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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会试——头名〗

和嫡姐换亲以后 · 沉云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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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试放榜前一天,主考官礼部尚书把答卷捧好,送入到宫中。
正值一场倒春寒,天空飘着细雪籽,发出了沙沙的声响。
在养心殿外,礼部尚书见着傅斌就在冰天雪地里站着,一惊之后,拱手开口说道:「傅公公。」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傅斌把那人的吃惊看在眼底,含笑说道:「路尚书,这是来送答卷?」
「是。」路尚书答道。
傅斌把门打开,迎接礼部尚书的是陈攀。
陈攀的个子瘦小,笑起来的时候双目是眯眯的,与傅斌的容貌相比,他更符合人心中弄权的宦官形象。
陈攀的音色也比傅斌更为尖细,此时他脸上满是笑容:「路尚书,这边请。」
路尚书是好香的,他行嗅得出,以前养心殿的沉香不如今日里的厚重,像是龙涎又重了两分。
罗汉榻上成德帝正在掰核桃,掰好了之后喂给贺兰汀,而贺兰汀缘于礼部尚书的到来,从罗汉榻起身,「嫔妾这就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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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德帝笑着把贺兰汀的手一拉,「爱妃就这般待着,外面霜寒露重。」
贺兰汀对着礼部尚书盈盈一拜,而后者连忙行礼:「见过宸妃娘娘。」
「路爱卿是来送答卷的?」成德帝开口说道。
陈攀把礼部尚书手中的答卷送到了成德帝面前。
成德帝低头看文章。
看完了头名的文章,第某个反应是,这辞藻也太平了几分,压根就不适合做头名。
贺兰汀见着成德帝皱眉,手拨杏仁,喂了一粒到成德帝的口中。
贺兰汀和成德帝的相处是,当成德帝心情舒畅的时候,她会使几分小性子,当成德帝心情不睦的时候,她则是对方舒缓情绪的解语花。
宫中一般女子是用凤阳花染指甲,而宸妃的心思很巧,是用了细碎的宝石碎片深浅不一地晕染在指甲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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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烛火下,宝石碎屑熠熠生辉,晃了成德帝的眼。
这般葱根一样的手指,居然给他拨杏仁,承德帝本来打算往后翻一番答卷,看看有没有更为心仪的答卷,此时没有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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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就按照这个公布出去。」成德帝想着,会试的成绩也不要紧,既然是诸位大人看过的,头名文章可能用词简朴了几分,文章还是好的,等到殿试才是大头,到时候自己若是觉得头名不好,再更换排名就是。
成德帝握住了贺兰汀的手,「夫人不必做这些,倒不如把这头名的封条拆开。这次春闱的会元也算是沾了宸妃娘娘的喜气。」
贺兰汀看着路尚书,只可惜对方低垂着头颅,一切看不出情绪来。
贺兰汀冲着帝王笑,随后拆开了封条。
丰城傅嘉泽五个字跃入眼帘。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一时有些失神,脑中猛地浮现了风雪之中,傅嘉泽卓只是立的情形,凛冽的风扯着他的披风。
成德帝见着贺兰汀如此,凑过去说道:「这名字看着有些眼熟。」
贺兰汀想着那人宛若是她长大的玑儿,心中一痛,眼眶也难以自抑地发红。
帝王连忙搂着贺兰汀,轻声哄着开口说道:「怎么了?」
贺兰汀用手擦拭了眼泪,「这人嫔妾在白峰寺下是见过的,他与嫔妾夭亡的孩子有几分相似,当时见到了他,嫔妾就以为是见着了长大的玑儿。」
路尚书想着,之前帝王分明是对头名有不满的神色,只是因为宸妃娘娘的话,立即就不一样了。
倘若没有路尚书在场,成德帝会哄着贺兰汀,说是会再有某个孩子,此时碍于有外人,成德帝只能够说道:「朕倒是要好好在殿试的时候瞧一瞧傅会元的风采,路尚书,你们所选的头名很好,文章很好。」
