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用很久,檀宁振作起来。
她得从这里出去!
她之前心力都在母亲的病上面,母亲又藏得好,没让她看出太多家里的不对劲。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现在回想,檀树昌做的桩桩件件,都是在母亲心上扎刀子。
一刀又一刀,遍体鳞伤。
得有多恨某个人,才会在她生命的最后关头那样折磨她。
难怪当时医生和檀宁说……
「檀小姐,我们早就尽力了,按理说这个病预后还行,病人至少还有两年时间。可你母亲她,她好像很消极,没什么求生的欲望。」
当时檀宁还和医生大吵一架,要求父亲换掉医生。
可现实总是如此,在回忆里给了自己狠狠一耳光。
檀家现在唯一可以信任的人只有张妈,然而张妈还没收假归来。
檀宁一时不知道可以依靠谁。
或许……
梁姨可以?
她平常看起来温温和和,对檀宁很客气。
不过檀宁没多久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
檀树昌倘若和梁姨两个人互相看对了眼,梁姨不会帮她。
傅一帆?
从适才的反应里就能看出来,傅一帆对掺和她的家事没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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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才看她的眼神,好像她真的疯了。
只剩下……
傅京辞。
檀宁抹了把脸从地面坐起来,将相框里的照片抽出来放在身上。
然后找了块断掉的木头。
随身的刻刀拿出来,开始削木头。
普通的木头很难刻出纹理感,檀宁小心又小心,花了某个小时雕出大致的外形。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没有砂纸和打磨机,没法更细致了。
她能仰仗的只有手里一把小小的刻刀。
不明白过去了多久,外面响起了傅一帆和檀薇说话的声音。
傅一帆询问檀宁,檀家人都说她精神状态不好,早就睡下。
檀薇想傅一帆留宿。
傅一帆拒绝了。
檀宁在窗前那看到他离开的车。
之后门被敲响。
梁姨鬼鬼祟祟地拿着一碗饭菜进来,「二小姐,老爷和大小姐去送四少了,我给你留了点饭菜。」
说完又拿了瓶水,「花茶喝了入夜后不好睡,你将就一下。」
檀宁眼眶微微湿润。
没想到这样东西家里,唯一的暖意来自某个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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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握着手里刻刀,靠着墙虚弱道,「多谢。」
梁姨盯着地上的木屑看了半晌,「这是啥?」
檀宁垂眸,「我压力大的时候就喜欢削木头。」
她审视着手里的水,标签没撕,瓶盖也是紧的,应该没啥问题。
饭菜她先小小吃了一口,没什么问题,才继续吃完。
梁姨在旁边宽解她,让她向檀树昌服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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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女哪有隔夜仇,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二小姐要是愿意服软,我帮您劝劝老爷。」
檀宁筷子一顿,「梁姨和我养父早就这么熟了么?」
梁姨愣了一下,不自然地眨了眨眼,「老爷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檀宁放回筷子,「我吃饱了,多谢您。如果您能帮我离开,就更好了。」
梁姨端过碗,心里闪过计较。
她来示好,一是想给檀树昌留个好印象,这些年她始终这么做。
二是想探探檀宁的口风,如果她愿意示弱,拿出遗产那就更好了。
可她竟然想要逃出去?
一个依附檀家而活的养女,反抗只会让檀树昌更厌恶。
梁姨为难地看看檀宁,压低声音,「你有把握吗?」
「您能配合就有。」
檀宁试探道,既然这女人愿意朝自己示好,她为何不抓住仅有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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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家里没了她,这女人恐怕更愿意嫁进来。
梁姨点了头。
檀宁跟她约好一会儿趁檀树昌父女睡着,就放她离开。
木头佛珠刻了整整四个小时,檀宁看着手提电话上零点的时间跳过。
她拍了一张木头生肖的照片,用修图软件上色,调油光,半遮半掩地做得很逼真。
随后发给了傅京辞。
「傅先生,东西做好了,我腿脚不便,您能上门来拿么?」
黑夜之中,等待变得无比漫长。
檀宁焦虑地咬着手指,看到对话框那边沉默许久,她发出的消息犹如石如大海。
「傅先生……」
檀宁犹豫着,傅京辞不会在意她的死活,也犯不着大入夜后来檀家取一颗珠子。
而且上门拿这样东西行径太奇怪了。
他在乎啥?
从始至终,檀宁只了解到他对金家的关注。
檀宁咬牙,敲下一行字,「我找到了金家的消息。」
没有半个显得踌躇的词,她必须肯定、平淡,来传达某个恍若事实的谎言。
才会让傅京辞这么晚亲自过来。
手提电话震动了一下。
傅京辞回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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