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
檀树昌不止一次给檀宁打电话，檀宁直接将人拉进了黑名单。
没多久，她便收到了银行卡被冻结的消息。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过这点手段影响不了她什么。
小九亲自过来了一趟，见着檀宁，夸张地抱住她，「我的大神啊，你如何搞成这副样子？」
「……」
檀宁望了望自己，手脚都扎着绷带，是挺惨的。
但比起在家里看到母亲的遗物被损毁，这点皮肉之苦没啥。
她伸手，「卡呢？」
小九给了她一张黑卡，「你这些年所有的存款都在此处了，省着点花。」
檀宁一点冷淡，「够花。」
小九想到卡里的余额，「是是是，富婆求包养。」
「行。」檀宁翻着手机，头也没抬。
小九看她单手笨拙的样子，问道，「你真打算跟你养父撕破脸皮？是不是那个檀薇在中间挑拨离间？」
她认识檀宁三年，在她印象里，檀宁一直很在乎家人，对檀家的收养之情尤为感激。
檀宁眼皮跳了跳，今日她尤为心慌，掂着卡想了想，没回答小九问题，而是开口，「小九，你陪我去个地方吧？」
「哪里？」
「市区三医。」
「那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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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宁母亲去世的医院。
母亲病逝，檀宁有一段时间走不出来，经常会回到那个医院，去看母亲的医生老刘。
老刘偶尔会和她聊聊母亲，让她感觉好像母亲仍然在世。
相较起来，养父在母亲死后，极少提起她。
从前她觉着是因为养父很爱母亲，相伴几十年，比她感情还要深，每每提起总是痛苦。
如今她清楚了。
不是痛苦，而是另有所爱。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檀薇比她大好几个月，也就意味着，养父出轨长达二十几年。发妻尚未离世，就迫不及待把私生女和小三接回家。
市三医。
刘医生下班，檀宁拄着拐杖去请的人。
檀宁见面直截问，「刘医生，我母亲当初的真实病情是啥？」
刘医生扶了扶眼镜，迟疑了一下，「过去一年了，檀小姐如何……」
「我母亲真正的死因，不是宫颈癌对吗？」
她当初无法接受母亲离世，是缘于刚住院的时候医生会诊说过早期宫颈癌预后至少还有三五年生命。
檀宁坐在后排，搭在膝盖上的手忍不住轻轻颤抖。
三五年，足够她陪着母亲环游世界了。
刘医生欲言又止，「当时的情况，檀小姐全程陪同也清楚，你母亲的病情急转直下，我们着实怀疑过其他原因，但是你父亲……」
他的停顿，彻底击碎了檀宁对养父的感激之情。
檀宁闭了闭眼，眼泪无声滑过鼻尖，「他阻止你们深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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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法医，没有权力去一查到底。」
「我明白了，多谢您。」
片刻后，刘医生下车。
不极远处，一辆黑色面包车里，傅一帆和自己的保镖盯着从檀宁车上下来的男人。
傅一帆脸色难看，吩咐助理，「去查一下刚才那个男人。」
车重新跟紧了檀宁。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小九到半途发现被人跟踪，檀宁从许久的沉默里缓过神来，扫了一眼后视镜，看清楚傅一帆车牌。
她笑容薄凉，「是傅一帆。」
「甩开还是？」
「让他跟。」
回到病房，檀宁找借口打发走了小九。
小九是艺术经纪人，跟她合作三年，关系不错，但她没比要让小九趟傅家的浑水。
没多久，傅一帆让保镖围了檀宁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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