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熠:「说实话,阿煜,我有些嫉妒你了,你知道吗?我将她带来,故意让她将我错认成你,本来只是想看看真正拥有‘玉琉璃’的女子到底有何不同,本来是我算计的她,可何故现在我目的就快达到,心里却这么难受呢?」
「你说你某个江湖盗贼,我是堂堂皇子,可我为啥会这么羡慕你呢?她单纯的有些傻,我只是随便骗骗她她就相信了,有些事就连我都不在乎偏偏她却看的比自己都重。」
「呵呵,阿煜,我最想要的皇位近在咫尺,可我现在却一点都不想要了,你说我是不是疯了。」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裴煜:「你不是疯了,你只是爱上她了。」
裴熠:「不可能!我绝对不可能爱上某个人的!自从幼时见过父皇对那群争宠的女人肆意玩弄的时候,我看任何女人都会生出厌恶感。」
裴煜眼中带着悲悯的意味看着裴熠,他们二人看起来是自己可怜多了,可他又有啥幸运的呢?
某个小孩子即便心机再深沉,不过也只是为了父母的宠爱罢了,但这么一个渴望爱的孩子发现自己的父皇其实根本就不在乎自己,心里会有多难受啊。
裴煜觉着幸运的是那样残忍的事情自己没有亲眼见到,也许从来没有体会过父母的宠爱的人倒是更容易脱出这样东西亲情束缚的圈子。
裴煜本来是抱着想要杀了裴熠的心思来的,但发现裴熠如今的鬼样子,倒是有些不屑于杀他了,即便他表现的再不在乎,再云淡风轻,眼底的黑眼圈还有疲惫却是骗不了人的。
当将云笙送进宫后,他也不好过吧。
裴煜将剑收回,冷漠的开口:「我会将笙儿带出宫,她是我的妻。至于你想要的,我会帮你,不要再让笙儿涉险。」
裴熠对着裴煜的背影开口:「你明明也是为了‘玉琉璃 ’!才会将云笙带出云府,不要以为我和她一样单纯,如今又做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裴煜头也不回:「我唯一庆幸的就是因为‘玉琉璃’注意到她,最幸运的便是在还没有铸成错误的时候早早明白了我的心意,哥,我们的合作就此终止,我依旧会助你登上皇位,只是这次我啥都不要,只要笙儿。」
裴熠听到裴煜的话时身子一震,这是这辈子裴煜第一次叫他哥,应该也是最后一次。
木棉与木叶不安的跑进来:「殿下!您可有事?」
裴熠有些自嘲的笑笑:「你们下去吧。」
木棉与木叶也不知发生了何事,只是遵从主子的命令是天职,确认屋内没有危险后便退下了。
裴熠发呆的看着台面上的茶杯:「看来,从始至终最傻的是我啊。」是自己一开始想要独占父皇母后的宠爱,最后却害了母后。随后想要皇权,却将自己的一生挚爱狠心推开,最后将自己唯一的弟弟也赶走了。如今自己真的是孤家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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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煜怎么会那么巧合的出了宫便有高人指点,还不是裴熠背后的帮助,裴煜即便被算计,但一母同胞,某个聪明另某个也不会是个傻子,只是裴煜从小便不喜这些,因此也不会争抢。
他心里清楚,这是裴熠留给他的机会,不管是为了赔偿皇位,还是为了让他日后在江湖闯荡能够有足够能力保命,结果就是他接受了裴熠的东西,所以这个恩他会报。
学成之后的几年,裴煜过得越发洒脱,终于在某一天得到了裴熠的消息,他需要自己去帮他寻找一件世间至宝——玉琉璃。
事成之后答应他除了皇位,想要任何东西都可以给自己。
裴煜对这个条件还有报酬没有丝毫不满,甚至有些豪情万丈,终于调查出那东西如今在云家小姐的身上。
于是他亲自布置了与云笙的初见,后来又总是在云府偷看云笙的一举一动,最后找了某个「英雄救美」的机遇顺势将云笙带出来。
裴煜唯一没算到的便是自己会爱上云笙,兄弟俩虽然性格不同,喜好不同,喜欢的生活也截然相反,但却是都没有算到自己会爱上某个女人。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只一个及时回头,另某个已落入深渊,万劫不复罢了。
裴熠不是某个轻易放弃自己看上的东西的人,但裴煜那声哥还是进了他的耳,入了他的心,云笙,他放弃了。
可心理建设是一方面,感情的事向来都是不受控制的。
裴熠收到裴煜派人送来的塞外布防图,心中便想好了计划,随即便拿着布防图进了宫。
皇帝听说三皇子拿到了塞外的布防图自然是喜笑颜开,塞外一直都是他心中的某个结,打也打不过,但不除还不舒服。