路尚书口中说着是。
出了这事,帝王随意快速地拆了剩下的封条,告诉路尚书就按照他们几个考官商议出来的名次来公布,紧接着就打发路尚书转身离去。
路尚书抱着答卷的时候,敏锐察觉到了陈攀的情绪不好,刚开始他还没明白,等到见到了外面候着的傅斌,忽然了然了为何陈攀心情不好。
傅斌对着旁边的内侍吩咐了两句,然后对着路尚书说道:「路尚书,奴才送送您。」
傅斌还撑开了一把伞,阻挡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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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啥时候起,寒风已经把雪籽吹开,雪花成团落下。
「不敢不敢。」路尚书口中说着不敢,不过也明白傅斌何故送自己。
等到往前走了几步,路尚书才对着傅斌轻声开口说道:「傅公公,这头名就是丰城傅嘉泽。」
这五个字立即就让傅斌笑了起来,他不住地开口说道,「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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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尚书也高兴名次没有改,傅嘉泽的文章着实是最和他的心意的,也浅浅笑了起来。
路尚书侧过头,看着这位昔日里荣光无限的九千岁笑容真诚,此时他已经没有了权宦的模样,更像是某个长辈真心实意为孩子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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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斌:「奴才今儿不出宫,这消息不用担心奴才散了出去。」
路尚书不在意这个,毕竟明日就要放榜了,「恭喜傅公公,头名的文章是我点的,他的文章很好。」
傅斌喜上眉梢,「他着实不错,成了亲也没有耽误做学问。」
路尚书不由得想到了林怿来,毕竟昔日里要和自己竞争礼部尚书的林怿还是傅嘉泽的老丈人。
路尚书不让傅斌相送,而傅斌坚持把路尚书送了出去。
踩在雪地上,傅斌忍不住激动地用拂尘挥了挥,就算是陈攀在内服侍,他只能够在外,都无法坏了他的心情。
再说了,陈攀算什么?
陈攀的动作太急了,他傅斌是花了十几年才有今日的位置,这陈攀这么快就有了机会,但是能不能站稳还不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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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傅斌多少提防这位陈攀,现在见着他如此急切,反而觉着不足为虑。
陈攀此时得宠像是水中月,镜中花,长久不了。
而屋内养心殿里,贺兰汀照例是宿了一夜,始终等到帝王去早朝,她才摆驾回玉棠宫。
陈攀等到无人的时候,就开口说道,「宸妃娘娘,昨个儿试卷的头名可是傅斌的外甥,在殿试之前娘娘要不要和万岁爷说说看那学子的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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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
陈攀立即跪下,不住给宸妃磕头,「娘娘,奴才不敢,奴才纯粹是因为那丰城学子是傅斌的外甥。奴才只是替娘娘考虑,若是这人再起来了,岂不是又压不住傅斌那奴才的气焰。」
贺兰汀反手一个耳光,打在陈攀脸上,呵斥开口说道:「陈攀,你好大的胆子,教本宫做事?」
贺兰汀当时的感伤不是假的,严玑之死是她心中最大的遗憾,倘若是再可以选择,她宁愿更早几分进宫,免得让自己的孩子和那件居心诡谲的老太太相处。
贺兰汀入宫到现在都没有怀孕,甚至还想过,是不是那个永宁侯府的老太太做了啥手脚。要不是老夫人已经是火灾里葬身,她非得让人鞭尸不可。
贺兰汀此时不去多想永宁侯老夫人,而是继续想着傅嘉泽,对方是傅斌的外甥,她着实想过要不要在殿试之前吹吹风,让对方的殿试排到最后。
然而陈攀一旦点破,贺兰汀反而放弃了这样东西想法,她见到了陈攀的急功近利就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倘若插手太多的政事,帝王或许不会有啥想法,然而朝臣呢?
