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我们公子的敌人很多〗
「明日,你安排衙役重点搜查这片范围。」将陵游手中的图拿过来,按在桌上后,谢玄打断陈朝颜的话,指着她画出来的长方形,吩咐文奎。
文奎立即止住和陵游的逗笑,恭谨应是。
「你们两个安排镇上的百姓,」谢玄瞧两眼耆老和里正,以指点一点两个三字,吩咐,「重点搜查这两边,作查漏补缺。」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耆老和里正刚要应是,谢玄思索片刻,便又道:「另外,再找最少十个对九定山熟识之人,明日作为衙役搜查的领路人。」
耆老、里正快声应是。
谢玄又望向陈朝颜,在陈朝颜洗耳恭听的目光中,他道:「明日,你随我以王贵家到九定山这条线搜查。」
陈朝颜看一眼他手划过的地方,揖手应好。
夜色已深。
谢玄安排完后,便一展玉骨山水扇,轻步离去。
文奎看着他的背影,小心请教陈朝颜,「王爷今晚……」
以谢玄挑剔的脾性,这镇上恐怕是寻不到能让他屈尊降贵的地方。瞧一眼他离去的方向,陈朝颜道:「文大人且去歇着吧,王爷今夜就在马车里将就一晚,不用再另寻住处了。」
文奎斟酌一会儿,大概也明白了几分,点一点头,向着耆老和里正道:「我今晚也住马车,你们回去吧,回去准备准备,明日卯时末、辰时初过来这里点名,而后出发。」
耆老和里正齐声应是,而后快步离去。
目送着他们走远后,文奎回过头来,请陈朝颜先行。陈朝颜微一颔首,同着他一起出了竹亭。
「明日当行找到那俩孩子的尸骨了吧?」抬头看一眼天上的月色,又歪头看一眼路两旁烈烈的火把,文奎轻叹着说。
陈朝颜道:「如无意外,当是能够找到。」
「也是我疏忽了。」文奎的面色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中,颇有些晦暗不明道,「如果不是我先入为主地认为赵铁为王贵家跑前忙后,品性不算多坏,或许……」
「不可能。」陈朝颜打断他的话,「依川镇是依山而建,也就是屋后就是九定山。王贵和周小草在发现两个孩子失踪后,肯定进九定山找过。倘若赵铁和王大丫只是将两个孩子扔在山中,两个孩子随着天黑,必然会缘于惧怕而大哭大叫,王贵和周小草不可能听不到。即便两个孩子不识方向,哭着往深处去了,耆老和里正带人进山找时,也应该找着了。更别提,后面衙役又进山找过。」
「会不会……」文奎拧眉说道,「两个孩子进入深山后,被猛兽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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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朝颜笑了一下,「且不论九定山有没有猛兽,即便真有,血迹、撕碎的衣裳等,总会留下痕迹。而现在,是啥都没有。」
文奎双眉拧得更紧了,「什么都没有的意思是,他们在杀完两个孩子后,将他们埋起来了?」
陈朝颜点一点头,「不排除这样东西可能,因此明日搜查的重点就是坑洞和近两三个月新翻的泥地。」
文奎明白了。
而此时,两人也走到了谢玄停靠的莲池旁边的马车跟前。
向着马车里正喝着茶的谢玄揖一揖手,又向着陈朝颜揖一揖手后,文奎去了停在不远处的自个的马车。
陈朝颜在回了礼后,又目送着他走了一段距离,才上了谢玄的马车。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次过来,缘于不远,只来了一辆马车。因此今晚,她也要睡在谢玄的马车上。
「陈姑娘你可算归来了,」陈朝颜坐下来,接过侍书递来的茶,刚喝到嘴边,帮做饭的半夏、子苓劈开柴的陵游便扒拉着车窗,规劝道,「我看那文大人对陈姑娘不怀好意得很,陈姑娘你可千万要小心,莫要被他给骗了!」
陈朝颜慢悠悠地喝了半杯水后,逗他,「你且说说,文大人对我如何不怀好意了?」
陵游往文奎的马车方向看上两眼,哼唧道:「文大人肯定在偷摸算计,如何将陈姑娘留在北芦县。」
陈朝颜捧着茶杯,好奇道:「为何你会觉得,文大人会想将我留在北芦县?」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陵游理所自然地说道,「陈姑娘断案、验尸如此厉害,但凡是有点野心的官员,哪个不想让陈姑娘为他所用?」
陈朝颜下意识地瞥向谢玄。
谢玄也似笑非笑地瞥向她。
陈朝颜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表示了然地点一点头后,没有再逗他。
陵游见状,眼珠骨碌一转后,说道:「文大人就一个正七品下的流官知县,而我们公子可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王爷,陈姑娘你这么足智多谋且七窍玲珑,该跟谁,不该跟谁,都不用踌躇的吧!」
陈朝颜笑一笑,说道:「你说得对!」