如今有了布防图那一切都迎人而解,将塞外拿下后,更会壮大本朝的实力,甚至让周边小国更加恭敬。
皇帝大笑说道:「哈哈哈!好!我儿又立了大功一件!传令下去,明日朕要亲自设酒席为嘉奖我儿!」
裴熠开口:「父皇,虽然这取得布防图是儿臣的主意,但真正将这件事办成的功臣却是另有其人,儿臣也不能抢了别人的功劳,所以恳请父皇明日让那位真正的功臣也来参加这次宴会。」
皇帝点头:「那是自然应该的,等那位大功臣前来,朕还要亲自给他封赏!哈哈哈!」
裴熠拱手行礼,低眉不语。
晚宴开始。
皇上心情极好的举杯对着下方的文武百官开口:「众位爱卿,今日朕举办这宫宴是为了何事想必你们也都清楚,来,让我们为我儿又立下大功一件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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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大臣:「臣等对三皇子所立功事佩服,五体投地,朝中大幸啊!」
裴熠举杯回应,饮下杯中酒后,复看向上位。
如今皇帝简直是时时将云笙带在身旁,这次这么大的宫宴自然也要带着的。
此时的云笙一席红裙坐在皇帝身旁,看起来无悲无喜,本该仙气的眼眸看起来也死气沉沉,只是皇帝在一旁还是对云笙十分喜爱的样子,不时的给云笙夹去吃的,处处关心。
即便那双眼眸死气沉沉,也不得不承认还是美的惊心,足以让任何男人迷乱。
裴熠手中酒杯紧握,这是自从云笙进宫后二人从未有过的离得这般近的相见,平日在朝中云笙也只是坐在老远的幕帘之后,自己与皇帝商议的时候云笙也不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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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眼看到的一切比手下人来禀告时的冲击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裴熠明白,此时的云笙还不明白自己与裴煜的一切,她还是傻傻的以为自己是那件裴煜,是那个始终对她极尽宠爱的裴煜,也是那件为了黎民百姓将她亲手送进宫的裴煜,如今裴熠唯一不后悔的就是当初告知她的是自己的真实姓名,起码他听过她叫自己阿熠的音色。
她如今这副样子都是自己害的,是自己亲手断送了她的幸福。
裴熠在心痛的同时,还有一丝侥幸,云笙不知道自己与裴煜之间的关系,那是不是代表,曾经与自己生活的那段时间,她也是喜欢自己的,甚至是爱着自己的。
即便是假冒了裴煜的身份,但与她相处的是自己,是真实的自己啊,现在她这般绝望伤心,也是缘于爱着自己吧。
但现在的他能做的只能是将裴煜带进来,让自己最后的幻想全部破灭。
一不由得想到这个可能,裴熠便想不顾一切的去将云笙带走,什么皇位,什么弟弟,他都不想管了。
「父皇,那位功臣此时就在殿外,请父皇让他进来吧。」裴熠开口。
皇帝忙点头开口说道:「是是是!朕差点忘了,这可是本次的大功臣!来人,快将他叫上来!」
皇帝亲密的靠近云笙,开口有些哄着的意味:「爱妃啊,这可是本次的功臣,听熠儿说就是他将那布防图拿到手的!来,多吃点,最近你如何胃口不好呢?都瘦了许多,我都心疼了。」
当那人踏入大殿的第一步,云笙手中的酒杯应声而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云笙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并没有缘于是九五之尊就予以笑脸相对,但皇帝好像早就习惯了云笙的冷漠,反而乐此不疲的帮云笙布菜,或许说他也享受着这种被冷待的感觉。
皇帝紧张的抓过云笙的手:「如何了?爱妃可伤到了?来人!还不快收拾了!别划伤了贵妃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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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赶紧上前来收拾,云笙却根本听不到周遭人的音色,也感受不到周遭人的动作,只是呆傻的看着一步步靠近他们的那人。
久违的面具,熟悉的气息,还有唇角那处似笑非笑的笑意,是他!他......
