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尔杀了萨曼托心中如同终究出了一口恶气，连带着对司晏阙的恨意变得更加浓厚。
我只温言：「让你杀了萨曼托，但是是给我抵上了投名状，你放心若上次那元卿姑娘所言非虚，我便也不会放过想要作乱的任何人。」
那金吾卫将军柳长恒正在锦宣司入口处徘徊，我笑着出门：「柳大人，许久不见，别来无恙，这带着人在我这锦宣司门口溜来溜去，不知因为何事？还是我锦宣司有什么照顾不周的地方，柳大人要来兴师问罪？」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毕竟是陛下身旁的宠臣，又是正三品官位，官高一级，他自然也对我客客气气，不似在杨柳阁那般对待冤情姑娘，柳长垣赔着笑脸开口说道：「如今京中众多名门贵胄家都丢失了不少稀有物件，我家也丢了些，只听证人说是一波斯小贼会翻墙的本领，倒是偷了不少东西，有人指那人可能跑到了锦宣司的方向，在下便想着过来看看，到了门口也不知上官大人忙不忙，便不敢轻易进去叨扰。」
我轻笑说：「柳大人乃是柳氏一族的人中龙凤，进来我这锦宣司讨杯茶有何不可，孙二快请进来。」
孙二带路将柳长垣带了进来，他后面还跟着几个金吾卫，我便说道：「众位金吾卫将军倒是稀客，我这锦宣司小的很，几步路便逛完，若有兴趣可自行逛逛。」
柳长垣给他们使了个颜色，他们便向我作揖道：「多谢上官大人，却之不恭。」
波尔易容后，我唤她为春娘。
我喊道：「春娘快上茶来，柳大人站这半天了。」
波尔上茶又转身离去，柳长垣并未发现异样，这是我看向孙二，孙二马上会意说道：「这波斯人也是好生奇怪，前段时间才将那波斯使臣和太子打发走，因着他们设计冤屈了陈三公子，抓了那萨曼托，我们大人怜悯那舞娘波尔可怜，便做主留在她身边，谁知竟没了踪迹，我们兄弟几个将这长安城都翻遍了，愣是翻不出一点花来。」
柳长垣眼神变了变，饮了口茶放在一边：「哦？波斯舞娘？便是那一曲舞绝长安的姑娘？在下倒是有幸见过一次，倒是难以忘怀，若在下再能见到那姑娘，定能一眼就认出。竟能逃走？她一介女流之辈能去哪里？」
这时波尔又端上了一盘点心，我只说道：「春娘，厨房可还有些什么吃食，都给柳大人上些，想必我这府玲珑精致，那几个金吾卫将军也得逛半天。」
见几个金吾卫都冲他摇摇头，柳长垣才站起来：「今日倒是在下失礼了，竟来锦宣司捣乱，还望大人见谅，千万别和在下计较。」
我盈盈一笑，他愣了愣，冲他开口说道：「无妨，若抓住那波斯小贼，记得通传一声，这长安城中天家贵胄众多，别再出啥乱子。」
送走柳长垣，波尔虚脱的立在墙边，我和孙二和她三人相视一笑，至此，她总算能在长安城中自由行动了，我玩笑道：「以后你便是春娘了。」
她喃喃自语：「春娘，春娘，我喜欢这个名字。」
夜晚我带着波尔去了沉香楼，扬州的信早就传来，原来那元卿姑娘所言非虚，这些案子和事情看似从未有过相交的痕迹，可都不着痕迹的或多或少和柳氏有过关联，只是未曾被人注意过罢了。
如歌好奇的盯着我身边的波尔，我只轻微地的笑了：「这是春娘，也是波尔。」
波尔微微福身：「如歌姐姐，别来无恙，是婉儿托锦宣司的人替我易容，为的是我能自由出入府邸，总好过待在府里坐以待毙的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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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波尔上了二楼，对面的听月楼如今早就是新的听曲儿的地方，波尔坐在窗前望着对面：「当初上官你便是坐在这里望着对面的我的。」
我点了点头，她又继续开口说道：「如今我是春娘了，不再是那听月楼豢养的金丝雀波尔了。」
此时一身着白色素纱衫裙的女子，都带轻纱斗笠坐到我面前，她只缓慢地说：「去包房说话。」
如歌立马打开了包房的门，我和波尔跟进去，那人只卸下轻纱斗笠，转过身来，原来是杨柳阁的元卿姑娘。
元卿缓慢地落座，朱唇轻启：「麟展阁必定已经带来了白氏一族的案子，还有些旁的线索，我只前来一一诉说，上回在杨柳阁是在下不折手段了，不然无法和大人有独处的机会，又因着吐蕃公主在，有些话未能言明，我明白这沉香楼是您经常来的地方，所便出来碰碰运气了。」
我微微颔首，见她并不知沉香楼是麟展阁的产业，我便也不再多言。
只看她露出肩头，上方又七七八八个刀疤的痕迹，触目惊心，连波尔也忍不住惊呼出声，我皱了皱眉头：「这是？」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冷笑道：「这边是昆仑山庄和柳氏一族，灭我满门，我身上的刀不过是他们连捅数刀，却未伤及我性命，许是我幸运，随身便有我们白氏炼的止血灵丹，我才尚且能够苟且偷生。云南紫城白家，擅医药，家族也有些铁矿的生意，家族的打铁冶铁，通常都是给朝廷制作兵器的。那年昆仑山庄夫人登门，拿来兵器图纸，要定做一笔很大数量的兵器，却是我们从未见过的样式，并且要让我们在兵器刻上我朝的图腾，我们不敢违逆天命，若被人发现冒用朝廷图腾是满门抄斩的死罪。而我祖父，偷听到，庄主夫人和手下人议事，他们想用我朝兵器去屠掉波斯边界小城，想要企图掀起波斯和我朝的战争，随后庄主夫人的弟弟坐收渔翁之利，登上波斯皇位。」
波尔愣了愣，手指不自觉握紧。
元卿却又淡淡开口说道：「祖父想方设法回绝掉这笔生意，这时柳氏也来了紫城，他们两家倒是一见如故，柳氏本来是想要督促我们为朝廷制作兵器的，却私下答应将部分兵器挪给庄主夫人。我们明白了，自然不依，最后是司晏阙说不用这等伎俩也可以让他舅父登上皇位，夫人才作罢。然而我们明白的太多，白家便遭此横祸，被昆仑山庄，准确的是庄主夫人手下的人灭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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