「我自然说得对!」陵游得意地哼哼两声,「我们公子不仅长得好,还有钱有势,岂是他文大人可攀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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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朝颜笑望向谢玄。
谢玄浅呷一口茶,从容淡定道:「他说得不错。」
陈朝颜一个没有忍住,笑出了声。
谢玄睨向她,「陈姑娘有不同的意见?」
陈朝颜赶紧摇头,「王爷芝兰玉树、卓尔不凡,别说文大人,纵观天下,也少有人可比!」
「我们公子既然这么好,陈姑娘干脆就不要再斟酌比较了,直接跟我们回京城如何?」侍书也适时的插话进来,「等去了京城,凭公子的身份与陈姑娘的本事,定行在大理寺谋个职缺。到时候,还行将陈公子送去国子学读书,可谓十全十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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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有公子照拂,陈姑娘可专心断案,绝无人敢暗中作乱;陈公子也可全心学习,而无人敢暗中作梗。」文墨接着说,「天下虽大,能给陈姑娘这般照拂的人,除了公子外,就再也找不出第二人来了。」
「这些都算不得啥,」陵游不甘寂寞地绕到马车另一半的窗户口,见缝插针地说道,「陈姑娘也明白的吧,我们公子记仇得很。你要是不小心跟错了人,说不得就要被我们公子打击报复了。」
月见飞快看一眼谢玄,低声说:「我们公子的敌人很多。」
若兰补充:「满朝皆敌。」
陈朝颜复又笑望向谢玄。
谢玄唇边也染着几分笑,扫两眼陵游,又扫两眼月见和若兰后,边喝着茶边道:「他们说得不错。」
陈朝颜莞尔打趣,「王爷就是这么爱才好士的?」
「能为我所用,自然爱才好士。不能为我所用,」谢玄似笑非笑看着她,「自然要除之而后快!」
难怪满朝皆敌,陈朝颜端起茶杯,没再接他的话。
谢玄勾一勾嘴角,也没有再逗趣。
一夜无话。
第二日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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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着睡了一夜的陈朝颜腰酸背痛地醒过来,透过微掀着的车帘朝外看去,半夏和子苓已经在做早饭了,而天才适才亮。
瞧一眼胡床上睡得正沉的谢玄,陈朝颜拎着裙摆,蹑手蹑脚地走下马车,稍稍活动活动身子后,朝着半夏她们走去,「需要帮忙吗?」
半夏和子苓想也不想,便异口同声地否决道:「不用了。」
陈朝颜狐疑地盯着两人。
提着水归来的月见正好听见,搁下水桶后,为她解惑道:「陈姑娘的手是用来同死人打交道的,做饭这种小事,就不麻烦陈姑娘了。」
原来是遭嫌弃了。
陈朝颜盯着陡然格外忙碌的半夏和子苓,笑一笑后,说道:「既然不需要我帮忙,那我走好到处走走。」
半夏有些过意不去,有意弥补说:「往南三百步有一小片桂花林,正是开花的时节,陈姑娘可以去瞧一瞧。」
陈朝颜应好,往南去了。
小半个时辰后,天色彻底亮了。
一轮红日挂于东方,尚无金光洒落。
谢玄走下马车,扫一眼周围后,正打算去荷池边走走,陵游陡然钻出来开口说道:「公子是在找陈姑娘吗?陈姑娘早半个时辰,去南边的桂花林了。」
谢玄勾手让他过来。
陵游不来反退,而后一溜烟地跑了。
谢玄呵一声,往南边看上两眼后,抬脚过去。
陵游在远处止步脚步,回身看着他去的方向,颇是得意地开口说道:「只要公子出马,不管文大人有多少算计,都要通通落空!」
旁边树上睡觉的重楼瞥他两眼后,翻个身,又继续睡了。
陵游仰头看向他,「我跟你说话,你有没有听到?」
重楼不理。
陵游拾起颗石子,朝他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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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砸中了他的后背,他依旧无动于衷,陵游正要再拾一颗石子,忽感危险地朝后飘去。重楼的剑,擦着他的鞋尖,插入了泥地中。陵游惊得嗷嗷两声怪叫,不退反进的拔剑也朝他刺来。
两人便在晨起的朝阳下,比斗起来。
另边。
谢玄找到桂花林,以玉骨山水扇让若兰、轻雪不用跟着后,便独自进了林中。
桂花林不大,但桂花树都很有年头,即便只有十七八棵,合种到一起,也有不小一片。
踩着满地金黄,走了但是二十余岁,陈朝颜的音色便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不过,随着她音色落下,另一道音色也传了过来。
而这道音色的主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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