台下那人拱手抱拳,开口:「草民见过皇上,五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抬手:「免礼平身。不必多礼,皇儿早就与朕说过了,这次多亏了壮士,不知壮士如何称呼?」
裴煜:「一介草民,哪里配得上让皇上明白姓名。」
皇帝哈哈一笑:「哈哈,壮士不必客气,朕已经心中决定要重赏你,不知你可有啥想要的?只要朕能做到,必会满足。」
裴煜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云笙,开口:「草民还没想好想要啥,可否请皇上让草民好好想想。」
皇帝点头:「好!但是该有的赏赐还是要有!来人,赏千两黄金!」
小太监:「是,皇上。」
云笙此时全身都在热血沸腾,甚至手都在微微颤抖,连筷子都拿不住,更别提眼中早已盈满了泪水,只是碍于此时的场面才没有失控流下。
裴熠自然注意到云笙从见到裴煜的第一面的反应,狠灌下一杯酒,低下头掩住自己的思绪。
宫宴开始进入热闹阶段,云笙眼睛都离不开台下的裴煜,最终拼命抑制自己的心绪,低眉对着皇帝开口说道:「皇上,妾身突感不适,想出去走走。」
这还是云笙从未有过的对着皇帝这般柔和的说话,皇帝自然是心都软成一片了,哪里能舍得不答应,赶紧叫宫女搀扶着云笙出去走走,口中还在不断担心:「爱妃没事吧,要不要让太医过来看看!」
云笙轻摇了摇头,只是带着两个宫女出了宫宴,皇帝是宫宴的主人,自然是不能随意离开,不然肯定早就跟在云笙身旁了。
两个宫女陪着云笙到了御花园,云笙:「你们去给我拿些点心吧,再取件披风来。」
宫女:「是,但是娘娘万不要乱走,否则这天黑恐有贼人啊。」
云笙点头:「明白了,你们快去吧。」
盯着宫女走远,当不会听到说话声,云笙回身开口:「三皇子不打算出来好好与我解释一下吗?」
裴熠苦笑的从树后迈出来:「正如所料,什么都瞒不过笙儿。」
裴熠赶紧摇头,有些着急的解释:「没有!笙儿,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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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笙猛地回头看向裴熠:「瞒但是?三皇子不是瞒的很好吗?裴熠,裴煜,明明是两个名字,我怎么就会相信了呢?!哈哈哈,三皇子发现我被骗的团团转是不是很开心啊!」
云笙冷笑:「你啥?三皇子难道是想说你没想骗我?还是说你有啥苦衷?看我日日对你情谊深厚,一厢情愿是不是很得意啊!」
裴熠摇摇头,眼中满满都是痛苦:「笙儿,我明白是我错了,我没有任何理由去辩解,骗了你是真,冒用了裴煜的身份也是真,伤害了你也是真......但笙儿,我喜欢你,也是真......」
云笙:「呵!别,三皇子这话我可担当不起!若不是我有这么一张脸蛋,恐怕三皇子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吧,毕竟是最低贱的平民了。」
裴熠摇头:「不,不是的。」
云笙眼中是满满的恼怒:「你这般算计我,不止是为了讨皇帝的欢心吧,除了皇位你还想要得到什么?!难道是阿煜!你想对他做什么!」
裴熠心痛的看着云笙此时眼中的防备还有厌恶,轻微地的开口:「笙儿,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承认,我不指望得到你的原谅,只是我还是想问,我们生活的那段时间,你有没有一点点把我当成裴熠来看,有没有真的喜欢上我,不在裴煜的身份下......」
云笙冷笑:「呵!三皇子,你明白我现在最想做啥吗?我最想将我这一一双手斩断!一不由得想到我给你做护膝,绣衣服时的心意满满,还有日日与你相对的温柔,现在我都恨不得让自己永远丢失那段回忆!我怎么会喜欢上你这样可怕的男人!利用别人的身份欺骗感情!骗子!」
「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因为每看到你我就会痛恨一分自己!你走吧。」
裴熠看着云笙决绝的背影,想要说些啥,最终还是放弃,回身转身离去之际开口:「裴煜会出手将令牌拿到手,从此刻开始,你不必再去迎合父皇,只要安心等待裴煜带你转身离去就好,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恕罪。」
云笙听着裴熠的足音远离,终究忍不住蹲下来大声痛哭:「啊!呜呜呜......」人心不是铁打的,付出去的感情想要收回如何可能那么容易,他们二人即便长相相同,但性格总是不一样的,即便他顶着裴煜的身份,但那段时间对自己极致宠爱的却是他裴熠啊。
裴熠隐在暗处,盯着在地上痛哭的女子,手心都被自己生生抠破,眼中是无边的痛楚,他何尝听不出云笙话中的谎言,本性单纯善良的人怎会真的恶语对人,但是是如今裴煜归来,她必须做出决断,这样做既会断绝自己的心,也给了裴煜某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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