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汀穿得是火红色的一品夫人诰命服,团形云鹤栩栩如生,她未带发冠,却并不显得头发凌乱。
这火红的颜色,衬得她肤色极白,披散下来的长发,把她原本就小巧的五官衬得更小了。
林宝珍远远盯着贺兰汀,对方一身红在雪地里是最亮眼的风景。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明明早就过了三十,却还是会被皇帝看中,果然是有原因的。
林宝珍不由得有些艳羡,倘若是自己有这般的容貌,可能就直接嫁给了谢景之,也没有现在的事情了。
贺兰汀像是一团火一样,冲入到了皇城里。
贺兰汀拿着的是永宁侯府的铁券丹书,背上背着的是失去生命的严玑,缘于铁券丹书的存在,谁也不敢拦住她,侯府老夫人就这样目送着儿媳妇冲入到皇宫里。
林宝珍注意到了曾老夫人还在极远处,她走了上去。
鹿皮小靴踩在雪地里,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
「曾老夫人,你不进宫?」
曾秀成功行事,对林宝珍的印象颇为不错,此时笑着对着林宝珍摇摇头,「我这个老婆子走不动路,就这样在外等着吧,等万岁爷给她某个交代。」
曾秀本来正痴痴看着皇宫方向,听到了有人说话,转身一看,发现是林宝珍。
都闹到朝堂里了,曾秀想着,可能当真会查到她头上。她即便已经做足了布置,却也坦然面对自己可能的困境,要是被发现了,她就坦然赴死。
但是……
曾老夫人对着林宝珍开口说道:「你怎么在这里?」
林宝珍的出现,就像是好像要亲眼看到贺兰汀入宫一样。
林宝珍:「我来等侯爷。」
曾秀并没有多问,只是微微颔首,「那夫人就慢慢等着,老身要回府了。」
林宝珍一愣,语气有些不可思议,「老夫人,你不等着贺夫人的消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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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了,汀娘先前就和我说过,让我送她到这里。」
从贺兰汀的表现来看,曾秀知道,今日里进了宫,她就没打算再回到永宁侯府,已经没有了严玑,贺兰汀年岁也大了,绝对要在容颜犹在的时候要成功进宫。
曾秀就顺着贺兰汀的话就坡下驴,现在已经成功目送贺兰汀入宫,她也该功成身退。
林宝珍忽然想到,贺兰汀这一次之后是没有再离开皇宫的,倘若是老夫人在这里等着,也是白白等待。
这样一想,林宝珍就说道:「老夫人,您就安心回去等着就是。」
曾秀应了一声,转身回到了永宁侯府的马车上。
林宝珍盯着永宁侯府的马车往回驶去,留下了厚重的两条马车辙印。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林宝珍又转过头看着皇宫方向,永宁侯夫人进入到皇城事情和梦里也有区别。
永宁侯府夫人是背着尸体入内的,而在梦里,她是手捧着铁券丹书入内。
但是当相差得不会太多,林宝珍这样想着。
/
今日里的早朝注定是不平静的,头一遭这朝堂里出现了皇后之外的女子——永宁侯夫人,还有某个特殊的存在,严玑的尸体。
帝王甚至从九五之尊的宝座下来,看了严玑的尸体,甚至不怕晦气亲自摸了摸这可怜孩子,流了一滴眼泪,叹了一口气,「薛宽,朕知道你断案如神,这案子你要放在心上,替朕还有贺夫人断出此案。」
成德帝多少是有些难过的,尤其是贺兰汀说了,这孩子死之前都不知道生父是谁,况且以永宁侯府嫡子的身份进行下葬,世人也不会明白他的身上流有皇家血脉。
贺兰汀请了最好的敛容师给严玑敛容,孩子的面容红润起来,宛若是睡着,而不是没了性命,帝王盯着越发感慨。
薛宽这些天始终在排查,对于严玑为啥死先前始终摸不着头绪,而在帝王落泪的时候,他心中微动,有某个微妙的念头浮现在心中。
会不会是永宁侯夫人与人有私情,而永宁侯夫人的那位奸夫赫然就是帝王,这严玑便是两人的孩子?
猜测严玑是帝王之子目前尚未有证据,然而多年来断案的直觉让他如此猜测。
倘若是当真有关系,那么原本排除在外的曾秀就有了杀害严玑的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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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宽背上出了一身冷汗,觉着此事为难极了,口中开口说道:「微臣自当竭力而为。」
既然贺兰汀晕了过去,「爱民如子」的帝王自然把她暂时安顿了下来。
得到了薛宽的话,贺兰汀像是再也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就连御史也不能说什么,毕竟永宁侯夫人是为了儿子心力交瘁,帝王怜她的爱子之心,把人留在了皇城里。
而薛宽在转身离去了皇宫的时候,更是觉着头大,倘若光是帝王把永宁侯夫人留在宫里,他不会多想,但是先前帝王居然会摸着尸体落泪,不得不让他多想了。
他在思虑的时候,听到了女子娇滴滴的音色,「侯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薛宽抬眼望去,宛若是蝴蝶一样扑入到魏武侯怀中的是林宝珍。
林宝珍身上的披风扬起,她仰头开口说道:「我来接您。」
谢渊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声,把林宝珍一揽,「我们上马车。」
等到上了马车,谢渊就松开了林宝珍,这小娇妻的好处就在于她的黏人,就是有时候谢渊觉得她也太粘人了一些。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林宝珍就说道:「刚刚我见到永宁侯夫人了。」
不由得想到了表妹,谢渊叹了一口气,「她也是个可怜人。」
谢渊求子心切,只要换位想一下,自己的孩子倘若是这般没了,定然也和对方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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