而且说到底,傅嘉泽但是是毛头小子,背景单薄,自己这般没插手,说不定未来还行利用这一分情。
贺兰汀想着,成德帝的身体康健,她又尚未怀孕,行事应该更谨慎一些。
贺兰汀开口说道:「少教本宫做事,陈攀,本宫自有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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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入夜后的雪下了一夜,到了清早,屋檐上、地面上已经是厚厚一层雪。
傅家的宅院早早就早就点了灯,院门打开,两辆马车一前一后驶出,碾在厚重的雪上,发出了吱吱呀呀的声响。
傅嘉泽对着紧张的林映雪说道,「不用那么不安,会试没过,我也会选择外放。」
一夜没睡,林映雪的眼下是淡淡的青色,她昨个入夜后想的太多了,一直到早晨才有困倦了起来,偏偏又要出门,脑子这会儿都有些嗡嗡的,反应略有些迟钝。
傅嘉泽见状,伸手揉了揉她的眉心。
缘于婆婆和小姑子都不在马车里,林映雪也就由着傅嘉泽给她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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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适才说啥?」林映雪询问道。
傅嘉泽没说自己适才的丧气话,只是温声说道:「难得下了雪,上次你不是说着下了雪,吃鹿肉很好吗?我让人买了鹿,晚点去温泉庄子里吃,吃完了泡温泉岂不是正好?」
「你若是中了,可么时间过去。」林映雪咕囔着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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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嘉泽没说话,他现在倒是不如何期盼中了,只是希望早些有个结果。
刚开始出了贡院,他也是觉着此次应当是榜上有名,日子一天天靠近放榜日,他就紧张起来,在某天不安到了某个巅峰,他甚至产生了一个念头,是不是落榜了反而会更好。
上次秋闱中了,就锒铛入狱,若不是皇后娘娘,险些落得个舞弊的名头。
傅嘉泽就告诉自己,做好外放的准备,因此坦然地面对这次会试的结果。
林映雪没注意傅嘉泽的表情,她等会若是还犯困就太失礼了一些,用薄荷油到鼻尖下提提神。
去年秋闱放榜,林映雪也来看榜,而那个时候尚未嫁给傅嘉泽,只能偷偷看榜,而今年就不同了,可以以家眷的身份看榜。
茶楼的一桌是满满当当,就连翰林院的几位与傅嘉泽交好的翰林也在此等着。
傅嘉泽与老师、岳母还有友人一一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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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蕙旁边是裴晋,她忍不住对着身侧的人说道:「谨元看着胸有成竹,定然行榜上有名。」
缘于茶楼人多吵杂,温蕙和裴晋说话的音色很小,她的呼吸喷在裴晋的耳廓上。
裴晋忍住了想要揉耳朵的冲动,「嗯,谨元的学问我不忧虑。」
两人并没有说太久,只缘于衙役来了。
衙役喊着「放榜」了的音色极大,如同是浪潮一般涌动,一声压过一声。
傅家派上了做过锦衣卫的侍卫去看榜,他们身强力壮,早早就挤在最里面。
但是这功夫也是白费了,因为接下来傅嘉泽的名字响彻云霄。
「丰城傅嘉泽,头名。」
这一声宛若是惊雷一样在傅嘉泽的耳边炸开,他猛地站了起来身来。
脑中嗡嗡出现了许多的庞杂声音。
【你说这傅嘉泽又不是傅娘子的亲生儿子,这般始终考着,傅娘子是不是心中也有想法。反正倘若是我,我肯定是有想法的,这始终读书,简直留在家中白吃白喝。】
【以前我听我儿子念叨什么伤仲永,我觉着这傅嘉泽就是伤仲永吧,我要是他,我就不继续考了,平白费工夫,有些人就是天生没有官运。他还说啥捐个官,让我来看,就算是捐官,他也没有啥官运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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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我没有嫁给他,我现在的夫婿好歹中了举,傅嘉泽除了皮相好,实在是一无是处。】
那些音色此时如同潮水一般淡淡褪去,而恭贺声吵杂地响在傅嘉泽的耳畔,提醒着他金榜有名。
「恭喜傅会元。」
「恭喜恭喜啊。」
「恭喜裴掌事,这般好的眼光,得了这样的弟子。」
傅嘉泽回过神来,他正好对上了林映雪的眼,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盈盈盯着自己。
傅嘉泽攥住了她的手。
林映雪羞红了脸,本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见到了傅嘉泽眼中隐隐的泪痕,她的手动作一顿。
林映雪的耳畔响起了那一次偷听的话。
【他有才气无运气,注定科举无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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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终究,他的命运逆转,靠着他昔日里的所得,高中会元。
要明白,自从北宋嘉佑二年以后,殿试并不淘汰学子,会试过了,就等于早就是金榜在身,只是走殿试拿个名次罢了。
远处的景色在视线中渐渐模糊。
林映雪笑着开口说道:「恭喜夫君。」她垫着脚凑到了夫君的耳畔,「就没听说过,会试放榜之后还有啥变故的。」
而傅嘉泽盯着衙役奋力地向着自己挤来,他也笑了起来,重重捏了一下林映雪的手,松开之后对着傅蘅跪下。
「儿子幸不辱命,多谢母亲的养育之恩。」
傅蘅养育了傅嘉泽已久,她是最清楚傅嘉泽的心态的,见着傅嘉泽如此,扶着他起来,「这都是你自己学问做的好。」
傅嘉泽又对着裴晋行弟子礼,对着友人也是长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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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好了外放的心理准备,到底内心深处还是希望金榜题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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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拿到了喜报之后,傅嘉泽握在怀中,对着林映雪开口说道:「夫人,要晚些时候再吃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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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着殿试之后吃。」林映雪笑着说道,「也算是小小的鹿鸣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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