们当真有能力把某个艺人推火，以直播行业现在赚钱的速度，他们为何不推单位里的其它艺人？他们为何不推自己早就签约过的艺人？那些人不是更听话一些？那些人推红了可操作的空间不是更大几分？」
发现汤大少和李如意陷入沉思的模样，陈述微微放回心来。
李如意是被公司欺辱，再加上性格暴躁，因此始终处于极度气愤委屈的状态，直到现在才能够冷静思考。
而汤大海遇到事情的第一反应就是「兄弟们打死他」，倘若发现兄弟们打不死人的时候，就开始「我用钱砸死他」……咋咋乎乎的，很容易冲动之下做出更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
每临大事有静气！
「任何某个人能够从他所处的领域中迈出来，走到顶尖，那都要具备天时、地利、人和这三个要素。缺一不可。我希望李如意能够大红大紫，一年两年之内就能够赚足五千万赔偿给他们，合同也就迎刃而解。然而，若是赚不到五千万，那李如意这一辈子不就捏在了他们的手里？」
「他们为何这样东西时候找上了如意？我试着猜想一下，定然是有人发现了如意直播，并且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徐永威。徐永威心中暗道，这样东西人闲着也是闲着，不妨把他推出去再给单位赚上一笔……赚一百万也好，赚一千万也好，总比浪费了资源要好。至于能不能赚上五千万，他们根本就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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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心狗肺的东西。」汤大海咬牙切齿，挽起花衬衫的袖子就要冲上去和人打架的模样，开口说道：「人心都是肉长的，你说这些人怎么能够坏到这种地步？」
李如意眼神熠熠的看向陈述，说道：「你把前面的几种可能性一切都否掉了，你有其它的办法？」
「交换。」陈述说道：「咱们得拿到和这份合同同等重要的东西去和徐永威做笔交易。」
「这在哪里找去啊？总不能把徐永威老婆孩子给绑了吧？我告诉你，回去找我爸讨钱没问题，绑架咱们可不能干啊。犯法。」
「……」
陈述看向李如意，出声说道：「你再把徐永威、刘隆，还有那件戴总的身份背景和性格特征给我讲一讲，最好多讲一些细节。」
说话的时候，趁李如意没有防备，陈述猛地伸手李如意刚刚包裹好的面部纱布给撕扯开来。
「啊……」李如意痛得跳了起来。
就连汤大海也瞪大了眼睛，问道：「陈述，你在干什么？」
陈述慢条斯理的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对着李如意脸上那红扑扑一片的伤口拍起照来，说道：「再不拍照怕就长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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