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王达的试探〗
「宋……陈姑娘怀疑衍忠?」王达极是敏锐的反问一句后,便迅速笑开了,「是缘于衍忠为那件孟柏山说话的原因,才让陈姑娘怀疑的他吧?」
陈朝颜否决:「没有。只是周忠才是司仓史,而宋大人是司仓参军事,按例都该这么一问。」
王达笑着道:「不管是按例也好,还是当真怀疑也罢,陈姑娘都误会他了。衍忠之因此为孟柏山说话,全是缘于宋老夫人为衍忠进郡守府出的那三十来贯财物,是那孟柏山劝导所致。衍忠这一支和青溪县的宋家本家,关系早在几十年前就已经疏远。衍忠当年要进郡守府,需要大笔财物周旋,但他家虽衣食不缺,却也不是一下子能拿出几十贯钱的人家。」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进郡守府的机会难得,思来想去,他爹就到青溪县找上了宋老夫人。」
「宋老夫人一开始当然不同意。」
「是那孟柏山私下里跟宋老夫人分析各种利弊后,宋老夫人斟酌再三,才答应下来的。」
「衍忠为人向来厚道,这些年下来,对那孟柏山明里暗里都颇有照顾。前番为他说话,也是基于此理。」
是这样吗?
陈朝颜迅速瞥几眼光屏。
光屏上,宋衍忠和青溪县宋家以及宋衍忠和孟柏山之间的关系,逐渐变得完整。完整的原因,少不了他说的那些话。
也就是说,他说的都是真的。
宋衍忠的嫌疑也暂时性地排除了。
借契上有八个人的指纹,排除掉他和宋衍忠,还剩下六个。陈朝颜思索一会儿后,还是放弃了向他打听不仅如此六个人在前日夜里的行踪,改而问道:「郡守府中,可有和周忠才关系亲近或是矛盾之人?」
「就周忠才那贪生怕死又谨小慎微的性格,谁也和他闹不起来矛盾。」王达想也不想,便说道,「但是要说关系亲近的嘛,那还真不少。府衙中但凡和他年纪相仿的,像马淮他们,和他的关系都很不错。」
顿一顿,他问:「陈姑娘怀疑杀他的凶手,是和他关系亲近之人?」
这事没有啥不可说的,陈朝颜坦然点头:「是有这样东西怀疑。」
至于原因,她没有说,王达却主动道:「是缘于案发现场没有打斗的原因?」
陈朝颜‘嗯’一声。
王达跟着点一点头:「案发现场没有打斗,周家人也没有听到啥动静,再加上陈姑娘所说的那近半桶酒水,倒的确只有亲近之人最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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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忠才买.官田的钱既不是周夫人的爹娘给的,那王大人可查清他的钱是从哪里来的了吗?」陈朝颜问。
王达摇头,「已经派人去查了,还没有结果。」
陈朝颜道:「有结果后,还请王大人使人来知会一声。」
王达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又并行着走了一段路后,陈朝颜想着谢玄给她的那一摞信息里,还没有银钩柜坊对石娇儿和石志结识之人的答复,便又顺势询问道:「王大人在郡守府任司法参军事,掌按讯、决刑应该有不短的时日了吧?石娇儿和石志的事,不知王大人知道多少?」
「石氏姐弟应该是三年前的腊月来的卢阳郡,说是家里遇难,父母叔伯都没了,姐弟一起去近安县投奔外祖,但外祖已不在世,便流落来了卢阳郡城。在街头乞讨吃食时,遇上了银钩柜坊的方掌柜,方掌柜应该是看那石娇儿有几分姿色,便将姐弟俩人领了回去。」王达边回忆边说,「这事郡城里不少人都知道。」
「方掌柜的夫人是个母夜叉,郡城里的人都等着看热闹呢,但等了好些时日,都没动静。方掌柜对外说,早就将那姐弟两人送人,实则是背着他夫人,将那两姐弟偷偷安置在了长柳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也是方掌柜将石志偷偷安排到银钩柜坊的寄附柜账房,学习管账之时,才听说。」
「养外室这种事,有些家底的人家几乎都有,我也就闲暇之时遇上方掌柜了,口头上笑闹几句,对那石氏姐弟,倒是没有怎么关注过。」
陈朝颜想一想后,又问:「方掌柜将石志安排到寄附柜账房时,他夫人没有闹吗?」
「好像是没有闹,」王达不怎么确定地说,「也不明白方掌柜是如何安抚的。」
「那石娇儿和石志是何身份,王大人可知道?」陈朝颜问。
「还真没有注意过。」王达回复一句后,又立刻道,「陈姑娘若想知道,回头我可指使人去查一查。」
陈朝颜点一点头,「查吧。」
说话间,几人已经走到殓房。
殓房内的孙老头听到声响,从窗边探出头来。看到陈朝颜,他双眼一亮,便迅速迎了出来,「就明白陈姑娘你会过来,石氏姐弟的尸体我一早就摆好了,就等着你来。」
王达意外地看两眼陈朝颜后,笑道:「我说尸体如何一直摆着不收,原来是为了等陈姑娘。」
孙老头嘿嘿笑着巴望着陈朝颜,没有接话。
陈朝颜看着孙老头眼里的火热,默默地将他也划出嫌疑人的范围后,说道:「那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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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见站着不动。
陈朝颜了然道:「你就在此处等我,孙伯……」
「我来吧。」孙老头才在身上擦了两把手,王达就先他一步从月见手中接过了轮椅。
月见有些不喜王达,说不清是什么原因。但往殓房看两眼后,她还是畏惧地缩回了脚,只道:「我就在入口处候着,陈姑娘要有啥事,喊我一声就行。」
陈朝颜应好,由着王达将她推进了殓房。
殓房中,石娇儿和石志并排躺在两张用长板凳架起来的木板上。长板凳不高,大概十三寸出头,加上木板的厚度,也最多十三寸半。看样子是为方便她而特意准备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尸体都是解剖过的,还没有缝合。
石娇儿是在方掌柜被带进郡守府时,上吊自尽的。而方掌柜被带进郡守府,是昨日的酉时正前后,发现她自尽,是在丑时正左右。中间隔着四个时辰,这个时间的尸斑正处于沉降期。从白绫下来到此刻,差不多又隔着四个时辰,尸斑在这样东西时间段属于扩散期。
陈朝颜跟着尸斑在各个时间段的表现,认真地检查完石娇儿的尸表,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后,才将目光聚到她的脖子上。
脖子上的索沟同案宗上记载的一样,依旧没有异常。
陈朝颜便又望向她的内腔。
同样,也没有异常。
陈朝颜故作思索状,实则看向光屏。通过光屏的放大功能,将石娇儿从里到外、从头到脚又再次检查了一遍。再三确定没有问题后,又才转向石志。
石志跟案宗上的记载,也没有分别。唯后背和手掌上地撞、擦伤,引起了陈朝颜的注意。
后背的撞伤一左一右,从两侧肩胛散向臂膀,过后便是成片连贯的擦伤,从手肘始终延续到手掌。从擦伤的形状来看,像极了摔跌在不平整的马路上擦出来的。
可摔跌出来的伤当是在手臂内侧或是下侧。
而石志身上的伤却是在后侧。
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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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朝颜不是很理解地问道:「这伤是怎么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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